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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從窗邊伸入手,輕輕地碰我的肩:“青薔,你受苦了,都過去了。”
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手上,有些灼熱,有些疼痛。
“青薔,我?guī)汶x開,沒有人再能為難得了你。九哥回來了,斷然不會(huì)讓任何人再來欺負(fù)你,再來為難你。”沉痛的聲間中,帶著深重的自責(zé)。
我無力地靠在窗上,閉上眼:“九哥,沒事了,都過去了。”淚在眼皮底下熱,燙,灼得我生痛。
“這樁婚事,對你太不公平了,青薔,我們走,九哥帶你去別的地方。”他抓住我的肩頭,低低地說:“九哥最怕看到你流淚,青薔,別哭。”
我吸口氣,擦著紅腫的眼,轉(zhuǎn)過頭看他:“九哥,青薔不走了,青薔認(rèn)命了,或許嫁給袁修純,是青薔修來的福氣。”畢竟袁家是世家,而且家大業(yè)大,而且還是他的正式夫人,比起楊家的小妾來說,不知要好多少。
他低聲地說:“青薔,這不是你想要的,這些,都不是你想要過的生活。”
我知道不是我想要的,我也知道九哥有能力帶我走。
但是以后呢?我可以拖累九哥嗎?他會(huì)成為通輯犯的,我和他,都不能在無相之朝立足。
靈楚大人說過,九哥這輩子官運(yùn)很足,我不能毀了九哥的前程。
輕輕一笑,透過淚光看著他:“九哥是這輩子對青薔最好的人,青薔知道,九哥,青薔要懂得知足,青薔才會(huì)快樂,才不會(huì)被傷害,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好了。”
他憂郁地說:“青薔,你喜歡楊宏書,那我去找楊宏書,我寧愿看青薔嫁得開開心心,也不要如此受傷。”
“九哥,別去,我只是欣賞他的執(zhí)著,他的自樂,給我再留一點(diǎn)尊嚴(yán)吧。”我對他,并不是喜歡。
我知道九哥在乎我的感受,但這些不是急病亂投醫(yī)的。
九哥輕輕擦我的淚,粗糙的手指劃過我的臉,那么輕,那么柔,那么溫暖,我拉下九哥的手,搖搖頭:“以后青薔的淚,青薔會(huì)自已擦,九哥,九哥,謝謝你來看我,在這陌生的金華之地,讓我知道,我不是被遺忘的。”
“我遺忘了誰,也不會(huì)把你遺忘的。”似是誓言一樣,在我的耳邊響著:“我最不想看到青薔流淚了,如果知道我寧愿偷偷地在一邊看你。”
我璨然一笑:“不許,青薔想九哥呢。”
他寵溺地一笑:“笑了才好。”
“九哥,你放心,青家的青薔,已經(jīng)過去了,這是我自已的青薔,我過我自已的生活。”我不會(huì)讓關(guān)心我的人,操心和傷心的。
他贊許地點(diǎn)頭:“青薔長大了,但是,就要做別人的娘子了,真是舍不得啊,九哥還想再牽你的手久一些呢。”
“九哥。”我撤嬌:“九哥要找一個(gè)九嫂嘛。”
他眼神如失色的秋水一般,黑沉沉的沒有半點(diǎn)的色采與亮意,敝開這話題說:“這么晚了,九哥要走了,不然讓袁家的人說話,我可不想讓青薔沾上什么煩心事。”
“九哥。”我輕輕地叫,有些不舍。
他一笑,撫撫我嬌嫩的臉:“放心,白天九哥再來看你,依舊帶你去游玩,沒成親之前,青薔依舊是青家的小姐,不是誰的,是我青錦臣的妹妹,”
“當(dāng)然可以。”
九哥深深地看我一眼,然后轉(zhuǎn)身就離開,伸出手向著我告別,九哥是從來不回頭看的。
或許是好事,或許是不好的事,人生處一世,去若朝露晞,合上窗,因?yàn)榫鸥绲牡絹恚屛倚⌒〉奶炜眨紳M了快樂。
接下來的日子很興奮,九哥會(huì)常來陪我。
袁家很大,不用出去,就是后園子,也足夠我們消磨時(shí)間。
起初袁家的人是對九哥的常來頗有微詞,后來袁修純寫了信回來,讓下人好生侍候我,并且還刻意交待管家,對九哥奉若上賓。
我想這袁修純倒不失為一個(gè)明君子,才見過九哥幾次,就對九哥如此好的印象,以禮相待,又知我和九哥感情甚深,每天還有人在袁府前等著九哥。為此,九哥也覺得袁修純這人不錯(cuò),我對這樁婚事,也越來越?jīng)]有反感了。
慢慢等著,還差個(gè)十天,袁修純就會(huì)回來了。
成親,就迫在眼前,我也一心一意地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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