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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起來了,四爺找您有事,馬車都在門口候著呢?”
天還未亮,老四找我做甚,不會臨上朝之前,為見一面,把我從溫暖的被窩里拖起來吧,好像他也沒那么可愛。寧兒的催促聲一陣緊接一陣,披了件衣服打開門,她一上來就麻利的給我穿衣,推我到鏡前坐好,三兩下為我梳好了頭,又打來熱水讓我漱洗一番,接過她塞給我的一包東西,往肩上一杠,打著哈欠到了大門。
小福子見我出門,忙上前接過東西,笑呵呵道:“爺在車上等著您呢!”
順手幫我扶上了車,我掀開簾子一看,這個老四,又像道士一樣閉目養(yǎng)神,二十來歲的像貌,四五十歲的表情。見他不語,輕聲道:“四爺,沒事我就回了。”
剛一轉(zhuǎn)身被他一把拉住后衣,整個人順勢倒在了他的懷里,他淡淡地說了聲:“走吧!”馬車就嗒嗒的動了起來。我想掙扎著起來,卻被他抱得緊緊地不能動彈,隨手拿起厚厚的斗蓬一蓋,說了聲:“睡吧!”
曾幾何時四阿哥也會玩神密了,我回頭戲笑道:“這是去哪兒?四爺不會真與奴婢私奔吧!”
他閉著眼笑而不答,弄得我心里火急火了的,狠狠地捏住他的鼻子,他這才答道:“去了就知道了,還怕爺賣了你不成。睡吧,有你在身邊,不知為何就睡得踏實。”
大概小時候是睡搖籃長大的,一上車我就眼皮沉重。一時呼吸困難,我不快地拍開鼻子上的手,四阿哥一臉嘲笑地道:“把你扔河里,估計漂到大沽口都醒不來,到地了,下去吧。”
我嘟著嘴摸摸鼻子,沒好氣道:“四爺想謀殺啊!”
“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說著理也不理我跳下了車。
一掀開簾子,天已微明,原來到了山腳,山頭云霧纏繞,路邊的小草積著重重的露水。大清早郊外的寒氣逼人,他倒披著斗蓬,我冷得直哆嗦。往他斗蓬里鉆,反正都被他抱了個夠,也不管丟不丟人了。他寵溺地斜了我一眼,“小福子把車上的斗蓬拿來。”
小福子那見過我這樣的主,尷尬地笑笑,趕緊跳上車。我挽起他的手臂,興奮地道:“四爺幫我也帶了?”
四阿哥笑而不答,滿面春風(fēng),小福子把斗蓬遞給了我,我看著覺得眼熟,又翻著看了幾遍,他笑著提步往前:“沒見過這么迷糊的人,自己的東西都不識。”
這才想起,寧兒出門前塞給我的包袱,邊披上斗蓬邊跟上他,大聲地喊道:“寧兒回去就賞你!”
四阿哥與小福子都怔怔地看著我,我昂著頭,自顧自往前走。后面?zhèn)鱽磔p笑聲,順著山路往上爬,路邊都是紅紅的楓葉,順手摘了幾片,邊走邊道:“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于二月花。”
“你到過香山?”四阿哥轉(zhuǎn)身疑問道,害得我一頭撞了上去。原來是香山啊,興奮地答道:“沒來過聽說過。”
既是香山我還在山腳磨蹭什么,又是重陽佳節(jié),到高處看全景要緊,把斗蓬一脫遞給小福子,拔腿就往山上跑,四阿哥大聲喊道:“瘋猴子似的,慢點,這會兒不冷了?”
“爬山要輕裝上陣,你也快點。”他也把斗蓬給了小福子,小福子傻了眼,只好轉(zhuǎn)身回馬車。見他走遠,拉起趕上來的四阿哥的手往前道:“胤禛快點,山上看日出去。”
他遲疑了一下,緊接著笑呵呵地大步跟上,我氣喘吁吁,拉著他的手不放,借著他的力,到了半山腰,遠處已泛紅光,跟他靜靜地駐足而立。慢慢地天邊漸漸亮了起來,一輪紅日跳了上來。瞬間點亮了山林,霧氣也漸漸的散去,滿山的紅葉在太陽的映照下,泛著紅光,葉上的水珠閃閃發(fā)光,似有千萬顆珍珠散落在了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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