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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就好。”黑川慶德嘆了一口氣說:“你雖然文武全才,但是畢竟年輕,論用兵的直接指揮上,還很欠缺經驗,想必你自己
也知道這個缺點吧,所以在這一年二年之中,也要好好鍛煉,日后進軍六十六國。大戰是少不了的,我家士兵和一般的武士已經足夠
用了,現在就需要一批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將了,你要好好努力。”
沼田佑光聽了,這可是等于殿下親口暗示他日后統帥一方的地位,于是連忙伏身說:“臣下惶恐,臣下一定會盡心盡力,不辜負
殿下的希望。”
“按照我家的法度。以后你的世襲領地的石高,可全部是靠你自己的軍功。”黑川慶德笑著說:“我家已經有幾個培養中的大將
,不過你的比較高,現在已經所領半國了,現在加賀國的條件,基本上很難擊敗我家,所以你只要用心學習,用心鍛煉,不但有
功,而且還可以為將來而預備。你可不要被后來的小輩壓到下面去啊。”
似勉勵,又似警告,沼田佑光深刻感覺到了黑川慶德的風格,于是再次深深的跪拜在地。看見黑川慶德沒有其他話了,就恭敬的
退了出來。
現在五國之地,飛彈和越中是由炎平長和父子管轄內政,能登一國由織田家和沼田佑光共同管理,美濃和尾張國目前處于黑川慶
德的直轄,但是墨俁城目前封給了蜂須賀小六,雖然他的真正領地僅僅只有三千石,是墨俁城管轄下的二萬石領地的七分之一。
但是和諸大名不同的是,黑川慶德掌握藩內大部分軍權,除了一些領主的個人近衛之外。其他的士兵首先是黑川家的軍隊,其次
才歸于各個城主管轄,這可是新兵集中訓練中一再強調的,而且現在黑川家的編制,是十人為一小隊,三十人為一中隊,百人為一大
隊,除了黑川慶德自己的近衛黑衣騎兵保持在八百人的編制之外,其他的百人大隊就是最高常設軍事單位了。這些大隊長職務,第一
次全部由黑川慶德任命,平時散布在各地,一旦有事,以百人大隊為標準而集中,臨時任命大將。
平時這些百人隊長,雖然聽從各自城主之命,但是城主一般無權干涉軍隊內部之事,簡單說來,就是可以指揮,不可以插手內部。這樣的話,黑川家的軍權就完全掌握在黑川慶德手中,雖然各個領主還是有一定的私臣私兵,但是對于正規軍,力量還是相當薄弱
,所以這些城主和領主,很難造反。
想到這里,黑川慶德不覺有點放心,于是放心睡覺,到了第二日下午,才吃過了午餐,吃了一口西瓜,就在這時,有侍衛在門口
報告:“殿下,竹中半兵衛殿下和井池尾諒殿下求見。”
“請他們過來。”
二個重臣都進來了,他們都屬于黑川家的高級家臣,自然無需太過多禮,向黑川慶德伏身見禮之后,就在左右靠近黑川慶德的地
方各自坐了下來。
由于黑川慶德遇刺是大事,而且有關司法,所以管理司法的井池尾諒也趕過來,才坐了下來,就看見井池尾諒伸進懷中取出一張
紙,說著:“經過了我們的調查,發覺死者二十人,除了一個人外,全部是本地尾張國人,而且其中不少,是和本家作戰戰死者的家
屬,還有一些被剝奪領地的浪人。”
黑川慶德拿過紙看了一看,發覺上面寫的密密麻麻,隨手看了一下,就問到:“哪一個不是?”
“就是和殿下吩咐厚葬的那一個。”竹中半兵衛接口:“而且根據我們的調查,此人來歷不明,只能查知他是四日前到了尾張,
之前僅僅猜測他是浪人,因為二年前有人看見過他,但是具體是干什么的,就不知道了。”
一個來歷不明的浪人,指揮了尾張國國人對一個藩主的刺殺?黑川慶德笑了起來,他接著向井池尾諒問道:“你決定怎么辦?”
“刺殺殿下可是一等一的大罪,而且還不知道其中水有多深,臣下的意見是一查到底,務必要把這些叛逆一一查清,然后斬盡殺
絕,以傲百姓和武士。”井池尾諒憤然回答說:“我已經抓了三十余有嫌疑的人,已經有了一些線索了,想必沒有十日,就可以順藤
摸瓜,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三十余人。”黑川慶德有點驚訝的說:“你的效率也很快嘛。”
他想了想,說道:“不必如此,想來不過是一場偶然的刺殺,你把這三十人中有重大嫌疑的幾個人斬首就是了,其他人全部釋放
,對外就說,已經查明了這是一場偶然的浪人盜匪見財起意的事件,和盜匪勾結的人已經被處死了,大家可以放心的安居樂業了。”
“啊,為什么如此,可這明明有許多疑點啊,而且查知的線索,也不是這樣簡單的偶然事情啊。”井池尾諒目瞪口呆。
只有竹中半兵衛似乎明白了什么,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是管司法的,你這樣的態度是正確的,但是政事并不單純是司法,我覺得很奇怪,如果是國人自發的刺殺行動,為什么會有
來歷不明的浪人指揮?但是如果是其他藩主的派遣人來刺殺,又不應該是這樣簡單。”
“是啊,這點我也奇怪。”
“其實有什么好奇怪的,這很正常。”黑川慶德平淡的說:“我藩初得,領地內的百姓、武士、商人對我們所知都非常有限,在
這樣人心未附未穩的情況下,一有風吹草動,就很可能造成形勢的不斷惡化。”
“比如這樣的國人刺殺事件,幾乎所有的百姓、武士都在看我們的一舉一動,如果我們反應過大,手段強硬,牽連范圍過廣,那
就會引起國內的恐懼和騷動,說不定會引起下一個什么沖突事件,然后越演越烈,終于變成草火焚原之姿態,我想,現在開始,應該
有不同版本的流言在國內傳播了吧,他們正在等待我們的強硬措施呢,然后就會把這夸大到了殘酷鎮壓的程度上去,甚至變成了對國
內清洗的開端。”
“啊,原來如此。”
“而且,你們覺得,我有大軍在手,就算是有叛亂,難道還不能鎮壓下去嗎?既然我們立于不敗之地,又何必用強硬的手段來使
國內不安呢?現在處于非常敏感的階段,可以說是草木皆兵,這樣的話,我這事就當作一個盜匪偶遇的事件,你對外也說已經解決了
,這樣的話,人民之心就安定下來了。”
“等人心安定,度過了這個階段,那再慢慢清洗這些異心者也不遲,何必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惹大麻煩呢?”黑川慶德笑了:“見
怪不怪,其怪自敗,為政者,通常不是外力打倒,而是自己亂了手腳,而給外人有可乘之機,這個道理,大家都要記住了,政者如山
之不動。”
“政者如山之不動。”竹中半兵衛說:“殿下說的好啊,臣下一定把此句懸掛在我的室內,以時刻提醒自己。”
“是,那就遵從殿下之命。”井池尾諒心悅誠服的跪伏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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