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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天龍胸中的惶恐之情言語不足以形容,彷佛再壯碩的老鼠聽見再小的貓叫都會肝兒顫一樣,他站在這個死胖子面前,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是**的嗯,本來就是**的:“哈哈哈哈,創世神?別逗我樂行不行?你真是創世神,變成屎給我瞧瞧!”男人強顏歡笑。全/本\小/說\網
孟不勞翹著二郎腿打個響指,下一秒關天龍變成一坨屎:“感覺怎樣?現在信嗎?”
屎沒有眼耳口鼻五官七竅,但關天龍卻有思想,他不住地對自己說:這一切都是幻覺!集中全部精神,想要開啟丹青眼,破除幻象,可一切都與事無補,努力一天一夜,這坨屎依然是一坨屎。
2010年2月13日孟不勞打個噴嚏,屎先生又變成了關天龍的模樣:“爽不爽?要不要再來一天?我知道你有丹青眼,但那玩意兒對我來說屁都不是!”
關天龍寒毛都炸起來了,可他仍然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孟不勞再一招手,關天龍兩枚眼球凌空飛起,從他眼眶到胖子手里這段不到一秒鐘的路程,他彷佛見證了整座宇宙從一個點的爆炸開始,逐漸擴大直至無窮大后再度壓縮成一個點消亡的整個過程,眼見它起高樓,眼見它宴賓客,眼見它樓塌了,關天龍這短暫的一生曾經認識過的所有人都在他腦海里依次閃現一遍,待眼球被孟不勞握在手中,耳畔也傳來胖子一句語氣淡薄的話:“懶得跟你解釋了,我讓你信你就得信不信也得信,現在你信還是不信?”
關天龍兩枚眼球咕嚕嚕直.轉,眼眶卻不淌一滴鮮血,他盯著墻上掛歷張嘴說:“我信!”
孟不勞垂頭喪氣的摸著關天龍.的腦袋說:“信哥者得永生,死后滿血原地復活!給你固化個技能吧!鳳凰重生叫涅槃,野雞重生叫尸變,你是涅槃還是尸變,全靠自己啦!”九天之上蛇夫座沖下一道靈光灌入關天龍的腦袋,被動技能【重生】永久固化。
關天龍感受著內心深處那股.充實的力量說:“創世神,你似乎興致不高?”
孟不勞聳眉耷拉眼說:“換任何一個人,大年三十自.己在家吃泡面,碼字五點到八點才出了不到一千,我想他的興致都不會很高,更何況我減肥,一不吃飯就覺得特別冷,這間房子需要點人氣,而這也正是我把你叫出來的目的。”
關天龍坐在沙發上,望著墻壁上的時鐘顯示時間.為2010年2月13日說:“你發冷可以去喝酒。碼字速度慢是因為沒開竅,扯淡不需要有壓力,思想天馬行空正是網絡小說的賣點,周大舌頭唱的歌詞兒多好,屏風就該遮冰霜,屋檐就該擋月光,江湖就該開扇窗,平劇就該耍花槍,你要知道別人看你小說要的是什么,快樂懂么?我估計你不懂,別裝逼啦,淺點再淺點,哪兒來那么多苦大仇深,憤恨不平啊伏筆再多,別人看不出來,不也白扯么!”
孟不勞打哈欠說:“我不愛喝酒,小子你別太囂張,.你所有思想都是我賦予的,你懂的我都懂,你不懂的我也懂,這點你懂不懂?”
關天龍撇嘴說:“.不愛喝酒的人,絕對沒有完整的人生,譬如你,要朋友沒朋友,要對象沒對象,甚至連你爹媽都覺得他們的兒子在給他們臉上抹黑,你讀高中時有一位女同學十七歲看安妮寶貝的書,走火入魔覺得北京挺好,買火車票從哈爾濱到北京,出了站臺吃碗餛飩,望著湍急的人流突然覺得北京挺可怕的,于是這姑娘又買火車票從北京回到哈爾濱——她的幼稚被你嘲笑五年,而你呢?二十多歲從哈爾濱買機票飛到三亞,然后天天躺在商務酒店里跟山西太原的網友聊天,我覺得你不弱智啊,為啥會這樣呢?”
孟不勞擦汗說:“有很多東西和酒的效一樣,譬如大麻、譬如香煙、譬如海洛因、譬如姑娘雙腿間的唇等等,我來三亞是因為這里比哈爾濱暖和,零上二十多度跟零下二十多度簡直是恍如隔世的感覺,你知道么,人不【得兒】不快樂,之所以煩惱就是因為智商太高,看破有時同等于軟弱,因為游戲規則是大家制定的,就算你看破也必須遵守,所以看不破你還有個希望,看破除了自己給自己添堵,再也沒有其他方面的優勢,現在山西太原的網友不見了,所以喊你出來聊聊天,你該順著我說,不該戳我痛處,每位創世神都是變態,而變態你們惹不起喔!”
關天龍走下沙發,推開窗子,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徹夜空:“那些東西都不能沾染,毒品你沒錢,姑娘你沒戲,我敢保證任何人都不會欣賞你惡毒的思想,讀你的書純粹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低級且齷齪,笑點極為庸俗,不過100訂閱堅持到現在也蠻不容易的,七荒大神孟不勞,我很好奇每個月60塊錢的滋味兒是啥樣的!”
碰!
孟不勞一拳砸在關天龍的腦袋上:“這只是你的看法,非常片面的看法,就算我的思想像毒品一樣,甚至比毒品更糟糕,肯定也會有癮君子喜歡,因為愚蠢的大眾不會厚此薄彼,你覺得七荒大神是笑談么?我很認真的告訴你,絕對不是的,喊你出來一方面是大年三十找人嘮嗑,另一方面就是通知你故事改版了,本來跟我編輯說改書名改分類,悶棍宗師誘導讀者,其實我是個純潔可靠的人,可編輯告訴我要郵合同填表格,這個那個一堆繁瑣的事兒,大約要花50塊錢左右,你想想我一個月掙60花50,那消費太高了,所以就算啦,悶棍宗師就悶棍宗師,總比這個神那個神,虛頭巴腦的強。”
關天龍吃了孟不勞一拳,整個人都碎成血肉模糊的漫天馬賽克,可是下一秒,這漫天馬賽克又經過鏡頭倒放,緩緩聚成一張人皮,緊接著是骨骼肌肉,最終顯露出關天龍粗獷的輪廓,男人對孟不勞連連擺手說:“別鬧了,君子動口不動手,你不喜歡喝酒,是因為怕喝醉嗎?這個神那個神,人家真的很神,你不是在作品相關里發表了**青年懺悔錄,說你不嫉妒嗎?而且陽神真不錯,你前些天還花28塊錢訂閱呢,做人不能動不動就用地圖炮啊,這毛病得改!”
孟不勞哼哼唧唧說:“我不喝酒當然不是怕喝醉,只是因為喝酒的結局讓我難受,我為什么要選擇只有過程快樂,而結局注定痛苦的發泄方式呢?就像張思雯和劉美揚,這兩個角色其實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伏筆,但是因為現實中的問題,導致我一想起她們的名字就覺得特別特別特別特別的惡心,甚至不如張三李四王二麻子有代入感,當時我想的很明白,還拿本子把那些話記下來了,可是說道不一定做到,就像和諧社會四講五美計劃生育人人平等法律面前坦白從寬新疆板磚抗拒從嚴回家過年……回家過年,天大地大何處是我家,東邊那個美人兒,西邊的黃河流,給我一杯酒啊,不醉不罷休,后面詞兒忘了。”
關天龍看看掛鐘,上面顯示2010年2月13日一年一度的春節聯歡晚會已經開始了,他勸孟不勞說:“這世上從來就沒有過程快樂,結果也快樂的發泄方式。你想賺錢,就要吃苦,你想減肥,就要挨餓,你想泡妞就要變帥變有錢,多么淺顯的道理啊,知難行易,別把自己當人看,碰見苦難咬咬牙也就過去了,想想你臘月二十八擠啊擠啊,春運高峰掏錢買火車票回家過年,跟你爸見面五分鐘就讓老頭子一句【二十多年你白活】挫的找不著北,傻*呵呵又買票返回你稱之為家的城市,帶倆騷錢還飛海南飛三亞,何必呢?你說一個人連爹媽都不喜歡,哪兒還少你這堆肥肉?”
孟不勞有點兒癲狂了:“我在積累原動力,奮斗需要理由,這并不是發泄的過程,我相信我的前途是光明的,如果我每個月碼字兒能掙三千塊錢,我就不會再賣假煙假酒,我可以逢人就自豪的告訴他們,老子是作家!沒錯,天天家里坐著那種作家!我沒壓力,我沒負擔,一小時500字我可以,一小時2500字我也可以,日更一萬算個屁,男人不能說不行,哈哈哈哈……”
關天龍冷漠地注視著他:“你現在難道不是在發泄么?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怨天怨地不如怨自己,發泄不可避免,就好比你焦灼的時候會找特殊服務一樣,這是內心自然而然的條件反射,這是生物賴以存活的本能,你十六歲就禍害了范月喬那個姑娘,課堂上明目張膽的跟她做茍且之事,人家反抗把你爪子都摳破皮了你還是不管不顧,想想二十多年做了多少損事兒,現在報應的時刻到了,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你不積陰德怎么成事兒?錢不是問題嘛,憑你偷雞摸狗兩天掙三萬的本領,要么死,要么發財,死只會被人害死而不會餓死,你覺得會寫小說很牛逼嗎?你覺得會武術很牛逼嗎?你覺得倆月寫30萬字很牛逼嗎?你覺得一個人打三個人很牛逼嗎?撒潑尿照照自己啥逼樣吧,你壓根兒就是個偽人,對任何人都虛偽,甚至包括你自己!騙自己的時間長了,連自己都信以為真,其實你是什么?你什么都不是,醒醒吧,大年三十截至目前20點34分,別人吃餃子吃肉吃這個吃那個,而你只吃到一碗泡面,足以說明問題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有倆騷錢很牛逼嗎?大過年讓你丫有錢都花不出去!暢快,太暢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