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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呂文煥的提議下,要在那里修筑堡壘,搶先控制這一軍事要地。現(xiàn)在,一座很具規(guī)模的城堡已初具雛形,成千的兵士和勞工,正在頂風冒雨搶修,呈現(xiàn)出一幅熱烈的勞動圖景。只要這個城堡能夠修好,那么用火炮兵在兩側(cè)分別打擊,可是比什么都起作用。
走在前頭的張鎮(zhèn)孫一眼看到這幅情景,立時扼住棗紅馬的韁繩,凝神眺望。看著看著,他的一那雙陷在深眼窩里的眼睛,顯得特別的明亮而有神。而突起的眉骨上的那兩道濃眉,正高高地揚起。他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扭頭對身邊的呂文煥說:“你看,那白河口的城堡一旦筑好,駐重兵守住,就等于扼住了襄、樊的咽喉,我們大軍再從左右翼斷了元軍的糧道。俗話說,“一日無糧千軍散”。那時只要我軍一進攻,何愁襄陽不攻破!”
聽罷,呂文煥臉上浮現(xiàn)一種復(fù)雜的笑容,雖然點著頭,可心里卻沒有張鎮(zhèn)孫那么輕松。十幾年以前,他可是憑借這彈丸之地堅守了八年,元軍縱然是兇悍也對其無可奈何。最后要不是糧草不繼,加上蒙古人用屠城相威脅。恐怕會和釣魚城一樣,成為扎進元軍咽喉的一把利劍。再加上深知現(xiàn)在的襄陽城堅糧足,不是那么輕易能攻下來的。
更何況這十幾年歲月之中,元軍能不在防務(wù)上有所加強?而眼下對城內(nèi)的防務(wù)又缺少全面了解,何能輕言一舉破城?他覺得張鎮(zhèn)孫過于輕敵,而輕敵是兵家之大忌。他明顯地不贊同張鎮(zhèn)孫的過于樂觀的態(tài)度,但他又不便于明確反對。因為這里張鎮(zhèn)孫是主帥,自己只是贖罪者,特別是這是他初次與張鎮(zhèn)孫合作,對張鎮(zhèn)孫的英勇他是堅信不疑的。
對攻打襄陽的事,呂文煥正有許多話要說,剛才聽了張鎮(zhèn)孫那種盲目輕敵的口氣,反覺得這些話不便說了。于是他跳下了坐騎,對張鎮(zhèn)孫說:“到前面找個僻靜的地方吧。”
張鎮(zhèn)孫一愣,隨即有些會意地朝四周的護衛(wèi)掃了一眼,心里想:是得避開點耳目好,也就跳下了棗紅馬,與呂文煥一起走向山崖邊。停步在一處雜草地。這里地勢高,前面是一處懸崖,無遮無礙,漢江兩岸景色可一覽無余。
呂文煥指著下面襄陽城和漢江之間的一片開闊地對張鎮(zhèn)孫說:“那里就是我們的戰(zhàn)場。我們攻城,須水陸并進,才有取勝的希望。”
張鎮(zhèn)孫也十分謙虛,畢竟對于襄陽來說,呂文煥的確是個權(quán)威,回道:“這個自然,我倆不是早就想到這一點了嗎?”
呂文煥說:“是想到了這一點,但還得往深處想。先說從陸地進攻吧,如何通過這一片寬敞平地,去接近城根?攻城,我們自然有箭有炮,但元軍也有箭有回回炮。我們的箭、炮是從下向上射,威力雖大,射程也不錯;但是元軍是從上向下射,有借力。兩者抵消我們并不占優(yōu)勢。所以我們的進攻宜用暗攻,以出其不意的攻勢取之,才是上策。”
張鎮(zhèn)孫認真聽著,沉思道:“你說得有道理。只是怎么個暗法呢?”
呂文煥說:“兩軍對峙,無論白天或黑夜,稍有行動,是會很快被發(fā)覺的。有道是兵不厭詐,我們宜用詐取之計。”
張鎮(zhèn)孫問:“如何詐取?”
呂文煥說:“我們不妨利用一下目前兩軍對峙的現(xiàn)狀。末將認為,元軍此時不一定愿意開戰(zhàn),所以我們可以遣使入城,加以和談,做出一種只是威懾脫歡從四川撤兵、并無心占領(lǐng)襄陽的模樣,那樣,元軍防備自然放松,我們在慢慢的拍細作進城,然后趁機策反一批原來我的部將士卒,之后再圖打算。”張鎮(zhèn)孫捻須沉吟半晌,說道:“計是好計,只是兩軍對壘,雖未開戰(zhàn),也已成劍拔弩張之勢,要睦鄰相好,談何容易?何況,北伐是陸大人所必勝之戰(zhàn),益早不宜遲。這樣拖下去,不知道何時是個盡頭,恐怕陸大人他們心里有所不滿!”
呂文煥思想上雖已有準備,但是沒有料定張鎮(zhèn)孫會提出這一難點。所以他并沒當即作出胸有成竹的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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