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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后,我酒后失言解開了這個在他們心中疑惑很久的難題,換回來的是他們揮舞著帶全自動金表的手臂,揍的身為大哥的我鼻青臉腫,而他們還不時地嚷嚷著:“上了賊船”。
也不想想當時他們渴望這次旅行是多么迫切。
唉,好人難做!
隨著三年之約的期滿,我的心情越來越按捺不住。在我的心里,總有一個聲音在悄悄地嘀咕:“時間到了,你準備好了么?”
每當此時,一向冷靜的我就激動的雙手抖,就控制不住地在辦公室中快的轉圈,并不停地向空中揮舞著拳頭。
每當此時,辦公室套間外的小秘總是憂郁地注視著我,對我說:“老總,你戀愛了嗎?對象是不是我,我都跟了你3年了”。
是的,我戀愛了,很遺憾,對象不是你。我愛著那一方水土,那神秘的山,神秘的林子,我就要去見我的愛人了,這讓我怎讓我心潮澎湃,怎不讓我激動莫名,為了這一刻,我準備了三年,我等待了一生。我的愛人,我要來了。
三年了,應該說我們的健身計劃很完美,那三個飽受我折磨的人現在赤手空拳對付兩、三個大漢不成問題,若是用起器械來,我想兩個人對付一頭熊也問題不大。這就保證了他們只要不落單,就不會有壓寨男人的命運。至于負重行走斤的東西走3o公里也不成問題。這雖然趕不上阿富汗戰爭中,美軍士兵平均負重斤里的紀錄,但也接近朝鮮戰爭,美軍士兵平均負重斤里的紀錄,至少也比大多數腦滿腸肥的警察強。
月,我再次來到神農架訂購藥材。早有預謀的我一次下了美元的訂單,并且先付我借口是:打了多年交道了,況且你們有家有口,我還怕你們跑到天邊去不成。大喜過望的山民堅持宴請我吃當地野味,正中下懷的我稍一推卻就答應下來。
開席前,我鄭重向他們聲明:我出生于書香門第,自小受傳統教育,決不吃珍稀動物。這番話不僅是為了宣布我的人生原則,也是為了當我適當的時候向他們提出要求時,念及此話,可以讓他們打消顧慮。酒席就在杯盞交錯中開始了。
酒至半酣,他們聊起了我這次采購的藥材中的一些故事,其中有一味藥是官封魚洞的魚虱。官封魚洞掩藏在神農架的綠樹草灌之中,不易被人們現。洞內的水流量很大,經年不竭。洞內的水從哪里來?流程多長?至今是個謎。民間傳說,這洞里的水來自峨眉山,流經千萬里,是帶著仙風而來,散著仙氣而去。不知從什么年代什么世紀起,官封魚洞在第一聲春雷響過之后,就開始出魚。當人們現洞口的水開始由清變黃進而變濁不久,魚群就出現了。這個時候,山民們早已拿著舀子,提著籃子,系著口袋從四面八方趕來,水上水下地站著、擠著、叫著、嚷著,擺成架式瞪大眼睛盯著洞口。若是夜晚,便有幾百火把熊熊燃著,照得洞口河面一片通亮。等到洞口的水完全混濁時,一尾尾筷子長短(約一斤重)、無鱗無甲、潔白如銀的魚群便搖頭擺尾地競相出現在洞口。人們哄喊著用舀子舀,用籃子撈,用手抓,用口袋堵……出到*舀子能舀到三五斤!不一會兒,人們把帶來的水桶、盆子、簍子部裝得滿滿的。
官封魚洞每年出魚的時間最少兩天,最長出七天七夜,少時出斤,多時出數萬斤!山民們吃不了,就曬魚片,腌咸魚,也免不了腐爛許多。更奇怪的是,官封魚洞流出的魚不僅一般大小,無鱗無甲,而且每條魚的魚腹里都生有一顆魚虱。魚虱呈乳白色,蠶豆大小,四肢俱全。初出魚腹時能在地上爬動。天長日久,山民們現魚虱是治療食道癌的神藥。他們把魚虱搜集起來,晾干后碾成細未,泡人酒中,一旦得病,藥到病除,十分靈驗。
幾千幾萬年過去,官封魚洞的魚從哪里來,到哪里去?為什么都一般大小?為什么全部無鱗無甲?為什么每尾魚腹中都生有一顆魚虱?這千古之謎,人們不得謎底,只好以美麗的傳說世代流淌了。
山民們還告訴我,在小當陽河畔有一株遮天蔽日的珍稀樹種鐵堅杉,此樹用年輪推測,整整生長了樹高3徑2.傳前,這棵古杉的下面不遠處,也長著一棵同樣高大的古杉,山里一家姓潘的有錢人家想用此杉做壽器,就命三名樵夫砍伐了這棵古杉,就在樹倒下的一剎那間,三個樵夫全被砸死。此后,潘姓人家也日漸衰落,十多年前已經絕戶。
而沒倒下的鐵堅杉根部位置曾有一個幾尺見方的水潭,水潭清澈見底,潭內常年棲息著兩只青蛙,皮膚鮮紅無比。山里百姓視其為“仙娃”,常趕幾十里、上百里山路來樹下燒香、磕頭、放鞭、祈禱。或讓自己的兒孫拜“仙娃”為干爹干媽;或盛潭里清水喝飲,以求消災治病;山民們還在古杉一米高處掏了一個長方形樹洞,權當佛龕,里面擺放著一尊神像。十年前,為了阻止山民們的迷信活動,政府組織林區工人已把樹根部的水潭填死,樹桿上的“佛龕”現已合攏,長上了樹皮。
“填平了水潭,那兩只紅蛙怎么辦?”我感到一陣顫栗。“填水潭時,先用石板把水潭蓋好,再在上面填土,那兩只紅蛙興許還活著。”山民楊先生笑著。
“其實,不該把紅蛙埋到下面……”我不禁黯然神傷。
楊先生說,在那顆盤虬崎嶇的樹枝上,每到夏天,就盤踞著許多條紅蛇。去年夏天,他就親眼看到一條長約1約2o公分的巨大紅蛇從樹上爬下,緩緩伸向草叢。有人本想去打,忽又不忍,便手下留情,讓那火紅的精靈逍遙而去。
“其實,神農架里的任何生命都不該去傷害的!”我惆悵地對楊先生說。
山民們講述這些時,滿臉閃著紅光,眉宇間充滿著自豪感。我乘機故作感慨地說:“要是我能去看看多好?”
山民們聽到我說的這話,都沉默了。我立刻緊逼一步,長嘆一聲說:“歷年來我與你們做了幾百萬的生意,我知道你們這或許有封山令,外人難以在公共旅游線路外出沒,但我去看看我貨品的產地,這總不會不容許吧。況且我這人也不是不守規矩的人,打了多年交道,這也不相信我,太不夠意思了。”
山民們聽到我以不滿的口氣說出的話,便爭先恐后得向我拍胸脯,并保證為我安排好食宿。我乘機提出幾點要求:我不需要他們整天陪,只要兩個山民向導全程服務,向導的工錢由我按天高薪支付;我可能在神農架呆一、兩個月,在這期間希望他們把我要得貨物準備好;貨物準備好后與我聯系,我帶貨下山并支付尾款,而貨物沒準備好之前別打攪我游山玩水;最后,我可能要幾個朋友陪我玩。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山民們為我辦好了進山證后,我動身返回家準備行裝,“順便”邀請幾位朋友。下了機場,我給他們三個打電話: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明天出。”
電話里傳來了激動的歡呼聲,我心里默默地說:“時間到了,我準備好了”。(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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