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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道了聲壞了,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抽疼著,一陣陣的難受,她現在才七個月,絕不可能要生了,那這種情況就是動了胎氣,怎么會動了胎氣?之前那般勞作都沒有,怎么只是抻了一下就……
此時已經半夜,夜深人靜,身邊躺著圣主,她疼的身上一陣陣汗意,整個人蜷在了一起,如果常人定是要喊人,可是偏偏羅溪玉的疼痛與旁人不同,普通人有一分疼,她便有五分。
她也從來不知動了胎氣會這么的疼,一時間疼的整個人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胸口如壓著大石一般,只不斷的在黑暗里重重的喘著。
“來人……”羅溪玉想叫圣主,可是她想到圣主聽不到,便是聽到,也不能喊人,只得滿頭大汗的用力撐著胳膊沖著門口:“秀瑾……來人……”卻不知為何沖出口的話竟然小到如蚊子叫。
連她自己都似聽不到。
“孩子,孩子……”她感覺到腿間有濕意,似是留了血。
人趴倒在床上,想起身卻一時連腰都抬不起來,“救命……救救孩子……”她抓緊床單出聲喊,可是不知道自己發沒發出聲音來,又或者只是啞聲的叫。
她感覺到肚子里似有什么東西往下墜,嚇得她整張臉蒼白如紙,她害怕的弓著身體,手緊緊的抓著綢單,孩子要沒了,孩子要沒了,怎么辦,誰來救救她。
想到孩子,這般疼痛之下,她仍試著掙扎起身,哪怕起身砸碎瓷器也能引得人過來,可是她起不來,叫不出聲,黑暗中她陷入到恐懼里,不由嚶嚶的哭出來。
她用力的抓住身邊男人的胳膊,“圣主,圣主……圣主……孩子,救……”她如扼住喉嚨一般,像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甲都扣進了肉里。
而本來睡著的男人,此時手微微一動,大手抓住了她,看到他的反應,羅溪玉疼的不斷的抽著氣,在黑暗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的動靜如蚊子一樣,她只能用力推著他,她瘋狂的掐著他,可是男人卻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只是茫然的起身,因為他什么也看不到。
羅溪玉推他,掐他,甚至打他,可是他都沒有反應,她感覺到腿間的濕意更重了,疼痛也太強烈,意識也有些昏沉,她用力的咬著唇,絕望的松開紅,拼盡全力沖外面喊救命,來人。
可是力氣全部用在了疼痛上,連嗓子都干涸的厲害,發不出聲音來。
“孩子,孩子……”羅溪玉痛苦的抱住腹部,驚慌失措的喃喃。
而這時的圣主卻是像感覺到了她的哆嗦,突然開始摸索著,待他摸到她臉上一臉的淚和睜著大大的眼睛時,圣主整個人僵在了那里。
作者有話要說:只碼了這么點困的受不鳥,湊合看,明天多寫=333333333333=愛你們
☆、第一百零一章
他摸索的下了床,他站在那里手用力的揮舞,可是羅溪玉怕他會摔倒,屋子里那些瓶瓶罐罐桌椅板凳,早就讓人收了起來,只余一張放在一側墻邊的桌子與兩只木椅,其它的裝飾什么都沒有。
于是,他在手用力揮舞之下,什么也沒有碰到,他腳步不由有些踉蹌,指節都有些發白,臉色焦急中帶著憤怒,他用力的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聽到一聲類似于什么東西卡住嗓子的動靜,到了嘴邊卻又噎了回去。
反復試了數次,脾氣終于在擔心與無力的憤怒中爆發,他雜亂的步子在屋子里走動,終于摸到了墻壁,他的手用力錘打墻壁,可是全身經脈盡斷之下,又如何能如以前般將墻砸爛。
這種廢物的感覺對于曾經武力值高到破表的人,是種殘酷的折磨,這種折磨與床上那讓支離破碎無所依靠的女人的痛吟相加在一起,簡直是要讓人瘋狂。
圣主一向挺直的背,就算是受盡折磨也從不彎下的背骨,此時曲了下去,因為他無法長時間支撐著無力的腿行路,沒有人扶著,他腿下飄忽無力,有幾下趔趄的差點摔倒。
他停頓了下,便順著墻壁慢慢跪了下來,然后跪爬在地上,手發抖的四處摸索,那種害怕失去最珍貴的人,及淪落為無用廢物的恐懼感每每折磨著他,此時更是加劇,他緊緊的攥住拳頭,一下下錘著墻,往前爬走。
平日屋子此時走起來顯得格外的漫長。
直到他終于摸到了桌子腿,那一瞬間,他扣著桌沿站了起來,不知從哪里爆發出來的力量,將整個桌子全力一甩,桌子上面放著水壺,最先飛了出去,整個壺摔在了對面墻上,碎得連一塊完整的瓦片都沒有。
而桌子被掀之下,沉重的摔在地是,那聲音在半夜時分,如乍雷響起。
門頓時被打開,十二劍沖了進來。
他們進來的時候,借著月光,看到的便是一身白衣的圣主,他站在那里,眼角與嘴角慢慢的流出黑色的水來,看起來異常可怖,而垂下的拳頭此時攥的死死的,往下滴著血,視線落在不遠的墻壁上,只見上面一個又一個坑洞與血指印,竟是從床延續了六米遠,看起來觸目驚心。
***
葛老日夜兼程的趕路,回來的時候天色已晚,問了圣主的情況不由松了口氣,回來他背了個黑色的大袋子,里面裝著一些腥臭的東西,弄得身上全是這種難聞的味兒,這邊剛放下袋子,便聽到一聲在黑夜里顯得格外刺耳的瓷器摔裂聲.
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便匆匆趕了過去。
看到此情景時,眼皮子都發顫,頓時沖著十二劍吼道:“愣著干什么?先用溫水給圣主洗傷口,你,快去取我的醫箱來……”說完便急匆匆的一路小跑的跑到床上。
他這么一掀被子,頓時松了口氣,還好還好,穩了穩心神,頓時將手指放到此時痛不欲生的羅溪玉腕子上。
把脈期間,十二劍將醫箱取了來,葛老一把完脈,便伸手取來藥箱從最里層的格子里取出一個白色瓶子,并將瓶子拔開急急倒出一粒白色丸子,一拿出來便有一股清香撲鼻而來,不知是什么神仙妙藥制成,對于像葛老這樣行了六十多年醫,有神醫之稱的老者,手中壓箱底的寶貝著實不少。
甚至于有人送上門來的好物,而他手中這瓶便是對女子極有好處之物,乃是用一種八百年的子烏草制成,溫宮保胎養身其妙無窮,之前他把著脈象,羅姑娘的身體養的不錯,胎也極穩,便也不需此藥,卻沒想到只八日的工夫,怎地就會有落胎跡象。
葛老一轉念的工夫便喂了羅溪玉吃了藥,這八百年的子烏草,在葛老手里又放置了十數年,藥性早就成熟的滲透整顆藥丸,這便是靈丹妙藥的好處,普通的藥越放置藥效越差,而這種堪稱極品藥,反而正好相反,年代越久,藥越成熟藥效越好。
并且吃進嘴里,并不覺得苦,反而有股淡淡的藥香,此時的羅溪玉滿頭的汗,如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用力的吞咽,待一股溫熱順喉而下,全身的冰冷頓時回暖,腹中也變得暖融融,似乎疼痛也減輕了些許。
她低低的喘息片刻想起身,葛老急忙道:“羅姑娘不需動,就這樣睡一覺,明日再喝些安胎藥這一關就過了。”
“孩子……”羅溪玉沙啞的掙扎問出口。
“孩子都好,有老朽在,小圣主絕不會有事,羅姑娘現在什么都不必想,好好養胎最是重要……”雖是這么說,卻誰也不知道葛老心中的慶幸。
本來在他看到羅姑娘在床上疼痛的模樣時,便眼皮直跳,心中暗道不妙,但在把了脈后又暗自慶幸不已,好在羅姑娘底子好,好在看起來只是痛的厲害,好在他及時趕了回來,手中又有極品的保胎丸,否則后果會怎么樣,真是不堪設想,七個月流胎,恐怕母子都難以保得住了。
聽到葛老的保證,羅溪玉這才舒了口氣,之前疼的眼睛都模糊,此時不由稍稍緩解了些。
她的目光不由越過葛老四處尋找著,看到了此時靠著墻壁,在陰影中孤瘦的站在那里男人,他的臉上此時有著一絲無助。
“圣主……”她不舍的,聲音虛弱的又叫了一聲,并沖他伸出手。
此時的圣主離床有幾步,葛老診治時,他便有些木然的站著,在羅溪玉叫他時,他微微動了下耳朵,卻仍是沒有動。
“圣主……”羅溪玉不由又叫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