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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考我嗎?”環兒傲然地靠在椅子上,“這是唐太宗在品嘗了魏征親手釀制的葡萄酒后寫下的《賜魏征詩》,以此贊美酒的味道無與倫比,甘美醇厚。”
“厲害,厲害!”李明文笑著說,“引南海之玻璃,酌涼州之葡萄。”說完,笑瞇瞇地看著環兒。
“嘁,這就以為能難住我呀?!”環兒眨了眨眼,作出一副老夫子的樣子,搖頭晃腦地接了下去,“愿先生之耆壽,分余瀝于兩髦。候紅潮于玉頰,驚暖響于檀槽。忽累珠之妙唱,抽獨爾蟲之長繰。蘇東坡的《老饕賦》!”
李明文對環兒不得不刮目相看,心中暗自嘆服。唐太宗的詩和蘇東坡的《老饕賦》并不是每個人都知道,這么一個小女孩,卻懂得這么多!他越來越感到環兒不單單容貌俏麗,更重要的是,身上散發著一種高深莫測的氣質。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吟誦紅酒、葡萄酒了。”李明文說,“這其實已經涉及到了我國的酒文化了。”
“我想起了三國時候,魏文帝曹丕曾做《葡萄酒賦》說:‘且說葡萄,醉酒宿醒,掩露而食,跪而不醉,冷而不寒,味長多汁,除煩解渴。又釀以為酒,甘于鞠蘗,善醉而易醒。’真正將葡萄酒的特色和功用用樸實的語言表達了出來。”環兒說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含在口里細細地品味。
李明文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目光直直地看著環兒,欽佩地贊嘆:“環兒,我沒想到,你對中國文學有著這么深厚的底蘊。”
“你傻啊你!”環兒狡黠地白了李明文一眼,“你忘記了我是學中文的,況且據我爸爸說,我從小對詩詞歌賦有著很濃厚的興趣,接觸得早,接觸得多了,也就多少知道了一些。”
“怎么越說越跟我相似呢?”李明文瞪大了眼睛,“那次聽你談論《長恨歌》,我就有這種感覺。今天我們仔細一談,這種感覺越強烈了。環兒,我想一定是上天安排我們相遇和相識的。你以為呢?”
環兒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個荒誕的夢,夢里的情景歷歷在目。現在想來,這夢也好像不是那么荒誕,或許自己和這個李明文真的在冥冥之中有那么一種無法訴說的情緣吧。
環兒很想了解一下面前這個李明文小時候的事,可是自己第一次正式坐在一起,自己實在是張不開嘴。
“明文,你喝得也不少了,怎么回去吧?”環兒看著李明文,“時間不早了,太晚了她們會笑我的。”
李明文點了點頭,結賬后與環兒走出了快餐店。
夜色朦朧,燈火闌珊,初春的北京還稍微有點寒意。環兒不由緊了緊衣服,李明文目光敏銳,立即就發覺了,急忙問道:“環兒,你冷嗎?”
“沒事的,主要是剛從飯店出來,溫差有些大。”
“環兒,你今天穿的這身衣服真的很好,比我給你的那件羽絨服要好得多,你穿上很合適,更顯出你的氣質。”
“你不要這么說,那件羽絨服我很喜歡,不過現在天氣開始變暖了,我很少穿了。這身衣服適合春秋穿的。”
“能告訴我你這衣服是在哪兒買的嗎?”李明文漫不經心地問。
“這我還真不知道呢,是別人買的。”環兒隨口說著。
“哦。”李明文應了一聲,沒有說話,默默地在想著什么。
“明文,你在想什么呢?”環兒有些奇怪。
“沒什么。對了,你們宿舍的那個叫張什么惠的怎么樣?我看她今天有些奇怪。”
“你說的是張曉惠吧?她有奇怪嗎?我沒注意。她人不錯,只是有時候脾氣有些急躁。人長得也很漂亮,怎么樣?要不我給你介紹一下,你們認識認識?”
環兒停下了腳步,眸子里充滿了笑意,調皮地瞅著李明文。
李明文差點暈過去,心里暗自責怪自己:平時別人都說自己很聰明啊,怎么今天當著楊環兒的面提起那個張曉惠了?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你什么意思啊?”李明文轉守為攻,把問題踢給了環兒,“怎么?你要給別人牽線嗎?”
環兒嘴角動了動,在微弱的燈光下,別有一種風情。她反問李明文:“怎么?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但是你千萬不要把我給扯進去,我可是名花有主了。”
環兒忽然抱著肚子彎下了腰,雖然臉上沒有笑容,但是嘴角不住地翹著,目光里的笑意更濃了。
“真有你的,還什么名花有主!請問你是什么花?誰是你這朵花的主人?”
李明文把環兒扶起來,抓住環兒的手認真地說:“我是什么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這朵花的主人!”
環兒掙回自己的手,小聲地說:“我們不是說好了不明確關系嗎?我們現在只是一般朋友,只是同學。”
“邏輯錯誤!”李明文又抓住了環兒的手,“不明確關系并不代表不存在關系,雖然不能對別人說出來,但是在我心里你已經是我最鐘愛的女孩兒了。”
環兒任由李明文握著自己的手,兩個人面對面站在那兒,互相對視著,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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