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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豐鎮的上空通紅一片,在夜空中方圓百里都顯得異常明亮,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天明7個小時之后情況才漸漸好轉,董家兩個糧倉所在的街道已經盡數變成了廢墟,無數士卒的救火行動在烈火面前依舊是淡薄無力的,最后衛豐也終于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放棄了滅火的行動,退而求其次只能將重心轉移到防止火勢的蔓延了。。:。
眼睜睜的看著烈火熊熊燃燒了7個小時,衛豐的頭發上、臉上被熏的漆黑一片,但是這絕對無法遮掩住他臉‘色’下透‘露’出的憤怒,具體的財產損失、人員傷亡還沒有統計出來,衛豐的雙眼好似已經噴出火焰一般。
“搜!就是把巨豐鎮給我翻過來,也要把人給我抓來。”傳令兵的話一字不落的將李牧的命令傳達給衛豐,即使隔了一個人的轉述,衛豐也能夠感覺到武烈將軍的怒火是何其之盛,衛豐一把將董府管家拽到了身前,將畫師通宵根據管家的描述畫出來的頭像拍到了對方臉上,怒氣沖沖地質問道:“看清楚是長這樣么?”
管家心中大駭,連忙將畫紙捧在手心,只是草草一掃,畫上的相貌與秦墨陽倒是有著5分相似,已經是很難得的技藝了,于是他當即一口咬定:“是了,就是這個樣子。”
衛豐語氣稍緩,“去讓畫師照此大量臨摹,發到各個隊長手中,并張貼于城內各處,以20人為一隊,挨家挨戶給我搜,天黑之前,務必要捉拿此人。”
一場大火在黑夜中迅速的燃起,一發不可收拾,統共燒死了30多名士卒,兩隊守衛糧倉的士卒,還有一隊城中巡視的士卒,全部都被燒成了干尸,只能依稀從手中的武器分辨出來是他們的身份,更多的還是一些商家百姓,其中大部分是夜晚留守于這條街道上商鋪中的伙計們,人數倒是不多,幾十具尸體倒也湊的齊。巨豐鎮這么多年以來什么時候發生過這么惡劣的慘案,這是第一遭。
城中的百姓紛紛在猜測著這場大火的原因,沒有人是傻子,兩處地方一同失火,而恰巧起火的地點都是董家的糧倉,若說這不是一場針對董家的‘陰’謀是沒有人信的,謠言漫天飛,最大的可疑對象自然是致遠商號。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在有心人和無心人的一起推動下,漸漸的所有流言終于匯聚成了一股洪流全部指向了王家王致遠,不過耐人尋味的是城中的士卒挨家挨戶的搜尋,卻一直都沒有去王家,似乎這里被刻意忽略了。
王家一切如常,大‘門’敞開,然而兵丁幾次在這條街道上穿過,都沒有進來的意思。書房內,王府的忠仆常明看著坐在位置上慢悠悠喝著茶的王致遠,本來有點急躁的情緒也平靜了下來,但還是有點疑‘惑’的問道:“大人為何要將這么個來路不明的人留下?萬一...”
如果秦墨陽在此處的話,或許便會更加篤定心中對于王致遠的猜測,一家之主,商人的身份哪里當得起大人的稱呼,王致遠沒有讓常明繼續說下去,擺了擺手,“沒有萬一,李牧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的‘毛’病便是過于自負,他自信此事與我王致遠無關,便不會有人來查。何況,這把大火過后,董家也就完了,致遠商號便是他李牧的御用糧商,他以后用的著我王家的地方很多,明知道與我無關,自然不會多做小人,傷了這之間的情分。還有前段時間董家的那封信之后,他刻意拉開了與我王家的距離,這件事做的不地道啊。但是現在董家毀了,與我王家的關系自然要重新縫合,現在城中到處都是流言,他不查我王家,便是做出了這個姿態,是給城中其他商家一個明確的信號,這便是他武烈將軍對我王致遠的補償。呵呵,說不得這流言本身也是李牧自己找人放出來的,自導自演出了一場好戲,好算計啊,殊不知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王致遠語氣還是笑呵呵的,但是空氣中的殺意卻是驟然冷冽了三分。
“那衛豐呢,聽說這件事他可是怒氣不小呢?”常明似乎還是有點疑慮的看了眼王致遠,然后又趕忙道:“大人做事自然有道理,是屬下多嘴了。”
“無妨,這么多年來你是我唯一相信的人,你我名為主仆,實則手足,不用如此禮數。”王致遠挑了挑眉,整個人似乎又恢復了普通人的氣息,空氣也漸漸恢復了正常的溫度,“衛豐是李牧肚子里的蛔蟲,李牧如何想,他不會不知道,城中抓不到那人,本身已經是辦事不力,要是再惡了我王家,那就真是愚蠢至極了。”
“大人英明,照我說大人才真正是李牧肚子里的蛔蟲。”常明點了點頭,一記馬屁拍了上去。
“不,我是獵人,他是我的獵物。”說到這里王致遠腦袋微微一轉,視線好像穿透墻壁一般朝著秦墨陽所在的方向望去,眼睛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還有不到三個小時,秦墨陽臉上不自覺的泛出一點喜悅,事情比他想象的似乎要順利的多,直到現在王家府邸里還是一片安靜,沒有任何兵卒闖入,這實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這讓他原本的一些后手不需要作為了,實在是一件好事,畢竟那個方法也不是很保險。
不過這就牽扯到了另外一個問題,王家,不,準確的說應該是那個詭異的男人到底如何做到這一切的,他是怎么讓士卒不來搜尋他王家的,還是說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把這一切都算計好了,無論是哪一種都在說明著這個王致遠的神秘,再加上還記憶猶新的那個男人身上危險的有如死人一般的氣息。秦墨陽在確信有自保之力之前,實在是不愿意跟這種完全看不透的人打‘交’道,這并不比跟大軍正面廝殺的危險來得小,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被‘陰’了還不知道呢。
秦墨陽這段時間‘陰’別人‘陰’多了,所以他深知這種‘陰’謀詭計最是危害嚴重,他就像是一個初出江湖的小菜鳥,才嘗到這種‘陰’險伎倆手段的甜頭,此刻讓他碰到一個浸‘淫’此道多年的大師,他會有好感才怪,同行是冤家,何況是這種動輒就要人命的同行,那更是恨不得對方立刻去死。
以己度人,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秦墨陽沒有一秒鐘覺得王致遠對他有一丁點的善意,趁早脫身為妙,否則到時候,他可能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無論對方耍什么‘陰’謀,再過一會兒他就消失在這個世界,讓王致遠所有的算計都落空,秦墨陽嘴角咧開,得意的笑了笑,真想親眼看到那個家伙發現自己不見了的時候會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