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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冬皺起眉：“但是徐主任和唐主任現(xiàn)在都在局里開會，聯(lián)系他們也不方便……我有點急，畢竟，事關方曉燕的案子，局里急著要資料。”

可以說，自從來了這里，秦冬和其他咨詢師的交流寥寥無幾，這還是頭一次張曉冉看到秦冬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為難。

女人見狀稍稍沉思，很快說道：“之前其實也有過很著急要調(diào)檔案的情況，所以，我們幾個老人其實是知道管理員密碼的……只要是知根知底的其實沒什么太大問題，主要是怕那種短期的咨詢師，怕他們對外泄露患者隱私。”

說罷，她幫秦冬登陸了所謂的“管理員賬號”。

瞬間，大量過去打來中心的電話記錄都顯示在屏幕上，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十年前。

“小秦，你看完之后記得要登出，今天的事要是徐主任問起，你就說是我?guī)湍阏{(diào)的，畢竟他們也知道，這個案子比較急。”

“謝謝你曉冉姐。”

目送女人回到自己的工位，秦冬在內(nèi)心默默回憶了一遍剛剛看到的賬號和密碼，隨后在手機的備忘錄里記了下來。

就和他想的一樣，只有在徐長青和唐鋒都不在的時候，他才能名正言順地使用這個賬號。

秦冬迅速在搜索條件里加了一個相當具體的日期，去年的 7 月 9 號，晚上 10 點-11 點之間——隨著他的手指輕輕敲下去，將近 4 頁的記錄冒了出來。

來電時間，來電人，咨詢師姓名……

一連串基礎的信息出現(xiàn)在右側，而秦冬一個個看下去，其中果然沒有那個他熟悉的名字。

當天晚上，在那個時間段里，干預中心一共接通了 49 個電話，而秦冬拿出手機，將記錄一頁頁拍照……整個過程他做的悄無聲息，單從姿勢，甚至就像是尋常在發(fā)微信。

49 個電話，49 個來電人，還有 8 個咨詢師。

不到十五分鐘后，秦冬安靜地做完了這一切，隨后他利索地刪除了自己這一次的訪問記錄，退出，重新登陸，然后，二度搜索了方曉燕的名字。

屠隊和韓濤是把他送來治病的。

屏幕的熒光倒映在秦冬的眼底，好似觸碰到了一層冰凌。

他想，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該怎樣治自己的病。

第23章 影子 01

“張小姐，你冷靜一點。” 周五晚上，夜班值了一個小時，蔣耀手上的電話都捏得發(fā)燙了，聊的卻仍然是今晚來找他咨詢的第一個人。 趁著對方抽噎的間隙，他喝了口水，艱難地潤了一下嗓子，無奈道：“張小姐，你先別急，再和我仔細講一下，你覺得有人跟蹤你是怎么回事？” 電話對面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名叫張莉，她聲音沙啞，哭得連話都說不清楚：“我，我好幾次下班回家都感覺有人跟著我，背后……背后有腳步聲，然后，還跟著我上樓！我聽到他的聲音了！” “那張小姐，你有看到過對方的樣子嗎？” “他跟了我好久了，像影子一樣，我根本擺脫不了！” “張小姐，你冷靜一點，你具體跟我描述一下，你看到過他的臉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甩不掉他，甩不掉那個影子！” 蔣耀皺起眉，雖說在這一小時的聊天里，張莉曾經(jīng)多次提到有人在跟蹤她，甚至還說對方會拆開給她的快遞，然而，由于女人的精神狀態(tài)并不穩(wěn)定，在每次蔣耀試圖問出更加具體的情況時，對方都無法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整整一個小時，張莉所說的所有內(nèi)容都是支離破碎的，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她確實已經(jīng)存了想要自殺的念頭，而且似乎已經(jīng)有過幾次的自殺史了。 又聊了二十分鐘，蔣耀嗓子已然沙啞，然而關于對方可能遭遇的刑事犯罪的線索卻還是寥寥無幾，正在蔣耀思考著要不要換秦冬來試試的時候，電話另一頭卻突然傳來一聲男人的聲音“莉莉，你怎么又哭成這樣”，緊跟著，張莉便把電話匆忙掛掉了。 ……搞什么？ 聽著電話那頭突兀傳來的嘟嘟聲，蔣耀嘆了口氣，剛把聽筒掛回去，坐在前排的咨詢師李巧便回過頭滿臉無奈地看著他：“小蔣，你可真有耐心，和她還能聊一個多小時……” 蔣耀一愣，顯然李巧已經(jīng)知道了，和他聊天的人是誰，他好奇道：“巧姐，這個張莉……” “你們來的太晚所以不知道，要知道，這個張莉可不是第一次打電話來了……” 還不等李巧吐露更多內(nèi)情，一旁的張曉冉也掛了電話，轉(zhuǎn)過頭來神秘兮兮地問道：“小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