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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這是什么?”圣主看著劍六呈上來的東西,除去幾件粉頭及寶劍銀物外,還有一個薄如蟬翼柔軟質地的冊子。
葛老看了看,道:“哦,這是五洲那些勾柵院制的招攬客人的東西,供去玩耍的恩客無事時消遣之用,估計這就是那些人口中所提的富蘭苑之物,看著質地倒是頗費了些功夫,圣主,那二人恐怕身份頗不簡單啊……”
不簡單又如何?圣主根本就未放在心上,他隨手拿過了冊子,然后翻了來開來,隨即看著上面細細工筆畫,繪聲繪色的圖,久久沒有動靜。
“圣主,此書只是畫面精致有余,有些僵硬,不過倒是可以看一看……”葛老倒是不以為然,哪個男人沒看過這個,想當初他年輕的時候也風流過,這些東西早是翻爛了的,之所以放在桌上,無非給圣主瞅瞅,畢竟圣主與羅姑娘一起這么久,晚上眾人雖都自覺遠著“黑棺”但是畢竟習武之人耳力不凡,偶爾順風還是能聽到聲音。
葛老對此是樂見其成的,歷任圣祖的子嗣都十分困難,而圣主的身體,恐怕要比圣祖更為艱難數倍,用再加上以前圣主不喜女子,葛老是操碎了心,感覺幾乎沒什么希望,有些盡人事聽天命了,可是現在圣主身邊有了女子,每晚也都是有動靜的,那么就算子嗣困難些,也總是個希望,葛老甚至已不求圣主能像歷代圣祖那般,一生都在不斷篩選子嗣,與沒有可能相比,哪怕有一個普通的孩子……
所以上次把脈葛老還極為用心的換了數次,雖然意料中的沒有什么消息。
但是倒也沒有太過失望,畢竟時間還短,且這種事也急不來,為了能讓圣主對此一直有興趣,他這才將搜來的小冊子放到桌上,也不怪葛老這個醫毒雙絕也開始迷信這些,民間聽說有些姿勢能讓女子極易受孕,說不定這冊上的東西就能幫圣主些忙。
可是葛老卻是萬萬也不會想到,他的圣主到現在仍然毫無經驗可言,而那夜夜他所以為的事情,只不過是親吻而已,如果他知道,定要錘打胸肝,早早的就把冊子奉上,或者真人演練也要教會圣主,在所不惜。
可是這種事,圣主是絕對不會張開嘴問,而葛老又以為這種事是個男人都知道,只要摟著女人都明白,卻不想圣主因厭惡從未在意過女人,就如一直關在象牙塔中的男子,從來沒有接觸,從來也不懂,加上太過隱忍,*比不過劇痛,早就被他壓抑的如吃飯睡覺一般。
不得門其入,再加上強硬的控制力,根本就無法做到普通男人摟著女人便無師自通這種事。
兩人一個不懂,一個以為懂,直到今日還是沒有扯破。
圣主看著那冊子,確如葛老所言,動作僵硬,但好在工筆不錯,精細又栩栩如生,一下子就能看懂他們在干什么,圣主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一開始有些迷茫,但很快想到什么便沉下眼神,然后沉默不語的一頁頁翻看。
葛老見圣主看得入神,還微微撫著胡子,沒有打擾圣主。
而此時的羅溪玉正與那尤霜兒坐在“黑棺”中,此時“黑棺”里的兔毛編織的簾毯都被她卷了起來,因著毛白容易臟,只在晚上冷的時候,圣主進來睡覺才會放下。
這些兔毛毯子她趕路無事時也是費了點心思,弄得特別好看,毛茸茸的又漂亮,白得跟雪一樣,看著就想摸上一把,加上她還用剩下的毛做了小兔子玩偶,做著玩的,隨便掛在簾子一側,在空晃蕩,就像一個小兔子在跑一樣。
坐進來的尤霜兒,雖然還未從之前的事中轉圜過來,眼角還有些紅,但是目光還是轉移到了“黑棺”的布置上,見那小兔可愛,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
畢竟只是個十七八的女孩,對玩偶有些天生難以控制的喜愛。
但此時羅溪玉可是苦逼了,自從知道圣主留下這個尤霜兒后,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不是滋味兒,干嘛啊,自己伺候他伺候的不好么,為什么還要帶一個女人,而且還不是稍帶順路,是留下來,就是說要留在圣主身邊?
如果不是她十分清楚的知道圣主還是個處男之身,到現在也沒有真正的有過女人,他都快以為他開了竅轉了性子,開始好起女色了,但是也不排除受這個尤霜兒容貌的影響。
要說這尤霜兒,確實跟她的姓一樣,是個尤物,無論是姿色還是身體都是男人喜歡的那種,眉梢還帶著一絲柔媚,整個氣質又偏向于高冷,簡直是致命的吸引力。
連同為女人的羅溪玉都想看上兩眼。
而尤霜兒在見著“黑棺”里布置后,然后看向羅溪玉,之前她根本沒有心思注意,加之眼前這個幫她穿衣穿鞋的女人一直是黑袍加身,面遮一半有些不顯眼。
可是此時二人獨坐相視,尤霜兒心里的驚訝比羅溪玉更甚。
那黑袍上的帽子摘下來,露出的那一張,幾乎讓人覺得像是不可觸碰的仙姿絕色,那眉眼已經不需要筆墨來描繪,單是那肌膚,只瞬間就將自己引以為傲的白皙秀色,貶為庸脂俗粉。
簡直是那種能將所有美人襯為糞土的羊脂嫩膚,吹彈可破這個形容詞,對來形容她,半點都不嫌過份,或者,這才是真正的吹彈即破的美人肌。
尤霜兒看得怔住,心里不由的想,如果這個女人的臉露出來,恐怕剛才在那野地茶棚受辱的就不會是她了……
見尤霜兒看向自己,眼中難掩的驚艷,羅溪玉這才稍微的找回了點自信,因為有玉蘭這個神器,在容貌上她很少修飾自己了,甚至已經到了忽視的地步,因為她即使不施半點粉黛,成天跟男人一樣穿著趕路的寬大黑袍,可是即使如此,摘下帽子也足以讓所有男人看呆了眼,絲毫不用擔心會成為黃臉婆。
但是尤霜兒的出現卻讓她心中有了隱隱的危機感。
“尤姑娘,中午沒吃什么東西吧,這里有點果子,你吃些么?”說完取來一只木匣子,圣主知道她愛吃果,經常會讓人摘來些,每日都會放幾種在匣中,她坐在“黑棺”里時不時就當零嘴吃。
尤霜兒聞言,不由的收起了驚艷的眼神,微微垂下視線,“不,我不餓,不知道你怎么稱呼,之前的事……還有這身衣服,不知道怎么感謝……”
“不必客氣,遇到這種事,有些良心的都伸出援手的,何況我們都是女人呢。”羅溪玉隨口道,看了她一眼,確實是沒有食欲的樣子,其實羅溪玉中午沒有吃飽,很想吃一個果子填填肚子,但想到她的心情,自己在一邊沒心沒肺的吃東西好像不太好,只得又將果子放下。
接著兩人你一句無一句又問了年紀名字。
“原來是羅妹妹,我比妹妹大一歲。”
在現在年紀相仿的叫姐姐那種諷刺,在古代正好相反,不叫那才叫不尊重,于是羅溪從善如流的改口道:“尤姐姐……”見她頻頻看向那兔子玩偶,不由道:“原來姐姐喜歡兔子啊,我這里還有些碎布,我可以教姐姐怎么做玩偶兔子……”羅溪玉見她臉上一直郁郁寡歡,怕她鉆牛角尖,便試著轉移她的注意力。
可是尤霜兒臉色卻一變,連忙搖了搖頭,淚珠子說掉就掉下來,她現在哪有什么心思做兔子,想到之前的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羅溪玉嘴軟心也軟,開始還當她是情敵,一見她傷心,又忙感同身受的安慰,直到她哭了一會兒,才引得她有一搭無一搭的聊天,還拿她用長竹簽織的兔毛毯子給她看,又白又細又保暖,果然這尤霜兒喜愛白色,無論衣服還是兔毛。
那兔毛織得精致或厚或薄,還織的有花樣,毛又長長的,布置在“黑棺”內,用時放下來,不用就像簾子一樣卷上去,尤霜兒不由的看得驚奇,也就暫時忘記其它。
不容易熬到了傍晚,羅溪玉的心都快飛到了前面圣主的身上了,可是圣主一直沒給她機會搭話,她只得忍著,晚上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住宿,只得在背方的山坳處落腳。
羅溪玉也是存著討好的心理,晚上用小鍋做圣主喜歡吃的飯菜,一道清湯雪耳,喝著又補又清爽,又包了十來個小元寶大小的鮮蝦水餃,那面搟的皮薄又韌性,煮好了透明皮里還透著里面蝦肉的肉粉色,特別的小巧有食欲,還有三個豆面油煎的餑餑,焦黃香脆可口。
她還特意熬了不少蜜棗子,熬出了一層棗糖蜜,甜得特別入心特別好吃,用來沾著餑餑極是香甜美味,圣主最近也能吃點肉食,她用昨日在竹林里留的幾根竹筍子,合著十二劍帶回的幾野雞,片了最嫩的地方,與筍子炒了,筍子炒肉既不油膩,也不太過于素寡,圣主一般能吃幾口。
晚上她還費心思的多做了一道面掛香酥果的甜點,想著也是多了個姑娘么,難道要她去吃十二劍湊合生火做的半生不熟的米飯與湯?
只得帶出她的份。
而那個尤霜兒,見到羅溪玉這一手干凈利落的燒飯好手,也是看得呆了,美人做飯都是一種享受,再看做出來的食物,個個色香味俱全,就更享受了,而這些每一樣都是她從來沒有吃過的,除了筍子炒肉,其它的連見都沒見過,那像餛飩的餃子,做得一個個擺在盤中就像一個個白中透粉的小元寶,看著都不舍得吃了。
按說她也能做些點心飯菜,但是跟這手藝一比,簡直都拿不出手,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幫忙,羅溪玉的菜火候特別重要,都是她一手燒著,尤霜兒只得站在旁邊看著。
吃飯的時候,十二劍都是各種在舀了湯水飯或站或坐或蹲,而羅溪玉要伺候圣主,于是尤霜兒是與葛老一起吃的,葛老的飯菜雖算不上豐盛,但也不錯了,羅溪玉還揀了些點心和兩碗湯分了過來。
尤霜兒有些食不下咽,白日的事她不敢想,一想起就覺得心頭翻攪,當時的那些圍觀的人都死了,可是發生過的就是發生過,難以真的全部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