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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弟,難道你覺得警察真的會抓徐文博嗎?!”寧慶軍冷笑道,“警察到你家去,只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誰不知道他徐文博仗著家里有幾個臭錢,天不怕地不怕,害死個人對他來說都不算什么!
——他的女兒寧翠英,五年前死在了徐文博的酒店里。徐文博花錢買通了火葬場的工作人員,草草將女兒的遺體火化了事。從那之后,他的生活意義只剩下了復仇!
寧慶軍飲了一杯白酒,眼中都是血絲,一字一句道:“我女兒死得冤枉啊,我這個當爹的,既然不能替她討回公道的話,那么,我就跟徐文博這個老混蛋同歸于盡!”
旁邊的三個人都嘆息一聲。他們也是有親人、家眷被徐文博所害,所以對徐家恨之入骨。
也正因為擁有共同的敵人——徐家,他們五個人,才加入肖文東的【諾亞方舟】組織,成為了其中的五名生肖成員。
他們,才是肖文東【諾亞方舟計劃】真正留著的“后手”!
比起那幫子不懂事的鼎大學生來,他們五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對徐文博這畜生的恨意更持久,也更激烈。
因此,他們迎合了肖文東的計劃,默默組織在一起精心策劃著復仇。
到了后天——7月23號——哪怕是同歸于盡,他們也會讓徐文博粉身碎骨!
“這么大的雨,不知道肖老師在山上怎么樣了。”
——開口說話的人叫吳培成。他的父親曾經是一個工頭,后來徐家拖欠工資,爸爸上門去要債,結果被徐文博的手下打死,尸骨無存。徐文博還造謠說他父親帶著情人跑了。他也是替父報仇,才當了生肖。
“不知道。但肖老師跟我們說了:就算他回不來,我們也要按照計劃行事。下面就聽呂大哥你來安排吧!”邱榮陽道。
——他的妹妹曾經在徐文博家的酒店工作,遭遇和寧慶軍的女兒一樣,都是跳樓“自殺”。他進入這個組織,就是想讓徐文博不得好死。
“那這樣:你們三個人,負責在陵園里面埋伏炸藥,我和楊大哥去弄來一條船,停靠在大壩下面,再裝上十噸炸藥。”
——最后說話的男子叫呂文召。他的父親曾是徐家鉆石礦的勞工。結果暴亂一起,他父親被徐文博丟在了非洲,再也沒有回來。因此,他跟楊锫一樣憎恨徐文博。
——他們五個人:寧慶軍、楊锫、吳培成、呂文召、邱榮陽,都是兩年前加入【諾亞方舟】小組的成員。
當時,肖文東不知道從哪里弄到了他們的資料,知道他們五個人跟徐文博之間有深仇大恨,所以,就讓他們五個人加入了十二生肖。
就在不久前,肖文東告訴了他們一處炸藥的位置,并且告訴他們:這樣做,就可以讓徐文博血債血償!
為了這一天,他們等待了太久太久。
生生死死,他們已經無所謂了,反正命就這一條。
他們活著,只是為了看著徐家覆滅。
“就這樣吧。”五人小組的頭兒——呂文召做了個總結,“到時候,徐文博這廝會帶領全家老小去陵園,給他弟弟徐文海上墳。大家分組行事,一定要弄死徐家所有人。”
其余三個人都點了點頭,只有楊锫有些不安:“那……其他來陵園的人呢?”
“……”四個人沉默了下,其實他們仇恨的人只有徐文博。但,肖文東給他們的計劃方案是同時炸掉陵園和水壩,明顯是要當天所有賓客的命。
肖老師還說了,“這是為了讓徐家徹底臭名遠揚,必須得這么做!”
可是……他們真的要把參加陵園祭奠的上百人,全部都炸死淹死嗎?
沉默了片刻,這呂文召先發言道:“肖老師信任我們,才把炸藥交給了我們。在座的兄弟們,過去都受過了肖老師的恩惠。如今,他在南山上苦苦拖延著時間,也是為了分散警方的注意力,好讓我們按照計劃行事……我們不要辜負他的一番苦心。”
吳培成也點了點頭,“到時候來陵園上墳的人,都是一幫子有錢人。有錢的老板們有幾個是好東西?我看全部炸死算了!”
寧慶軍和邱榮陽都同意他的說法。他們每個人都因為徐文博家破人亡。自然對于其他的有錢老板們,不抱什么正面的看法。覺得他們都跟徐文博一樣——都是仗著家大業大欺負普通老百姓的惡人們!
只有楊锫皺了皺眉,他知道罪大惡極的老板只有徐文博一個人。
到了23日當天,其余來參加【名湖水庫八周年祭奠日】的客人,都是無辜的賓客。他們沒有理由替徐文博背這趟黑鍋。
但另一方面,肖文東對他也有恩情——去年,他要做手術開刀,肖老師曾經資助過他6萬塊的救命費,好像自己不幫肖老師做這件事的話,也說不過去。
可是……他到底狠得下心來,做成一樁【名湖水庫潰壩案2.0】嗎?
楊锫忽然心里有些探不到底。
人性的善良與是非,黑暗與光明,說到底,只是一線之隔罷了。
第81章 定時
7月23日,清晨時分。
連綿大雨持續了一周的時間,長江水位在今日到達了頂峰。
伴隨著一道閃電,低沉的烏云中傳來一陣雷聲,余怒的殘音驚擾了誰的美夢。
顏蕾醒來了,她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目光略過床下凌亂的內衣,想起某人昨晚的虎狼胃口,臉上一紅。
她撐起了酸軟的身子,小心翼翼避開了熟睡的某陳,去拿自己的小內內。
手離小褲褲還有幾厘米遠,即將夠到的時候……“蕾蕾?”陳泊宇忽然醒了過來。
顏蕾嚇了一跳,左手沒撐住重量,身體就壓在了他的胳膊上,順帶下巴不小心碰到了他包扎著的右手,男人吃痛悶哼一聲。
“啊,對不起。”
她趕緊從他胳膊上爬了起來,他的手還沒拆線呢。
陳泊宇挪了半邊身子,他的肩膀很寬,四肢修長,輕而易舉就把她撈入懷中,緊緊擁住:“困不困?”
“還好,昨晚你糾纏我老半天……哼,大壞蛋。今天晚上我要早點睡。”
說完,她卷起了小拳頭揉了揉眼睛,殊不知這樣別致的小動作,落在他的眼中,獨有一種可愛的女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