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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個殺人儀式……去治病……”

多年來的疑問被徐長青這樣寥寥幾句交代清楚，屠邵東心中甚至有種十分“荒誕”的感覺。

就為了治好一個人，竟然會有人選擇這樣畸形的方法一連殺了十個人，而且，他本人竟然還是個心理醫(yī)生。

在一瞬間，屠邵東只覺得坐在自己對面的像是一頭怪物，他強忍著心中的不安問道：“那為什么后頭又停手了？”

聞言，徐長青沉默了一會兒，半晌他苦笑起來：“因為……雖然說起來你可能會覺得可笑，但我確實不想要波及無辜的人……我之所以選擇上那些受害者，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存在有極端的情緒，不僅僅是自己想死，甚至還有傷害周邊人的可能，而在大巴案發(fā)生后，我發(fā)覺，或許是因為我的這種手法引發(fā)了模仿效應(yīng)，本身懷有殺機的人通過過去的案例合理化自己的行為，造成了更大面積的死傷……這并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從那時就決定要停手了，至少，不再用這么引人耳目的手法來做這件事。”

“那你為什么要誘導(dǎo)楊麗讓她將這件事和火化師聯(lián)系在一起？”

“因為，我也想把這個案子包裝成火化師‘失手’的行為，他的本意不是想要報復(fù)社會，所以，在發(fā)生了他不想看到的事情之后，他就選擇了停手。”

“那楊麗……”

“一桐很喜歡這樣經(jīng)受過苦難的小姑娘，當(dāng)年左向梅也是這樣的，她在義診時碰到了我和一桐，而一桐告訴她，要戰(zhàn)勝恐懼，完成凈化……我本來就擔(dān)心一桐一個人在國外會很孤單，所以就打定主意，要把楊麗送出國，然后讓她成為陪伴一桐的人。”

隨著徐長青平淡的敘述，許多零碎的細節(jié)都漸漸被串成了網(wǎng)，郝雪峰捏緊拳頭：“那當(dāng)年在大巴案發(fā)生后，你也是故意讓我離開老屠的，對嗎？”

徐長青笑笑：“是，雙刀在一起，早晚會破了這個案子，所以，是我殺了寥剛的妻子嫁禍給他，他來腦科醫(yī)院就診時我看到了他包上打的結(jié)，而最早為了帶一桐四處散心，我也常帶著她去登山，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雙龍結(jié)，當(dāng)即就決定要利用這個讓你們懷疑到廖剛……郝所，你做出了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樣的決定，很抱歉，這些年讓你很痛苦，但我確實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治好你。”

聞言，屠邵東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他意識到之前他們找到的李雙靜，她口中所說的那個“女學(xué)生”，多半就是早年在慈善院跟隨徐長青義診的徐一桐。

他深吸口氣：“你后頭來了干預(yù)中心，其實并沒有停手不是嗎？這些年，你暗自逼死了很多你覺得有極端傾向的人，這些也都是你給你妹妹選的藥引，對嗎？”

車子還在繼續(xù)平緩地開著，似乎是遠離了城區(qū)，他們很久都沒有再因為紅綠燈停下了。

徐長青安靜了一會兒，很快，他淡淡道：“本來，事情還是很順利的……讓那些本來就想解脫的人獲得他們想要的‘救贖’，我不過就是推了他們一把而已……本來是該這么順利的，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