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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多高的距離,只知道很疼,疼得要命,因為不耐痛的體質,就算是從一米高的地方跌下來,都跟骨折一樣疼,待她從疼痛中反應過來,睜開眼時,看向上面的亮光,卻發現大概也只有兩米的距離,而劍五也劍十已不知去向,上面已經被蓋上,只有幾絲光線透過。
這是哪里?羅溪玉顧不得疼,急忙看向四周,發現此地有臺階,還有往里伸展的黑色的石道。
而周圍并沒有她想象中的蛇群,再結合劍五所說的話,她掉的似乎并不是蛇窟,而是另一處地方,似乎這里還有逃命的機會。
羅溪玉慢慢的坐了起來,黑暗籠罩著她,以前時還會怕的要死,可是現在卻已是習以為常的鎮定,她用衣袖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告訴自己不要再流這種沒用的東西。
沒出息!
她慢慢摸索著周圍,借著微弱的光線慢慢倚到一處墻壁處,等著身體那一波痛感消失再起身,這時上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本來放松下來的她,頓時又緊張的向上望去。
只見那洞口又掀開了一道縫,有一個人走了下來。
借著光線,羅溪玉瞪大眼晴看去,卻發現這個人不是別人,竟是在廚房的老嫗,這老嫗一生待在祖獄,無兒無女,也無人親近她,自從羅溪玉來后,隔三岔午給圣主做食物時,都會給兩人留一些,有時知道她喜歡吃糕,做新品時,還給她多送些。
極為親近,無話不淡。
而此時的老嫗有些神色匆匆,見到羅溪玉頓時拍了拍胸口,壓低聲音道:“哎喲,總算找到夫人了,怎么坐在上,快起來,快起來……”
老嫗走過去扶起已站不起來的她。
夫人?
羅溪玉嘴角有絲苦澀,她看向老嫗,想說什么,卻又覺得說什么都似多余,只得勉強笑道:“嬸子,你怎么來了?”
這么一開口,不知怎么,眼淚又跟下來,無知無覺,根本控制不住一般,淚如泉涌。
“好孩子,別悶著哭了,這樣哭傷身子……”老嫗見著連連嘆氣。
她只得將手里帶下來的包袱解下來塞到她手里,“好姑娘,把淚擦擦,沒有多少時間了,好好聽老婆子說,剛才你被劍五劍十拉走,老婆子就知道壞了,剛才我偷摸找了劍五問了,他告訴老婆子你在這里,劍五之前有一陣受了傷,老婆子照顧他一個多月,當自己孩子一樣,他也是個感恩的,所以我問他時,就偷偷告訴了我。
這里是最近才打開的,之前堡里十幾個采購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聽人說,似乎有人盯著咱們,所以才通了這條連接的道洞,用以采購用,為了不引起注意,一次只出一人。
這兩次出去的人都頗為安全的回了,所以羅姑娘從這里出去,應該就能走出去,但是記得不要穿黑袍,老婆子正好有兩件灰鐵色的舊衣,你快換上,到時裝成婦人直接離開。
這里有個盒子,盒子里有些野草葉子,這葉子對身體沒有危害,就是吃了會起疹子,如果姑娘害怕就吃上一點,雖然吃完身上臉上全是紅點,但不要害怕,三五日就消了,也不痛不癢。
還有一包老婆子攢的銀子,留著路上用。
說完又塞給她一張東獄的地圖,“這是劍五給的,延著上面的紅線,讓你坐船就坐船,讓你行路就行路,上面都有標識,只要順著紅線的路走,就能離開東獄返回到五洲,不要舍不得坐馬車,為了安全,該花就花……”
羅溪玉聽完眼淚更流的厲害,已是緊緊抱著包袱低著頭泣不成聲。
“謝謝嬸子,可是你若是放我走了,那你……”
“沒事,圣主不知道的,他信任十二劍,斷不會懷疑,劍五劍十也不會說,而老婆子經常走這里采買,沒人知道的,好孩子,時間不早了,快走吧……”老嫗急急說著,隨即見羅溪玉不動,不由擔心問著:“孩子怎么了?莫不是你還想著圣主……”
羅溪玉急忙搖頭,“不想,我要走……”
要走,必須走,她不能再留在這里,也不想再留在這里,多待一刻都是痛苦。
以前覺得這里是世上最幸福的地方。
現在卻想著,世界任何一個地方都比這里也好。
“好孩子,既然這樣,就快些走吧,不要回頭看,一直往前,出去了就一直朝西走,一個人時一定要注意安全,袋子里有水囊和點心包子,渴了就喝餓了就吃些。”老嫗說完,想到什么,忙又從袖子里取了一小荷包的金豆子:“這些豆子雖然少,但關健時候能換些錢用,你貼身收著,防著有什么意外應應急……”
羅溪玉手里拿著荷包,哭的一塌糊涂,不知如何感謝她。
老嫗卻是推了她一把:“快走吧,快走吧,老婆子得回去了,別回頭看,快走,快走……”
羅溪玉幾乎是有些趔趄的一步一回頭的往前走。
老驅一直焦急的沖她揮走,讓她快些走。
她一步一步,終于看不見了,才轉過去,向著越來越黑暗的路一個人碰碰撞撞的走去。
希望那一頭真的是光亮,希望那一道光亮,是全部的希望。
而在羅溪玉被帶走,大殿的門緩緩的關上后。
偌大的殿中一絲聲音也沒有,靜默的連根針掉下來都能清楚的聽到。
此時,圣主突然忍不住的微微前傾,從嘴角流出幾絲鮮血,不斷的滴到了前襟與桌前,形成了斑斑的血點。
他低著頭看著手背被沾染的那幾滴鮮血,靜靜的盯著。
旁邊的葛老臉色一變,頓時從懷中掏出了血丸,“圣主,此時關健之時,萬萬不可動心神,否則只怕融血丸的功效都要大打折扣了……”
這種丸藥是用難得一見的珍奇藥材煉制,一共只有五枚,葛老用過兩枚,圣主已服用了兩枚,此時瓶中只剩一丸,勉強能拖住圣主體內蠢蠢欲動的胎毒三日時間。
圣主張口將丸藥咽了下去,感覺到了那藥的清涼慢慢驅走了體內的邪熱。
擦去嘴角的血漬,看著葛老擔心的目光,他道:“葛師,我已無事。”
而對面的白衣女子與丹唇女子,卻是一反之前的冰雪冷傲,此時也是一臉擔心:“沒想到東獄圣主的情況如此厲重,既然不能動心神,那何苦還要演這么一場戲?
可憐那個姑娘那樣的節白臉色,便是我這活了六十多年的老婆子,都不忍心了,惠芷更為單純,差點就露了餡,不是老婆子多嘴,這樣好的姑娘,圣主不該如此傷她的心……”
那丹唇女子,有些欲言又止,都長著眼晴,女子的心意,男子又不是完全無意,何苦要如此做,偏偏讓她們做了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