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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我忽然心中一激靈,急忙問公孫續(xù):“伯圭出征多久了?”
“現(xiàn)在是五月,父親出征已有四個月了。”公孫續(xù)答。
“中間可有消息傳回?”我再問。
“二月時,傳回父親與劉叔叔在相遇的消息,送回一批戰(zhàn)利品,三月時,傳回消息,父親追擊張純與烏恒賊寇丘力居,戰(zhàn)于遼西屬國石門,大敗敵軍,丘力居棄妻子翻越長城逃走。此后在無音信。”公孫續(xù)答道,旋即又問我:“叔叔,可有什么事情”。
我默默想了一會,回答說:“你父親勇猛勝于我,當不會有事,也許是我思慮太多,回頭我們打探一下,現(xiàn)在好好飲酒吧。”
酒席間,蘇張兩位聽說是為我擺酒,慶賀任命,立即歡笑起來,在他們看來,這個孩子終于出人頭地了,是該好好慶賀一下。
但我卻在席上心不在焉,歷史上記載,公孫瓚追擊敵寇深入無繼,反為丘力居等所圍,于遼西管子城被困二百余日,糧盡食馬,馬盡煮食皮質(zhì)的弩楯,最后力戰(zhàn)不敵,公孫瓚就與士卒辭訣,讓士卒各自分散逃回。幸好當時多雨雪,敵寇也饑困難耐,遠走柳城。而公孫瓚的士卒在雨雪中逃離,一路走一路凍斃在路上,最后,成功逃回來的不足一半。而我一時順利,居然把這段歷史忘了。
雖然公孫瓚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公孫瓚身邊有我的一些子弟,如果他們也是那路上倒斃的一半怎么辦?我心里慌亂。
這時,我聽到了公孫續(xù)提到我的名字,“什么?”我問。
公孫續(xù)立即向我解釋道:“方才兩位客商提到,想來幽州購置鹽鐵,然而,幽州雖素有鹽鐵之利,但張純過后,諸縣殘破,現(xiàn)在盜匪橫行,路途不通,故而滯留薊縣多日,無法購貨。我說兩位不如求叔父作主,幽州雖盜匪橫行,路途不通,但叔父遷移流民,只要打上叔父軍旗,就通行無阻。曾有盜匪沖近流民大隊,見到叔父大旗,就轉(zhuǎn)身退去。若叔父愿意給他們一面旗子,他們來往幽州購貨,必可來去自由。”
哦,劉渾部族居然作出這種事情,我讓他們四處打劫,阻斷道路,可也沒讓他們做得這樣明顯。不過,他們四處打劫,到現(xiàn)在也沒被官兵消滅,戰(zhàn)斗力也算可以。
我立即把思緒拉回來,既然公孫瓚沒有生命危險,我也不必過于操心,況且現(xiàn)在離下雪還有5個月,就是準備救援也來得及。現(xiàn)在,我要把蘇張兩位客商搞定。
“二位叔父來幽州,除了采購鹽鐵,還要采購什么?”我環(huán)顧席上,把眾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王越雖然沒有任何官職,但自持身份的他與兩個商人答話不多,如果不是兩位商人對他的徒弟有大恩,估計他會恥于和他們同席,只有公孫續(xù)年幼無知,與兩位商人坦的熱烈。同時,有王越在席,兩位商人也不自在。
“我等來幽州,原希望購買一些貨物,但現(xiàn)在道路不通,連回涿縣都困難,賢侄若能助我們回涿縣就好,不過,私打軍旗客要違反軍律,賢侄不要太為難了。”蘇雙說。
“這有何難,不如兩位叔父留下住址,今夜我就會拜訪,安排兩位的事。”蘇張兩人大喜,立即留下地址,閑聊兩句后告辭。
當晚,我拜訪了蘇張兩位,詢問起別后母親的情況,我向他們表示,等我向王越師傅學習完后,預計在明年雪后回家。同時,我托他們帶回錢糧,照顧我母親。我也向他們告知了最近獲得孝廉身份,受命組織流民屯荒立國的消息。做完這些鋪墊后,我繼續(xù)開口:
“流民屯荒后,生產(chǎn)一些貨物想賣給外面,換取糧食與生活用品,但流民又憂慮,若是讓官府知道了,必會來加稅,派遣官員來監(jiān)督生產(chǎn),這樣一來,百姓一年辛苦,不過是喂飽了貪官污吏。這該怎么辦那?”
“玄德到也不必愁,我們來往此地,官府客商皆知,回程中我們就帶上你那點貨物,就是有人查驗,我們也不會告知他們。”蘇雙慷慨的說。
“一點貨物,那我也不用愁了,怕只怕貨物數(shù)量太大”我說。
“你們隨身帶了多少貨款?”我進一步詢問。
“本來帶了千金上路,奈何在此地滯留很久,我們帶有衛(wèi),多有花費,目前只余玄德的屯民流離失所,能產(chǎn)什么東西,我全買下了。”張世平也搭了腔。
五百金,還不夠買下我的一付麒麟鎧,能干什么事。不過好在他們兩人都是仁德之人,又是我的同鄉(xiāng),把貨物賒銷給他們,我還是放心的。
“這樣吧,”我說,“你在此處隨便采購一些東西,明日我派護衛(wèi)拿我的信,領你們?nèi)ヒ惶幍胤剑麄儠d銷你們一些貨物,你們可以賣出貨物后,再把錢付給我們。但你們要保證,對于所看到的事物不得外傳,所選購的貨物不得告訴人來源。同時,我們可以派衛(wèi)一路護送你們往返。他們的薪水由我們支付,但由你們統(tǒng)領。你們可以對外面說這是你們的護衛(wèi)。當然,我這樣做沒有其他的意思,只不過是想保證你們的安全,保證我們貨款的安全而已。如果你們接收這一條件,明天你們可以帶衛(wèi)動身。”
蘇張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問道:“玄德可否告知,屯民所欲出售的貨物都是什么東西,我們也好安排此地的購貨計劃。”
我立即撩起上衣,露出了衣內(nèi)的麒麟鎧:“這樣的鎧甲,屯民們?nèi)债a(chǎn)十件,還有其他鐵制品,還有琉璃制品,紙張、書籍、瓷器、瓷磚等等,其中,有一種琉璃制品稱為玻璃,明亮如水晶,可以裝在窗戶上,使屋內(nèi)無燈自明。只是此等貨物價值昂貴,運送不易,產(chǎn)量也不高。兩位叔父可留一人在此,主持購貨事務,另一人前往此處,由此處人等安排運輸事宜。并派出兩百護衛(wèi)一路護送。兩位叔父認為如何?”
蘇張兩人大喜,迅安排好事宜,隨后蘇雙前往灤陽城,帶回了大批貨物。雖然他也很疑惑,一個剛建立的屯民點,怎么能生產(chǎn)這么多的東西,但他聰明的不說不問。
此后,我們的貨物源源不斷的借助蘇張兩位,進入了中原市場。在這期間,雖然有很多商人也曾想尾隨蘇張兩位的足跡,進入灤陽城。但劉渾的軍隊把他們?nèi)口s出了遼西,覺這一現(xiàn)象的蘇張二位,更加保持沉默。
不過,這兩位也有一些舉動,讓我好佩服,每次他們賣出貨物后,總是把我們免費贈送、用于運送貨物的四輪馬車拆散,在車底盤上裝好華麗的車廂后在高價出售,真是無利不商啊,看來,中國從來不缺經(jīng)商的人才,也不缺經(jīng)商的頭腦,缺的是適合展商業(yè)的政策,缺的是尊重商人的文化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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