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三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家畢竟是大戶人家,外加上鐘謹是鐘家的長子,這第一場婚宴,鐘家可以說辦的是熱熱鬧鬧。鬧了整整一天之后,總算是結束了。
送走了所有的賓客,鐘夫人回到了房間里,此刻的她,一臉的茫然,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做了婆婆的人,只見他愁容滿面地對鐘暮山說道:“暮山,我總覺得今天的事情不是這么簡單。”
鐘暮山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幾十年風霜雨露共同承擔的妻子,一臉的愛意,如今,兒子已經成親,本應該頤養天年的妻子還是這樣操心:“夫人,如今孩子都已經拜堂成親了,你就不要再多心了。”鐘暮山笑著說道。
“可是,你我都知道,當日,這個婉兒姑娘已經和鄭重地和我們說明白了她多的心意,她說她對咱們鐘謹真的只是感激之情,沒有半點兒女私情。況且,我知道,那個慕容峰才是婉兒的最愛呢。”鐘夫人看著鐘暮山,認真地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鐘夫人的話,讓鐘暮山一時間也有了疑慮。
“我懷疑這里面有什么陰謀,暮山,你也知道,現在所有的人,都在覬覦咱們的蓮花。”
“可是,這個婉兒姑娘不像是一個心機重的人啊。”鐘暮山一直相信,婉兒姑娘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姑娘,所以他立馬否定了妻子的顧慮。
“婉兒姑娘自然很是單純,但是,我是擔心她的那個師父慕容映雪,我總是覺得這個人不簡單。”看到暮山總是這樣將自己的擔心不放在心上,鐘夫人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好了好了,夫人,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已經老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去管的,再說,鐘謹也不是什么無能之人,相信他會將整件事情都處理好的。”
聽了鐘暮山的話,鐘夫人點了點頭,但是心里還是有不安。
然而此時此刻,心中更不安的人,就是慕容峰。
自婉兒走了之后,慕容峰感到萬分的虛弱,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這樣的無力,好像是中了什么魔咒,整個人都像是廢了一樣。他更不知道,是自己的師父將自己的所有真氣都暫時封住,為了成為要挾婉兒的條件。
此時的慕容峰,精神恍惚,再加上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無力應對。
于是,慕容峰再一次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希望,自己的無力,婉兒的絕情,都只是一場夢,夢醒后,自己還是那個身強力壯的慕容峰,婉兒還是自己最愛的也是最愛自己的女子。
可是,當慕容峰再一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還是那樣的無力,看來,經歷的一切,并不是一場夢。
于是,慕容峰踉踉蹌蹌地來到了婉兒的房間。
房間里還和剛才一樣,空空如也。
“婉兒,婉兒。”盡管知道不會有回應,慕容峰還是忍不住喊了幾聲。
慕容峰走到了婉兒的床邊,床鋪還是那樣的整潔,只是,早已沒有了婉兒的氣息。
慕容峰看到,枕頭下面,那件嫁衣,還是整整齊齊地放在那里。
那種紅色,讓慕容峰覺得好晃眼。
慕容峰伸手摸摸那件嫁衣,頓時好像摸到了婉兒的手一樣。此刻,慕容峰突然間想了了什么,所有的記憶也好像就在一瞬間回來了。
那天晚上,大師姐不就是穿著這樣的嫁衣,來到了自己的面前,和自己拜了天地,對自己說出了所有的心聲,甚至稱呼自己為夫君。
慕容峰想起來當日的情景,自然也想起來了婉兒那含著淚的吻,以及兩個人的肌膚相親。
“不,這不是夢,這都是真的,雖然婉兒不承認,但是,我想了起來了。”慕容峰暗自想到。
盡管當日自己半夢半醒,但是,看到了這件紅嫁衣的時候,慕容峰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是夢。
婉兒肯定是有著什么樣的苦衷,肯定是師父逼著婉兒嫁給鐘謹的。要不然,婉兒不會這樣背信棄義,狠心丟下自己,也不會流著淚和自己拜了天地,和自己有那樣一個夜晚。
想到了這里,慕容峰突然站了起來,但是他實在是太虛弱了,剛剛離開了床,就再一次倒了下去。
盡管自己還是筋疲力盡,但是,為了救婉兒,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再一次從床上站了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找婉兒,去找那個已經是自己的妻子的女子,去找屬于自己的幸福。
剛一走出婉兒的房間,就遇到了雁兒。
“大師兄,你這是要去哪?”雁兒問道,她看到大師兄面色蒼白,心中不禁好心疼,可是更令雁兒心痛的是,大師姐的遭遇,畢竟,今天所有的一切,自己真的脫不了干系。
“我要去找婉兒。”慕容峰強打著精神說道。。
雁兒沒有說話,看著慕容峰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
此刻的雁兒,心里真的是心如刀絞。她看著慕容峰遠去的背影,再一次陷入了回憶與自責當中。
當日,鐘謹來上門提親的時候,自己是知道的,在那個時候,自己就應該告訴大師兄和大師姐,好讓他們趕緊離開慕容家,去尋找自己的幸福。
可是,當日二師兄的一句,讓自己改變了主意。
其實,自己又怎么能夠怪二師兄呢,明明就是自己心里有著罪惡的種子。是自己不想讓大師兄離開自己,是自己一直暗戀著大師兄,是自己想讓大師兄能夠喜歡自己,忘了大師姐。
但是,雁兒知道,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于是,當有了這樣的一個外在條件的時候,雁兒稀里糊涂地利用了。
盡管后來,雁兒不止一次地想著將這件事情告訴大師兄,但是,還是處于私心,什么都沒有說。況且,后來的這一段時間里,鐘謹再也沒有來過,雁兒覺得整件事情似乎都過去了,甚至雁兒都快忘記了。
可是,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如果,自己當時能夠告訴他們真想,今天的大師姐和大師兄,也許早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正當雁兒為著自己昔日的過錯而暗自流淚的時候,二師兄慕容坤突然走了過來。
“怎么了,雁兒?”還是一副虛情假意的嘴臉。
“沒事,”雁兒趕忙去擦干眼淚。
“是不是看著大師姐走了,心里傷心啊。”更是火上澆油的一句。
雁兒沒有說話。
“雁兒啊,其實你不用傷心,應該高興才對啊。”
看到雁兒沒有理會自己,慕容坤接著說道:“你想啊,大師姐一走,大師兄不就是你一個人的了?過不了多久,大師兄就會忘了大師姐,然后和你在一起。”
“二師兄,你怎么能夠這樣說呢。”
“雁兒,你可別忘了,當年可是你將鐘謹上門提親的消息沒有告訴大家的,你不就是為了讓大師姐嫁到鐘家,然后獨占大師兄的嗎?再說,如果今天你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大師兄,不但救不了大師姐,就連大師兄,也會永遠地恨你的。到時候,可是你真的該哭的時候了。”說完,慕容坤頭也不回地走了。
慕容坤的話讓雁兒很是生氣。
但是,雁兒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畢竟,慕容坤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雁兒突然感到好累,這樣的疲憊,比自己每次從密室里療傷之后還要強烈。這樣的疲憊,是一種疲于周旋的勞累,是一種讓人想從現實的生活當中脫離出去的疲憊,也是一種讓人感到無力逃脫的疲憊。
雁兒突然感到,自己的周圍,到處都是一場算計。
師父算計二師姐,為了得到所謂的武林秘籍,讓她嫁給自己不愛的人,最后只得落荒而逃。后來,師父又算計大師姐,同樣是一場聯姻,只是這一次,師父算計的籌碼更加豐富,以大師兄作為要挾,所以大師姐不得不順從。
就連二師兄,也是同樣在算計,他總是在時不時地說出一些讓人害怕但是又確實存在的事實。但是他是在算計誰呢?是在算計大師姐?是在算計大師兄?是在算計師父?還是在算計自己?
雁兒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
因為,對于雁兒來說,答案已經不重要了。此時此刻,更有讓雁兒痛心的事情,那就是,不知從何時開始,雁兒自己也從成為了一場彌天算計中的一員。
那條秘而不發的消息,不就是一場算計嗎?
此刻,婉兒和鐘謹來到了房間里。
房間都是鐘夫人親手布置的,畢竟是自己第一個兒子的婚禮,作為母親,真的是下了一番功夫,整個裝飾的過程,年過半百的鐘夫人都是親力親為,沒有讓任何人插手,就連一切床上用品,都是鐘夫人一針一線地縫制好的。
紅的家具,紅的被褥,紅的蠟燭,一切都是紅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喜慶。
婉兒也不止一次地想象過自己的新婚之夜,也是這樣紅的家具,紅的被褥,紅的家具,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樣的,唯有有點不同,就是那個同樣身著紅衣的人,不是鐘謹,而是峰兒。
婉兒坐到了床上,看了鐘謹一眼。
此刻的鐘謹,則是滿臉通紅,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威風。在外人面前,鐘謹是年輕有為,雷厲風行,而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鐘謹卻是如此的謹慎。
“婉兒,那手鐲,”鐘謹開口了。為了打破這樣的尷尬,鐘謹也是費勁了心思。
“是我自己留下了。”婉兒面無表情地說道,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一眼這個即將于自己成為一生相伴的人。
“婉兒,我知道,你心里的人不是我。”嘆了一口氣之后,鐘謹說出了實情,雖然他心里也不愿意承認,但是,這樣自欺欺人的把戲他實在是忍受不了了。
“心里的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身邊的人。鐘大哥,你放心,既然我身著紅衣嫁給了你,我從此就是你鐘謹的媳婦,和旁人不再有任何關系。”婉兒說道,還是低著頭,臉上依然沒有任何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嫁人的新媳婦。。
鐘謹不是等閑之輩,他知道自己的婚姻也許就是一場陰謀,他知道婉兒并不是真心實意地嫁給自己,但是,這個一向英明的人還是被愛情蒙住了雙眼,此刻的鐘謹,真的不愿意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
“婉兒,不管你是什么原因答應了這門親事,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是真心愛你的,你放心,我會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會用我的一生好好地愛你…….”
鐘謹還要說些什么,婉兒打斷了他:“好了,鐘大哥,你對我的情義我真的知道,從此,我會好好地做個媳婦的,這一點,真的請你放心。”
看著美麗的婉兒,鐘謹不禁走了過去,挨著婉兒坐了下來。
婉兒低下了頭。
這不是鐘謹第一次離婉兒這樣近,當年在眾仙山,他就抱過婉兒。但是這是鐘謹第一次以丈夫的身份和婉兒并肩而坐,婉兒這樣美麗,紅紅的嫁衣在紅紅的燭火的映襯之下,顯得更加美艷,而婉兒紅紅的小臉也被燭火照的更加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