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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能吃,都有。”他邊翻著書邊答道。
我無事可做,又不敢出門,在房里踱來踱去。他自管自看書,我實在無趣,坐到他邊上道:“這書房要是有個密室就更好了。最好還有個地道,通個什么小院的。”他放下了手中的書,驚喜地道:“我怎沒想到。”我也隨口一說而已,電視劇里有錢人的大宅院,山莊不都是建密室的嘛。
下午弘暉來了,小福子來報,四阿哥思考了一下,還是讓他進來了。想著不過一個七歲的小孩,命也不久矣,再則我一身男裝,見就見吧。弘暉的臉型像那拉氏,五官像四阿哥,想到他來日不多,不由的心生憐憫。我也袖子一揮學著男禮:“奴才給主子請安。”
小屁孩像極了四阿哥,看也不看淡淡地說:“起吧。”
“論語可有背出?”四阿哥擺著嚴肅的臉,語氣深沉地問道。
弘暉如出一轍,只是帶著童音道:“回阿瑪,都背出了。”
這那是父子對話,簡直是兩個小老兒。四阿哥就考起了弘暉,弘暉答的滴水不漏。我實在無趣,就出了門。原來院門被關上,這里安全的很,真后悔在房里浪費時間。院中的玉蘭樹黃葉紛紛墜地,最合時宜的就是一叢叢盛開的菊花。午后溫暖的陽光,照得人懶洋洋地,索性靠著樹桿,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不是說大雁飛過菊花花滿樓的嗎?這年頭環保好,保不準真能看見南飛的秋雁。
“你在看什么?”弘暉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我轉身笑道:“奴才想看看天上有沒有癩蛤蟆。”
弘暉一臉鄙視地道:“天上怎么會有癩蛤蟆。”我佯做驚訝地瞪大眼道:“當然有,你不知道,大清朝的人都知道,四爺沒告訴你!我告訴你吧!”他白皙的臉漸漸微紅,不好意思地搖頭道:“沒聽過。”
我順手摸了他的臉,他的小臉漲得通紅,皺眉瞪向我。你老子欺侮我,摸你沒商量。笑道:“從前有一位王子,被女巫變成了一只癩蛤蟆,只有一個辦法才能恢復原樣,那就是有一位美麗的公主撿到他,親自吻了他,什么是吻你知道嗎?”
他紅著臉,搖搖頭,看著他幾分像四阿哥的臉,就來了惡作劇的念頭,對他道:“你上來,我作給你看。”
這年頭的小孩受的可是真正的正規教育,那像現代幼兒園里的小朋友,都知道親嘴。他慢吞吞地移到我面前,我捧起他的頭,在他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他立刻紅著臉跳開一步。我似采花大盜得逞后的快意,哈哈大笑道:“可是癩蛤蟆在一片無人煙的沼澤地里,怎么能碰到公主呢?有一天終于來了機會,沼澤地來了一群南飛的大雁,大雁得知此事后,就讓癩蛤蟆銜著樹枝,由兩只大雁銜著兩頭,把癩蛤蟆帶上了天,癩蛤蟆一見到金色的皇宮,自然會掉下來,因為只有皇宮才有公主啊,聽明白了嗎?”
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孩的天性也露了出來,好奇的問道:“還有嗎?”
于是又給他講了個小和尚的故事,見他聽得樂呵呵地,順口道:“教你唱個歌怎樣?”
一來二去的,兩人熟飪起來,他也坐在我的邊上,教了他一遍,他就記住了大概,能跟著我唱了,愛新覺羅家真是博聞強記,大概是康熙的遺傳基因太優質了。
兩人坐在石桌上,晃著腿大聲地唱了起來:“小和尚下山去化緣,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千呀千萬……”
他猛盯著我的臉看,我還以為臉上有東西,拿袖子擦了擦,他若有所思的說道:“爺怎么覺著你似個女人啊。”
我一臉黑線,七歲的小孩精得跟猴似的,看來不能再與他玩下去了,不然他媽說不定就闖進來了。故意傷心地抹著淚道:“爺怎么可以這樣說奴才,奴才做太監已經很可憐了。”
畢竟是小孩,見我一副可憐像,倒勸起我來了。四阿哥的聲音在屋里響起,我起身回來房,他也不舍地出了院。他嚴正聲明道:“弘暉可是我的希望,你可別帶壞了他。”
我哼了聲,聳聳肩笑道:“四爺真是愛子情深啊,不過你兒子好像挺喜歡我的,要不我來做個童養媳?”
他瞠目結舌,怒瞪了我一眼,順手把書擲了過來,大嚷道:“這種話也說得出口,你這腦子是什么做的?”
我撿起書笑嘻嘻地道:“哈哈吃醋了,好,我太有魅力了!
他嘴角含笑,無奈地搖頭道:“死丫頭,定是來小魔女投胎的,還不過來,給我按按腿。”
我自然見好就收,粘到他身邊,聞到一股酸味,心想不會吧,吃醋也能吃出味來,忙用鼻子嗅了嗅,驚嚷道:“四爺,你發了酵了,身上一股酸味。”
他舉臂聞了聞,尷尬地笑笑,又狠狠地給了我一外腦勺,笑道:“大驚小怪什么?女人家要學會端莊,老十三這幾年真是太慣你了。”
一聽到十三,我傻笑著低頭,捶起腿來。十三確實對我太好了,既是他的親姐姐也重未如此照顧過,我欠他的一輩子也難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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