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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遠征的那天,下起了漫天的大雪,外面更是滴水成冰,立在門外只覺得吐出的氣息都結成冰了。\\wWw.Qb5.com//德勝門外大概是鑼鼓喧天,送行的隊伍定也浩浩蕩蕩。踩著厚厚的積雪,聽著吱吖吱吖的腳步聲,向儲秀宮走去。
宮里死一般的寂靜,加上白皚皚的積雪覆蓋了所有黃瓦,讓人聯想到醫院的白床,而此刻心里的恐懼,好似自己行走在古墓的行道上,又覺著自己好像在夢境中,偶爾闖入了這個空間。頭皮有點發麻,快速的往前奔,緊緊地拽著斗蓬的帽沿,想著就是有臟東西,也不見為凈。
跑到儲秀宮,氣喘吁吁,胃難受的想吐。冬梅掀開布簾,邊跑邊驚問道:“姐姐,下這么大的雪怎還進宮來?”我一下子喘得說不出話來,拉著她的手走進了門。脫下斗蓬,喝了口冬梅遞上來的熱茶,才舒暢了些。
“娘娘好嗎?”我立在外間,在冬梅的耳邊低聲道。冬梅朝我皺了皺眉,用手指了指里間,又拿手帕在眼部抹了抹。果然德妃在抹眼淚了,兒子在這樣的雪天遠征,光是想像一下那無邊的戈壁,就夠心疼的了。
我掀開了簾,走了進去,德妃斜在坑上,眼眶紅腫,見我進來側了側身,笑問道:“這大雪天的,你怎來了?”
我施了禮,笑道:“昨兒做了個夢,夢見娘娘這里有好吃的,這不一大早就醒了,趕過來了!”
德妃拉起我的手,輕輕地撫摸了片刻,哽咽道:“沒想到,還是你這個丫頭,想著我?!?
我握著她手,一股母親地慈愛電流,流進了我的心頭。冬梅說了句勸慰的話,我才想到我此行的目的,搖了搖德妃的手,撒嬌道:“娘娘讓容月想,那是容月的福氣,莫不是前些日子為皇上洗了幾回腳,沾了福氣了?”
德妃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輕問道:“這又是哪門子說法?”都說老小孩,果然人年紀大了,也像小孩似的,被我這們一說,好奇的看著我。
“都說摸佛手有靈氣,抱佛腳有福氣,皇上是人間的佛祖??!”德妃微笑著朝我斜了斜眼,眉頭皺紋總算擰開些。“娘娘,今兒給您講個故事如何?”
冬梅她們這幾個月,也聽成癮了,笑著看向德妃,德妃也來了興趣,示意我坐在她邊上的溫坑上。
講了個趙本山賣拐的小品,德妃眼角的皺紋都笑到一處。我還是一本正經立起來,做了個拐腳的姿勢,德妃呵呵笑道:“別走了,我的肚子都疼了。冬梅快把這丫頭按住?!?
冬梅與春蘭架起了我的手,我故意還使勁的搖擺,冬梅笑嚷道:“娘娘,笑的沒力氣,制不住她。”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四阿哥掀開簾子,走了進來,驚奇的盯了我一眼,朝德妃笑問道:“額娘,何事讓兒子也樂一樂?”
我忙笑著停了下來,與冬梅她們一起請了安。德妃微笑道:“這丫頭,想出來的什么小品,回回笑得人肚疼。”忽又淡淡地問道:“胤禵……”
四阿哥淡淡安慰道:“十四弟,雄糾糾氣昂昂的,額娘就放心吧?!闭媸欠怂耍筒荒芏嗾f幾句暖心窩子的話?母親也是女人,也是需要呵護的,何況這宮里的女人,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男人的疼愛。陪著德妃說了會話,見德妃倦怠的神情,退出了門。
披上斗蓬,往外一站,像是掉進了冰窟窿。雪更厚了,隨著抓了幾把,對著宮墻擲了起來。身后傳來吱吖地腳步聲,猜想一定是四阿哥無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往前走?!叭菰?,你站住!”
我故意雙手捂著耳朵,唱著啦啦歌,繼續往前行。手被人用力一拉,整個人摔在了雪地上,幸虧是積雪,若是冰,估計屁股開花了?!八臓敚趺匆渤鰜砹耍俊?
我的若無其實,把他的臉都給氣炸了,這會兒好似打雷前,烏云密布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