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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之后,議事廳內,除了楊牧帶走的10來個馬匪,剩下的兩百多個‘精’壯漢子全部都聚集在此處,一臉震驚或者惶恐亦或者恐懼,還有那么一小撮人帶著點興奮的盯著坐在主座上的秦墨陽,在他旁邊依次往下坐著的是鐵七,王義才,田進,楊山。,:。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大當家了,不明白的或者不服的,可以站到那邊。”秦墨陽左手一指,30多具尸體疊羅漢一般的堆在一起,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讓人看著心里發寒,這都是不服氣秦墨陽,忠于楊牧的死忠分子,此刻都已經去向閻王爺報道了。
雷霆手段之下總是可以最快的收攏人心,何況一眾馬匪本來也談不上忠義二字,刀斧加身之下,做何選擇也就沒有了懸念,更何況這一幕兩年前也才發生過,一眾馬匪還都記憶猶新,當年楊牧便是如此做了大當家,而今日卻是換成了秦墨陽,唯一不同的是楊牧是先殺了原來的大當家再‘逼’迫眾人,而秦墨陽是先‘逼’迫眾人再等著楊牧自投羅網。
有些聰明人已經想到等會楊牧回來少不得有一番龍爭虎斗,心里面在為自己盤算著,不過無論他們如何盤算,眼下也只有先順從秦墨陽這一條生路,而且就連當年跟隨楊牧一起上山的鐵七、楊山都已經反叛跟隨了新的大當家,這楊大當家估計回來是兇多吉少了。
秦墨陽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些人是否忠心他不在乎,他與楊牧不同,他要的只是掌獄司的身份,至于白狼盜匪的這層皮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底下的這些嘍啰全部加起來也比不上一個鐵七的戰斗力,秦墨陽一個都看不上,若是不聽話,秦墨陽不介意將底下的人屠個干凈。
“‘玉’面狼楊牧,不知道你又是怎樣的風采。”手底下已經有了一個未來的鐵血判官,對于聲名更甚一籌的‘玉’面狼秦墨陽此刻是心癢難耐,若是能把這人也收入麾下,那對他未來在掌獄司的幫助可不是一丁半點。
“鐵七,等會下得去手么,若是為難,你可以不用出手。”秦墨陽看著此刻一臉平靜的鐵七,食指在桌子上輕輕地敲擊著。
“大人放心,掌獄司從來沒有兄弟之情,結成一隊執行任務,只是服從上面的命令安排,至于其他的感情,哼。”鐵七不屑的努了努嘴,“何況這楊牧永遠都是一副戴了面具的樣子,我鐵七也一直想會會他手中的彎刀。”
說到底,掌獄司就是替朝廷訓練殺戮機器的怪物,有點類似于前世的錦衣衛和東廠,一絲一毫的良善都最好不要有,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如此便好。”秦墨陽點點頭說道。
收斂尸體,給每一個人安排好任務,布置好陷阱等著楊牧踩進來,這些事情對于鐵七和王義才來說都是手到擒來,不需要秦墨陽費心。
一刻鐘后,楊牧看著村子‘門’口裝作詫異望向自己的鐵七,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寒光,不動聲‘色’的翻身下馬,將彎刀握在手上,一張清冷的臉龐上沒有‘露’出任何的情緒,“等會再說。”
王猛略微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什么都不清楚,‘舔’了‘舔’有點干澀的嘴‘唇’,同樣將兵器握在手中,跟著楊牧朝議事廳走去。
看著平時一副話癆樣的王猛,此刻竟然沒有出聲,鐵七皺了皺眉,藏在袖子里的雙手微微握成拳頭。
越是靠近議事廳,三個人就愈發詭異的安靜,‘門’口安排的守衛看著三人越走越近,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心里面都緊張起來。
楊牧和王猛似乎都沒有發現任何蹊蹺一般,不加理會的推開議事廳的大‘門’,邁了進去,鐵七緊隨其后,忽然眉心一顫,一種強烈至極的危機感席卷了全身,一把彎刀好似一輪彎月映照在鐵七的瞳孔上,散發著冷冽的光芒,卻偏偏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同時還有一道刀影從右側對著鐵七的頭顱斬了過來,是王猛的刀,一路上不發一言的二人,誰能想到,會在同一時刻不約而同的選擇在這個時刻暴起發難。
殺機凌冽,擇人而噬,根本沒有讓鐵七開口解釋的打算,一剎那間,鐵七似乎就陷入了必死的境地,無論是楊牧的彎刀,還是王猛手中掌獄司的制式大刀似乎都將在下一秒取了鐵七的項上人頭。
千鈞一發之際,鐵七看向了楊牧身后的秦墨陽,心中猛然有了決斷,他身子朝右邊一閃,躲過楊牧的彎刀,撞向了王猛的一側,刀鋒劃破空氣,距離頭顱近在咫尺。
秦墨陽在楊牧進‘門’轉身的一剎那就立刻察覺到不對,沒有再躲藏下去,手中的破血大刀閃電一般的穿過他與楊牧中間20米的距離,刺向對方的后心,此刻什么收服‘玉’面狼的心思都消失無蹤,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可能收服的‘玉’面狼而放棄已經收服的鐵七。
奮力擲出的破血大刀,在空氣中炸出了一道爆鳴聲,20米的距離當真是一眨即逝,奇快無比,也絕對不會有人懷疑這一下若是刺實了,只怕楊牧的‘胸’口便要開一個臉盆般的大‘洞’。楊牧耳朵輕輕一顫,背后好似長了眼睛一般,另一把彎刀以一種奇詭的角度頂在了破血大刀的刀尖上,破血大刀的去勢在一瞬間就被停了下來,這廝后發先至,倉促之間,背后使刀,一身的力氣竟然也絲毫不弱,甚至比之秦墨陽還尤有過之,當真是可怖之極。
如果說未來的鐵血判官只是一只剛剛學會飛翔的幼鷹,那么此刻的楊牧身上已經展現出未來‘玉’面狼一身可怕實力的端倪,雖然同樣只是一只幼狼,但已然成長到能夠獨立獵食的程度,這絕對是狼王的種,狼與鷹的第一次‘交’手,雖然狼是占了偷襲的優勢,但是不可否認,鷹完敗。
如果沒有其他因素干擾的話,未來將不會再有鐵血判官的存在,鐵七躲開了楊牧的彎刀已經耗盡全身的力氣,絕難再躲開王猛的致命一刀。
然而此刻的鐵七不是一個人,他的身后還多了一個秦墨陽,如果說鐵七是一只幼鷹,楊牧是一只幼狼,那么秦墨陽便是一只幼虎,幼虎初啼便已有猛虎氣,朝陽初升,普澤大地。
一把破血刀救不了鐵七的命,但要是刀后再加上一個人呢,秦墨陽在擲出破血大刀的一剎那,左腳瞬間連續點地,因為害怕速度不夠快的原因,他甚至在中途又點了一次地,20米的距離連續使用了兩次鬼步,饒是以秦墨陽的體魄也微微有點吃不消,不過這也使得在彎刀抵住破血大刀的一瞬間,一只手掌穿越了空間一般,突兀的握住了破血大刀的刀柄。
楊牧一直以來風輕云淡的臉龐上終于爬上一抹震驚的情緒,半睜的雙眼忽然全部睜開,秦墨陽單手握刀,左手臂上青筋直冒,左腳猛然踏碎了地面,腰肢同時以此為支點,順勢一扭,兩米長的破血大刀一瞬間就將彎刀撞開,畫出一道弧線,攔腰斬向楊牧與王猛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