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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哥說過:顏蕾這個人過分的聰明,她阻止了肖文東的計劃,就不能讓她活下去。
事到如今,蛇哥的計劃接連失敗,警方也有所察覺,陸華濤只好做最壞的準備——那就是將小兒子陸嘉然送出國去。
倘若陸家這次栽下來的話,那么,他至少要保住這個小兒子,這樣才是保住了陸家的明天。
但是大兒子陸宸章聽了父親的話,心里也開始忐忑,“爸,要不然,我們現在把資產轉移到國外,您也跟我一道去國外?”
“資產轉移?哼!虧你想的出來!”
陸華濤心道這個傻憨憨大兒子,遇到問題只想著逃跑,根本沒有做大事者的氣魄。
不禁教訓道:“你以為陳中良是吃干飯的人嗎?我看,警方肯定早盯上了陸家……要是現在轉移資產,豈不是不打自招?”
“……”
陸宸章啞口無言。他一心只想著保存資產,卻忘了眼下是個節骨眼:本市其他豪門紛紛出事。如果陸家現在卷鋪蓋走的話,就等于向眾人坦白:陸家心中有鬼!
別忘了:丁尹豪的父親丁一峻也曾經試圖逃跑出國,結果人剛跑到了機場,就被警方給逮捕了。
現在,丁一峻還在大牢里面蹲著,陸家可不能重蹈丁家的覆轍。
但他心道:就算到時候輸了生意,也總比下半輩子吃牢飯要好。
可是陸華濤不這么想,他是個把利益看的重于一切的人。
他商人不重利那重什么?
他寧可為財死。
國內幾百家鉆石專營店、幾千條銷售渠道、幾十位合作生產商——這些才是陸家富庶起來的根本。哪個不是他的心血?國內的市場這么值錢,怎么可以說放棄就放棄?
想到這里,陸華濤語重心長道:“宸章,你懂事的時候,陸家已經東山再起。所以你根本不知道:陸家弱小的時候,你父親我當年是怎么看人臉色的……比方說韓家。”
“您是說韓韌嗎?”陸宸章不解:“他跟您有什么糾葛?”
陸華濤嘿嘿冷笑了一聲,說道:“三十五年前,你父親我就跪過韓韌一次,求他放過我們家一馬,你知道那種苦楚心酸嗎?”
“爸,你……”陸宸章大吃一驚,父親跪過韓韌?他怎么都沒聽說過,“爸,你為什么要這樣?韓韌不是和你關系很好嗎?”
“好什么好?!那都是裝出來的!”
事到如今這個地步,陸華濤也不瞞兒子了,說起了當年的一段往事——
“1983年的時候,我們四家同時去非洲開采鉆石礦。其余三家,都是高價雇傭國內的勞務人員去非洲開礦。但我們陸家當時資金單薄,雇傭不起大量的勞工。所以,我也沒辦法,只好用了偷渡犯來代替勞工開礦。以降低鉆石礦的開采成本。”
“偷渡犯?!”
陸宸章吃了一驚:爸爸當年居然雇傭犯人?
這件事,陸華濤還是第一次跟兒子提起,這也是他決心弄死韓韌的原因——
博茨瓦納那種非洲小國經濟落后,條件非常的艱苦。如果不給勞工開出高價的話,國人是沒幾個愿意去那里受罪的。
而且,就算高價把勞工請過去了,發生意外的話,人身賠償金額也非常高。
比方說,他剛接手一座鉆石礦的時候,才發現那里的工作條件非常差:頭頂是爛木架子在支撐,隨時搖搖欲墜。腳下是又臭又黑的地下河,里面充滿了各種毒蟲。
這樣的條件開礦,前期就耗資巨大。
他當時手上的資金非常少,只好向妻子所在的白家借了幾千萬的資金,這才好不容易盤活了一條礦脈。
結果剛剛開始采礦,礦上就弄出了人命來:
由于地處非洲腹地,工人們住的地方,周圍到處都是蚊蟻,蝎子,蜘蛛等毒物。被毒蟲咬簡直是家常便飯。
有一天開礦的時候,勞工們挖到了一條黑曼巴蛇——這種蛇是非洲第一毒蛇,極具攻擊性,見人就咬,結果那條蛇發了瘋,當場咬死了兩個勞工。
這兩個勞工的死訊傳回國內,家屬鬧了一頓,動輒就是幾萬、甚至幾十萬的賠償款。(八十年代的物價很低,這算高價。)
陸家沒辦法推辭責任,只好付了賠償款。
這樣一來,他開始反思:在非洲開鉆石礦,雇傭勞工的成本實在是太高。
再鬧騰幾次人命案的話,陸家就負擔不起這座礦了。
而且就算沒有人命案,那里的衛生太差,給勞工們治病,費用也居高不下……
那么怎么辦呢?
怎樣才能降低開采鉆石的風險和價格?
這時候,陸華濤想到了:招募偷渡客。
為此,他聯系到了一個非洲的獵頭公司——庫里南勞務派遣公司。
這是一家在非洲臭名昭著的“蛇頭”公司,專門做偷渡客的生意。
這些所謂的偷渡客,大多是在國內混不下去的犯罪嫌疑人。他們當中,有債務纏身的破產商人、有詐騙犯、有強j犯,甚至還有身負命案的在逃殺人犯……
這些犯人都是非法偷渡的黑戶,他們所要求的并不是工資,而是到了國外以后,能夠活著就行。
庫里南勞務派遣公司,就是做這樣的“黑中介”生意:介紹非法偷渡客去各國打工。
除此之外,庫里南公司還和國內的蛇頭們來往頻繁,順便做邊境的軍火倒賣和槍支走私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