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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韓濤沉默了片刻，半晌卻是忽然苦笑一聲：“是我討來的，因為這個丫頭，在最后也和人約了結(jié)伴自殺。”

“結(jié)伴自殺？”沈清池怔然了一秒，很快臉色也沉了下來，“這樣的事，現(xiàn)在這么多了嗎……”

蔣耀聽得發(fā)懵：“什么結(jié)伴？”

“就是準(zhǔn)備自殺前，為了下定決心，會在網(wǎng)上找到自殺群，和想要自殺的人約定一起自殺。”

韓濤用手指摩挲著那份案卷：“小夏走之前也是的?！?

小夏……秦夏？

秦冬的妹妹？

蔣耀倒吸一口涼氣，倏然便理解了周遭一圈兒刑警神色突然變得陰沉的原因。

他抓來案卷，果真，在派出所的記錄里，方曉燕在跳樓自殺前的三天曾經(jīng)在 qq 上和一名名叫“阿純”的網(wǎng)友約定一起自殺，而經(jīng)查，阿純是一名津海的 24 歲白領(lǐng)，罹患嚴重的抑郁癥，被找到時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木炭，準(zhǔn)備在未來和方曉燕一起自殺。

由于被定性成自殺，案件作為治安案件處理，案卷中的記錄也不算多。

很快，蔣耀便將幾頁紙翻完了，最后，他定定地看著“從六樓跳下，當(dāng)場死亡”那幾個字，手心卻慢慢地沁出汗來。

“怎么了？”韓濤看出他神色不對，“還在難受沒能救她？”

蔣耀緩緩搖了搖頭：“一個月前她打電話來的時候，和我說過，她很怕疼，想過跳樓和割腕，但是最終都不敢做，所以，她才會和人約定要一起燒炭……她已經(jīng)和人約好，怎么會突然提前，又怎么會選擇了這種她自己都害怕的方式來結(jié)束生命？”

眼看年輕人的眉頭越皺越緊，韓濤說道：“派出所那邊已經(jīng)做過現(xiàn)場勘驗了，排除了他殺。”

“但是就算是自殺，背后的‘兇手’也可能是別人……”

想起女生帶著哭腔的聲音，蔣耀捏緊了拳頭：“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該就這么結(jié)束，濤哥，既然她和我求救過，我就要弄清楚她到底為什么會做出這種選擇?！?

“濤哥，其實我自己去就行了。”

晚上九點，車停下的時候，蔣耀聽韓濤連打了三個呵欠，到底有些過意不去。

“你一個支隊的新人，突然跑去問東問西的，質(zhì)疑人家工作，到時候萬一又給投訴到屠隊那兒去，小心給你放假?！?

韓濤無奈地笑笑，領(lǐng)著人走進了對面的大橋南路派出所，而接警的小警察一見韓濤便跳起來，滿臉驚喜：“濤哥，你怎么突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