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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的生話,依然是很平靜。
平靜之中,又還少不了有人來打擾,像是逐花之蝶,揮之不去,不招自來。
我的身邊被保護得很好,沒有人知道我是誰。
他知道我很享受現在的生話,亦也沒有要我改變什么。
那一巴掌,的確是讓我尋味非常。慢慢地思索著這其中的味道,只有我們才懂,這是什么意思。嘆一口氣,帶著一些無奈,一些嘆息。
我曾打過他,大膽得很,我又自私得很,還跑來邊關。
不要理會他的請求,丟下可憐兮兮的琳愛。
但是沒有后悔,我的路,由我自己走下去。我的愛,我自己來品嘗。
我的思想不在,只有我這片湛藍的天空,自在而樂就好了。
雙手抓緊奶牛的**,擠啊擠的,雪白的奶汁就像水一樣,落在桶里,帶著一種濃郁的奶香味。
“青小姐啊,不是我說你啊,這么久了,你是得該為自己找個伴了,林二少一點也不錯,有錢,人品和性子,都是一個上上之選。在我們這邊關,沒有比他更好的了,其實這些也不算什么是吧。”
那說媒的站累了,一**坐在草地上繼續來荼毒的我的耳朵。
“女人啊,一輩子,什么好的,可以不要,但總是得要一個男人來愛,這才是女人最幸福的。”
“我誓,我絕對不是想收他的錢,而是你們二個,一個漂亮,一個有才有貌,為什么上天不能要你們在一起呢?”
呼天搶地了,我換一只擠,差不多了吧。
習慣了,聽著上早課就好了。省得我擠著奶汁就會打瞌睡。
奶牛嘛嘛地叫著,綠草上,還帶著露珠兒。
夏天的早晨,總是很早便開始灼熱了,一浪一浪的光蔭,在草上轉動著。
風吹來了早晨的一些清涼與甘香,我吸了一口氣,跑到一邊的水桶邊去洗手。
“我有女兒。”很多人都知道,琳愛是經常往這里跑的。
張媒婆搖頭嘆氣:“反正也不跟你,怕些什么,養在外面就好了。林二少真不錯,你千萬不要錯過了。他可是初婚啊,也不怕你年紀大了,就是一門心思的喜歡你。即是如此,還有什么可求的呢?是吧。”
我瞇起眼,聽到了草原上奔跑的馬聲。
唇角揚起了一些笑,馬不是奔騰的,而是走了好久了,體力上有些消彌,聽得出那沉重之意。
還債的人來了吧,臉頰上還帶著疼痛之感呢?
張開眸子,看到了,越來越近,我手微微地顫抖著。
那尊貴而又俊雅的人躍了下馬,直朝我走來,那眸中,帶著的神清氣爽,還有那勢在必得的笑,讓我心里震動著。
夏了,真快啊,這里的夏天,可是一點也不涼快的。
逼著人的氣息一湊近,我暗暗退了兩步,還是讓他大步逼著上來。
驚魂未定地笑:“你是來買馬的嗎?”
“她是來干什么的?”利眸掃過那看得目瞪口呆的張媒婆,看到那鬢邊的大紅花,還有那馬卦兒,有些不悅。
是啊,為什么不論到處的媒婆,都是這么一個標志呢?
一樣的涂脂抹粉,花紅裙綠。
輕笑:“求親的。”
“求誰的?”他淡淡地問,語氣中帶著危險的味道。
我知道他會來,因為,他打了我一巴掌,要我恨他。
我說過,如果我恨他,我就還愛他幾分,他明白了,我也明白了。他也理解了我的話,我打了他,讓他明白,我們的過去完了。
那么,一切都是從頭開始的。
想來他越來越能明白我的心了,九哥還怕我想不開呢?端的是不知道我心中,早就要放下以前的種種了。
不留在京城,是不想錯誤再重來一次,在這里,至少我受傷了這是我熟悉的地方。不是京城,人多,但是沒有我的棲身之處。
這是個遼闊的地方,只要你想住下來,到處可以為家。
“哎呀,這自然是青小姐和林二少啊,二人是天設地造的一對啊,要是不能走在一起,那才是遺憾。”張媒婆血紅大嘴,一開一合。
再不配的兩個人,都會說成是天上就這么一對,地上就那么兩個。
我搖頭嘆氣,輕聲地說:“林二少,早就無力糾纏我了,所以派了個天兵天將來看著我,至少想嫁的時候,我腦子里想的,應該就都是他了。”
灝大笑出聲,一手環上我的腰,示意那媒婆看看,再看看。
我拍下他的手,去提起那奶桶:“你們慢慢聊吧,我先回去了。”
“青小姐,你別走啊,你那只奶牛還沒有擠呢,”張媒婆叫了起來。
我笑得沒有力氣,她一天跟著我,我做什么事,比我還詳細了。
我看她一年之計,就是要做成我這件親事。
灝迫近她:“他給你多少錢了?”
張媒婆站起來:“你少拿錢來壓我,我可不是拿他錢的,我是不想看到,這男才女貌的,天作之合的一對儷人,就這樣各自分離。我有我的尊嚴的,不是為錢辦事的。”
她還真不怕灝,或許吧,他現在穿著平常的衣服,而且很和氣。
沒有半點的冷漠與威嚴,張媒婆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貴。
“這樣吧,給你十萬兩銀子,別的你不要問,我就是京城來的,對青薔姑娘慕名而來。我心存愛慕之心,一意要她在我身邊。”
“十萬兩。”張媒婆的聲音,都高昂起來了。
萬惡的金錢,在他用來總是輕易能玩轉人心。
“包在我身上,公子是非她不可嗎?”她興奮地問著。
我屬于高難度的挑戰吧,所以,如果不是我,那成功的機會比較大。
我打擊得她很沒有自信的,磨了兩三個月,一無所獲。
他揚長聲音說:“非她不可。”
我低頭,手又抓緊了些桶沿。
媒婆又問他:“公子,你在京城,可是有妻妾之類的。”
我笑著看他,看他老不老實。
張媒婆厲害,看出了他不是普通之人,于是就這么一問。
他瞇著眼,看著云彩的變幻,輕淡地說:“倒是不少,不過不得我心。
“那你是想如何呢?”
他一時之間,還瞠目結舌的說不出話來了,有妻有妾,你又意下如何呢?想在外頭多養一個嗎?
我笑著搖搖頭,不再去看他與媒婆的斗法,往小木屋里而去。
野花開得恁地的艷,今天沒有小琳愛來辣手摧花,長得可美了。可是我還是想念我的小琳愛,我還種了不少的花種子下去,就等著她來玩的。
“薔薔。”他跑近,眉開眼笑帶著清朗之氣,將那疲憊,給壓了下去。
我歪頭看著他:“你來求親的,你跟媒婆說去就好了。”
“不求親,只求心,我有一整夏的時間。”他笑得燦爛。
然后指著臉,帶上幾分可憐之意:“看我瘦了那么多,因為我忙著,把所有的事,都處理妥當了才來。”
“你想不想知道林二少的不來糾纏我的下場,除了一些旁道上的生意介入,讓他忙得不得了之外,還有四個字,送他也送你。”
他笑得好看,挑眉說:“什么字?”
“鎩羽而歸。”
他拉下我的手:“別說得那么殺氣騰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