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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繾綣卻也再看不下去了,緩步走到葉宛晴面前,柔聲賠笑道:“婕妤姐姐,俗話說大人不記小人過。淳美人雖是多有不敬,但著實罪不至此啊。何況淳美人性子烈,大家都是見識了的,若是來硬的,拖去內(nèi)務(wù)府被打得剩下半條命,想來也不是葉姐姐愿意見到的。”
頓了頓,見葉宛晴沒出口斥責,便知道自己給她這臺階她也是領(lǐng)情了,又道:“葉姐姐也是名門閨秀,何需計較這些口舌之爭,不如放過淳美人這次,也顯了姐姐的肚量大不是?要是傳到皇上耳里,肯定會欣賞姐姐氣度不凡的!”
聽得繾綣勸說,雖是心里極度不愿意就此放過黃芝林,卻也深知皇上對黃芝林的厚待,遂轉(zhuǎn)身問道:“遲姑姑,你看呢。畢竟宮里規(guī)矩我們不熟悉。”
遲姑姑一聽,心里念著阿彌陀佛,巴不得這硝煙早早散去,忙道:“只要小主一句話,自可免了淳美人的罰。”
葉宛晴一聽,也知道這戲確實演不下去了,只得裝做慷慨地說道:“罷了,念你初犯,你我又是一同進宮的緣分,今日就暫且放過你。以后要是再沒了大小,就不再是掌嘴能了事的了。”說罷,一拂袖,轉(zhuǎn)身氣便呼呼地走了。
眼見沒了戲看,陳舒蓮也隨著葉宛晴走了。李氏姐妹更是懶地留在這是非之地,草草和繾綣打過招呼,相攜而去。
眨眼見,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漱薰齋,頃刻間也只剩下了繾綣和黃芝林。
繾綣走到黃芝林面前,抬手,拿了方嫩色的絲帕,輕輕幫黃芝林掩去了一滴不易被人發(fā)覺的淚珠,緩緩道:“一入宮門深似海。你已不是原來的你,我也不是原來的我。有時,懂得放下,才是保護自己最好的方法。在這后宮,最不能有的就是自尊,你卻太過自尊。”
黃芝林聽得繾綣一說,再也忍不住滿腹的委屈,擁住繾綣在她肩頭“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淚珠子不斷線似往下掉,一邊抽聲道:“我驕傲了十八年,自尊了十八年。這宮里,卻只是個小小的美人,任是個婕妤、昭儀都可以欺負我,羞辱我。叫我怎么能咽下這口氣——”
“傻姐姐,不要把自己當作原來的自己就好了。要是有一天當上一品的娘娘,不就誰也不敢欺負你了?”繾綣輕拍著黃芝林的后背,勸道。
聽了繾綣的話,黃芝林抬起身子,收起眼淚,定定地看著繾綣的柔目,道:“妹妹,你說的對。憑我黃芝林的美貌,就不信越不過她們?nèi)ァ薄?
這話,黃芝林似是對繾綣說,又像是在告訴她自己。
“這就對了,憑姐姐的美貌,這是早晚的事兒。”話雖如此,繾綣卻在心頭嘆氣,她這個烈性子,容貌再出眾,恐怕也難免得罪人。
“你我投緣,不如結(jié)為異性姐妹如何?”黃靈芝閃著靈動的大眼睛,看著繾綣,興奮地提議道。
“容姐姐不嫌棄,繾綣自是愿意的。”打心眼兒里,繾綣也欣賞黃芝林不拘泥于俗禮的灑脫性子,隨答應了。
“那以后你我姐妹共同進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相扶相攜,齊頭并進。可好?”黃芝林難掩心中的高興勁兒,豪言壯語道。
忍不住“撲哧”一笑,繾綣道:“姐姐玩笑了,姐姐能封妃封嬪自是姐姐的福氣。只是繾綣姿容平常,哪能和姐姐齊頭并進呢。”
黃芝林聽繾綣如此妄自菲薄,也放開了心思,調(diào)笑道:“妹妹難道看不出來皇上的癡心一片?選秀當日妹妹如一株傲視獨立的玉蘭,散發(fā)出悠然恬靜的動人氣質(zhì),可是狠狠地把百來號秀女都比下了去的。”
“姐姐要笑妹妹么?”繾綣也不爭辯,只是心想,這個淳美人美貌過人,就是性子太烈,怕以后還是要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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