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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疑有些訝異，他記得這幅畫沈不逢好像畫了很久：

“不用勉強，我記得你對那幅畫不是還挺滿意的。”

沈不逢搖搖頭：“不勉強，我對他們印象都不差。”

當然這個他們并不包括林清清跟宋時，不過對方怎么做跟他關系不大，他只是不太喜歡小心思太多的人。

林不疑靜了一會點了點頭。

見他同意，沈不逢道完晚安后就上樓回臥室了。

偌大的客廳只留下林不疑一個人，他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天上的明月露出一抹苦笑。

這一世的沈不逢還像以前那樣，對周圍人都很溫和。

林不疑的思緒飄向了很久很久以前，至于是多久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記不清那是他們的第幾個輪回第幾次相遇。

沈不逢就像之前十幾個輪回一樣，對周圍人都很溫和。

唯獨除了他，對他只有禮貌以及疏離跟淡漠。

沈不逢心中有蒼生，有大義，似乎唯獨沒有他。

那一世沈不逢只是一個苦寒之地的小縣令，他是當朝的閑散王爺。

他千里迢迢找到沈不逢，與他成為知己。

他當時不得不先回京城，當時自己還不斷叮囑沈不逢有什么事一定要跟他說。

那時的沈不逢答沒答應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沈不逢臉上掛著有些淡漠的笑望著自己。

后來宿縣大雪饑荒嚴重，他帶著糧以最快速度往宿縣趕，剛走到一半就收到了自己部下的傳書。

“沈縣令已逝。”

他拋下部下先行趕到宿縣時只看見他已經準備下葬的棺木。

那年的宿縣雪那樣大那樣冷，沈不逢又把他獨自一人丟在了白茫茫的天地間。

很快他就查清了沈不逢的死因。

宿縣饑荒，沈不逢為了百姓向當地世族借糧被人戲弄。

世族說只要沈不逢下跪求他們他們就借。

沈不逢那樣有風骨的人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下午，被人接回去時寒氣入體雙腿盡廢。

第二日沈不逢依舊堅持去見世族，世族依舊玩那一套，他在雪地里又跪了五個時辰，死在了那場風雪之中。

他想不明白沈不逢為什么不愿意傳信給自己，為什么又拋下他獨自一人。

他摸不透沈不逢，看不清他的心。

那一紙讖言不知道困了他們多久。

這時微信提示音打斷了林不疑的思緒。

是沈不逢發來的，叮囑他工作結束之后早些休息，并且附上了一個很可愛的表情包。

林不疑回復完之后看了許久緩緩笑起來。

是了，前塵舊夢已了，他想起這幾日相處的點點滴滴，或許有什么東西，真的改變了。

姍姍來遲的孫助理并不知道自家老板發生了什么好事看起來心情好的跟中了一個億彩票一樣。

照例匯報完工作之后孫助剛準備離開的時候林不疑又把他叫住了：

“你明天抽空回趟老宅，把我之前拍下來的袖扣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