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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睜開眼,柔聲道:“爺就喜歡你這里,怎么想趕我?”
都他媽是大爺,心里氣極臉上還得掛著笑。帳篷里本來就隨地而坐,我這會兒倒像跪在他面前。最后無耐只好找了個借口道:“福晉找我有事,那我先走了。” 他還是紋絲不動,我抿著嘴,忍著氣立了起來,手被他用力一拉,重心不穩倒在他的胸口,還不及思索,被他挾制住,臉漲地通紅,也顧不得其他,怒道:“你放開我。” 他美目風情萬種,讓我有點恍惚,好似自己是被女人揉在懷里。細長而反翹的睫毛,多之一根則多,少之一根竟少。他輕聲道:“爺……爺真的喜歡你,你就不能對爺好點!” 厚重的男音才讓我醒過神來,驚得大腦一片空白,我與他沒多大接觸,反而是被他痛打了一頓,有沒有搞錯啊,怎就成這樣了?腦中一片混亂。心里把自己大罵了一通:“傻瓜,還想個屁,還不快起來。”苦著臉求饒道:“九爺,你先把我放開,我們好好談!”
他見我態度好轉,扶正我欣喜道:“你說,只要你喜歡,爺都給你辦到。”
我尷尬地苦笑了一下,順勢離開了他,認真地道:“奴婢謝九爺看得起奴婢,不過奴婢只當九爺是朋友,不敢有任何想法。”
他的臉越來越暗,怒道:“老十三就值你這樣死守,爺哪點比不了他。”
我忙反駁道:“不是的,跟十三爺沒有關系。”
結果我的話越描越黑,他怒不可竭地立起來憤憤然道:“老十三……。”
看著被他摔得前后恍動的布簾,我頹廢地愣在當場,心里直覺地驚恐,這個九阿哥不會找十三打架吧,十三也太冤了。一定要告訴十三真像,不然被別人暗算了,還蒙在鼓里。顛撞著起來,心里想著事,不顧一切往外沖,結果在出口與人撞了個滿懷,額頭撞得生疼。正想破口大罵,看見四阿哥也揉著下額走了進來,大聲責備道:“你這是去哪兒啊?多大的人了,還橫沖直撞。”
本來心里本就窩著火,被他一埋怨,眼淚沒來由得掛了下來。他一驚,上前抬起我臉,端詳了片刻,柔聲道:“撞疼了?”
索性抱著他哭了起來,也不知怎的,心里覺得異常委屈與慚愧。他被我哭得一籌莫展,只好由著我的性子。我發泄了一通,才擦擦眼淚離開了他。他拉我一起坐下,輕問道:“這幾天沒理你,生氣了?”
我搖搖頭,他扶我坐正,追問道:“那是何事,快告訴我,你說呀,你要急死我不成?”
我欲言又止,這叫我怎么說啊?若是說了倒是有無事生非、離間他們兄弟的嫌疑,說不定康熙知道了,無法容我。思忖再三還是不能說,帶著淚花笑道:“剛才看見一條大青蟲嚇得。”
他舒展眉頭,哭笑不得地搖搖頭,戲謔道:“還以為什么大不了事,羞不羞,多大的人了。”
他的眼里竟一絲父親般的慈愛,我抱著在他耳際輕叫了聲:“阿瑪。”
他一把推開我,瞪著我道:“你這丫頭,胡叫什么?”
我撅著嘴反駁道:“誰讓你把我當小孩似的戲耍。”
他寵溺地看著我,與我依偎而坐,過了片刻起身笑道:“今兒才空些,帶你去騎馬如何?”
我拉過他伸來的手,興奮地立了起來,歡笑道:“我要自己騎!”
他笑著點頭,又朝我無可奈何的搖頭,我似他寵壞的孩子。想著此地耳目眾多,思慮道:“別人會不會說閑話啊?不如叫上十三爺與喜薇吧!”
他爽快地答應了下來,于是讓他去找十三,我則換了身騎馬裝,粉色鑲白邊的,袖口衣襟處繡著白梅,袖口用伸縮繩,可松可緊,騎馬時自然要利落些,所以系緊了線。下身是褲子,把褲角塞進了靴子里,頭上帶了頂草帽,那是秦叔給編的,只是又被我用綢布鑲了一圈,系上了蝴蝶結,帶上了薄絲綢做得手套。
十三與喜薇他們早等在不遠處的樹蔭下,一見我出來,眼前都似一亮,索性擺了個自以為是的美姿,四阿哥朝我呶呶了嘴,阻止我的怪異。
喜薇盯著我的帽子移不開眼,十三笑道:“打扮倒是像回事,不知騎術如何?”
我這才發覺他們一人一匹馬,四阿哥手中牽著一匹小白馬。我快速跑了過去,笑問道:“這是給我的?”
四阿哥淡淡地點點頭,我抱著小馬的腦袋,躍雀地笑嚷道:“從今兒起,你就叫小白了,只聽我一人的,懂了嗎?”
喜薇他們都盯著我傻笑,四阿哥幫我拉著韁繩,不管姿勢丑到什么程度,總算爬上去了。四阿哥認真的道:“身體坐直了,略向前傾,抓住繩子。”
他坐在另一匹馬上,慢慢地帶動我,我咿咿啊啊地嚇了幾次,也能坐住了。心里還是如臨大敵,只把十三他們樂得哈哈大笑,十三終于憋不住了,笑道:“四哥,我們先行一步了,你把這個傻丫頭牽過來。”
喜薇也朝我笑笑,跟著十三奔馳而去,看著他們瀟灑如風,心里癢癢地。回頭詢問道:“咱們也跑吧!”四阿哥怒瞪了我一眼:“走得不會,就想跑,活膩味了?”
我只好嘟嘟嘴,按他的口令慢慢地學著。他可真是難得地耐性,我時不時樂地朝他笑,他卻直當沒瞧見。學了幾個時辰,總算有點了眉目,能自己牽著馬兒走了,怎么說掌握平衡的能力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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