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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路上,朵朵還是不解地問道:“額娘,為何我們不跟阿瑪住一起?”
我忙搪塞道:“那是阿瑪府里太小了,額娘又喜歡清凈,所以就搬出來了。\\Www、qВ5、cOM/”
她這才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這個人精,不知再長大些,還有什么事可瞞著她的?回到府里,漱洗了一番,這丫頭興奮的跟什么似的,就是不睡,一會兒問床為何不一樣?一會兒又問這櫥子為何不同?最后索性不理她,自管自進入夢鄉。天還未亮,傳來了畫兒的聲音:“小姐,四爺來了?”我一驚,看了看一旁熟睡的朵朵,輕問道:“四爺有事嗎?”
畫兒道:“四爺說一定要見你一面,你若不下去,他就上來了!”
這個老四還是老毛病,軟得不行就來硬的,又怕驚著朵朵,火大的穿好衣服,披散著頭發,裝容不整的走下樓。畫兒跟在后面連聲道:“小姐、小姐,我幫你梳梳吧!”
我就是要嚇跑他,大步地朝外廳走去。還算他知趣,沒闖到內院來。不知怎的一大早被他激起了斗志,他負手立在院中,一襲青色的長袍,脊梁英挺,回過身打量了我一眼道:“你這是什么裝束?”
我淡淡地問道:“王爺一大早到花房,所為何事?”
他沉默了片刻,向我走來,他每走一步,我都覺得空氣冷了一分。今兒就來個了斷吧,抬頭鎮定地望向他。他眉頭深皺,沉著臉,眼神冷然,見我豪不示弱地神情,捏著我的兩臂,細細地打量著我道:“你……真的一點都沒有變,而爺卻老了!”
這出人意料的話,讓我不知如何以答,低頭道:“四爺,你放開我,若沒事,我回去睡了!”
他迅速地把我抱了起朝書房走去,我吃驚地瞪大了眼,不由得羞紅了臉,掙扎道:“你快放我下來,你想干什么?”
這才看清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臉色微微泛白。進得書房才放我下來,我轉身就往門口走,被他用力拉回了身,身體緊靠著墻壁,又被他圈著,無路可退,又無路可逃,不由得憤色道:“你想做什么?”
“動不動就跑,我想問問你想做什么?”他冷著臉,眼里冒火,我若是炸藥,此刻早炸響了。
我低頭不理他,他用力地抬起我的下額道:“就為了小院讓年氏住了幾個月,你就逃跑,五年都想不明白,你平日里不是跟其他福晉都相處挺好的?為何唯獨不能容年氏?”
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他冷不丁的被我這么一推,人向后退了數步。一臉驚怒之色,我冷然地答道:“四爺,容月原本以為四爺是懂我的人。容月雖然出生低微,但不愿為爭一個男人,而頭破血流,更不屑為他人妾。因為愛,退而求其次,只要那個空間,那個時刻四爺是屬于我一人的,我就再也別無他求了。可是四爺一盆水,把我澆得透心涼,原來我在四爺眼里跟她人別無兩樣!”
說起這些話,我又禁不住淚流滿面,他則顛坐在了椅上。我擦拭了淚痕,轉身就走:“月兒……”
聽到他的呼喚聲,我還是一愣,狠狠心大聲喊道:“趙力,給四爺端杯熱茶來!”掩面跑回了小樓,躲在另一間房里,抱著腿低聲抽泣。他太可恨了,五年都想不通是嗎?那就慢慢想吧,又問自己道:“值得自己如此傷心嗎?”
手緊握,在樓板上狠狠的敲了幾下解氣,回到房里把頭發用手絹一扎,拿了根繩子到院里跳起繩來。斷了再來,直跳得筋疲力盡,滿頭大汗,人也舒暢了許多。晨曦初露,天一下就亮了起來,畫兒拉著朵朵走下了樓,見我扭腰抬腿的,她也動了起來。
朵朵兩退劈叉,我則低頭兩手抱著腳尖。突然立了起來,笑著邊跑邊嚷道:“四伯伯,你真守信,真的來看我了!”
我猛抬頭,四阿哥怪異地瞄了我一眼,笑著抱起了朵朵,我早就汗水浸透了衣衫,忙立了起來,朝他欠了欠身,向澡房走去。
“四伯伯,你吃早餐了嗎?我們一起吃吧!畫姨,快把點心端來!”門外傳來小丫頭的嚷嚷聲,真拿這個小丫頭沒辦法。快速的洗好澡,穿上了睡衣,向房間奔去。
朵朵攔在樓梯口,朝我大聲道:“額娘,四伯伯說要帶我出去玩,你也去好不好?”不知道四阿哥想做什么,不快地朝朵朵道:“不可以,你四伯伯忙得很,怎這么不懂事。”
也許是我嚴厲了些,也許是因為去不成,這丫頭哇地大哭起來。我本來就火著呢,朝她道:“不許哭,聽見沒有!”
“你就是這樣管教孩子的?”四阿哥走到了跟前,抱起朵朵,朝我不快的道。冷著臉轉身回了房,向來只要她有理,我就隨她,她無理,我就講道理給她聽。孩子就是孩子,從來沒見過我這般冷對過她,哭得更大聲了。
畫兒邊幫我梳頭邊輕聲道:“小姐,你先去看看孩子吧!”我雖心里不舍,還是淡淡地道:“人都要學著長大,就是孩子也一樣,這點算什么?誰能保證,以后不會出現傷她心的人。”
畫兒快速地幫我整好妝容后,就退下了樓。我這才邁出了房,朵朵咽哽著朝我跑來,抱著我道:“額娘,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