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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蒼穹府一行人離開,現場又陷入了嘈雜。
凌泰這時緩緩偏過頭,還有些無法置信的問凌:“他,真是你孫子?”凌懿看著凌泰這副震驚的模樣,隨即無奈的苦笑一聲:“我也沒想到啊,昨天我還擔心他會落選……”聽到凌懿肯定的回答,凌泰的神情稍稍緩了一下,嘆道:“果然是老了啊,我想見見他。”語氣貌似平靜,可其實暗含著震驚與自嘲。
凌懿低低的嗯了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又立刻消散不見,于是轉身向著凌元閃掠而去,凌泰也在片刻后再次嘆息一聲,空間蕩起一陣漣漪,旋即憑空消失在高臺上。
場中,凌懿瞬間便到了凌元身邊,一雙老眼已經被眼淚濕潤,嘴唇嚅了嚅,想要說些什么,卻始終激動的說不出半個字,只好伸出布滿褶皺的干枯手掌,狠拍著凌元的肩膀,凌元也知道凌懿此時的心情,對著凌懿咧嘴一笑。
場中的一老一少將本來就熱切關注凌元的目光激發的愈來愈火熱,他們有的嫉妒,有的羨慕,有的只能自嘆不如。
當周圍熱切的議論聲和道賀聲稍稍緩和一下之后,凌懿才哆嗦著嘴唇說道:“族長要見你,跟我來吧!”隨即轉身先行而去,凌元的表現讓他想起了失蹤十年的兒子:數年前,凌智也是這般光彩,可惜天妒英才……見到老人顯露疲態的身影,凌元狠狠一咬牙,然后快步跟了上去,留下一群人在場中咆哮。
轉過幾道彎,凌懿忽然對著凌元說道:“族長的住處周圍有結界,并不能直接穿梭空間,還有一會兒就到了。”可能是怕凌元誤會,凌懿語氣中有一絲解釋的意味,但他終究還是不了解這個天才孫子啊!凌元緩緩點頭,對著凌懿恭敬道:“我知道,爺爺,我們繼續走吧!”見到凌元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凌懿轉過身,繼續順著蜿蜒的青石路走去,一路無語。
到了一處天地元氣充裕的山谷邊,凌懿對著凌元低聲道:“這便是族長閉關之地了,除了我與族長,你是第二個知道這地方的人……外面的青石路其實是陣法,無人帶領,必會隕落于陣中!”話到一半時,凌懿頓了頓,臉上那抹痛心之色又一閃即逝,旋即轉開話題談論陣法,那第一人,凌元直覺告訴他:是自己的父親,凌智!因為能讓凌懿有所動情的,除了他,只有凌智了,那一月多的殺伐歷練顯然對凌元好處不止一點,他現在觀察的越來越細致,就算極為微弱的表情變化,也逃不過他的眼神……
在山谷中的碎石路上走了一會兒,來到了山谷中央的一塊布滿雜草的大石前,這表面是一顆大石,若是仔細一看,便會發現,大石已被掏空,洞口處一塊石門隔絕著內外兩個世界。凌懿走近石門,剛伸出手想要推開,可他在那一霎那,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轉過身苦笑道:“族長只要見你一個人,進去吧!”看著凌懿這番無奈的模樣,凌元總覺得哪里不對,又說不上來。
很快,凌元走到石門前,手掌灌輸元氣猛地一推,一道凌厲的銀色元氣劃破空間直射向凌元胸口,元氣沖擊在凌元瞳孔中急速放大,根本沒有給凌元任何閃躲的機會,此時凌元當機立斷,雙臂交叉于胸前作防守狀,運轉全身元氣凝聚在胸前的雙臂上,然后將‘大日雷體’催動到極致,全身布滿了銀色電弧,他也明白這道元氣沖擊的厲害之處,如果毫無防備或是反應慢一些,當場就會重傷,于是他以最強狀態來抵擋這次沖擊。
“嘭……”凌厲的元氣沖擊撞在了被銀色電弧包裹的凌元身上,竟發出了金鐵碰撞之聲。而反觀凌元自身,在遭受到沖擊之后身體抵擋片刻后便倒飛而起,在飛出數米之后才落下地面,又噔噔疾退好幾步方才穩下身形,只見他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兩腿踩成弓步,雙臂微微顫抖,還交叉在胸前,偶爾幾道電弧閃現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凌元才漸漸緩過來,收回這姿勢,因為在此之前,他的手臂和腿都是麻木的。凌懿站在一旁沒有動,因為他也知道,凌泰是想試一試凌元是否真的有七重元氣境的實力,不過老眼中還是隱隱流過一絲心疼。凌元剛剛站好,心中還在慶幸:“幸好做了些準備,不然后果可就嚴重了。”
石屋內傳出了凌泰的聲音:“進來吧!”這時,凌元才邁出步伐慢慢走進了石屋,凌懿緊跟其后。
石屋中的擺設很簡單,一張丈方左右的石臺,石臺上只鋪了一層薄薄的毯子,邊上一張石桌,上面擺著一個杯子,一個水壺。
凌元立在石屋中間,不斷打量著盤坐在石臺上的凌泰,只見他身穿白色衣袍,面色平靜,雙眼微閉,氣息均勻,這時,凌泰的雙眼緩緩睜開,同樣打量著白衣少年,片刻后,才嘆息道:“真像啊!”然后緊盯著凌元的臉龐,微微一點頭,道:“同為雷屬性元氣,我自認同時期沒你的元氣精純,你叫凌元,對吧?”凌元聽到凌泰的問話,點頭恭敬的答道:“是,族長。”見到凌元態度良好,凌泰臉上浮現一抹微笑,接著道:“唉,翅膀硬了,總歸要飛啊。”凌元仍然是微笑,而凌懿聽到這句話,卻有了異樣的情感,當年,凌智臨出發前,凌泰也同樣說過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