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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月光暗淡,涼風吹攏了幾片烏云,不小心連最后的一絲月光也給遮住了,周道智抬頭看著天上的景‘色’,覺得今天的夜空格外黑暗。。太仆府偌大的院子下,一棵孤零零的槐樹下只有他一個人,夜‘色’漆黑,看不清他的臉龐,只能淡淡的感覺到一絲蕭索的味道。
周道智在槐樹下一個人靜靜的坐了一夜,第二天清早洗漱了一把后,照舊上早朝去了,他的臉‘色’上已經看不出任何悲傷的異樣。只是當天下午街頭巷口開始有一些捕快在城墻上張貼告示,一份通緝令,發往全天下的海捕文書。
秦國都城里茶余飯后老百姓嘴里念叨的人物忽然間也多了一個,秦墨陽,一個窮兇極惡,罪大惡極,殺光潛逃的人犯,過不了多久,他的畫像便會傳遍全天下,而從都城發往巨豐鎮的追捕告示,也剛剛出了城‘門’。
秦墨陽既然想通了對方的目的是自己身后那位倒霉的韓志大人,自然明白了扯虎皮是他現在唯一的出路,何況5000兩黃金已經在眼前了,臨‘門’就差一腳,他的心思立馬又活絡了起來,至于似乎惹出了了不得的事情,秦墨陽此刻沒有再分神去思考了,自始至終他的目的就沒有變過。
“很好,準備一些火油,20個機靈點的家丁,今夜會有人來安排具體行動的計劃,希望到時候董老爺可莫要退縮才好。”嘴里面虛構出來的人物自然是董家身后的人最想一網打盡的,這個時候當然要點明出來,要讓董家更加確信這城里不止是他一人,只要不輕舉妄動,今夜自然可以將秦墨陽以及一竿子歹人全部捉拿。
董信連忙點頭,臉上裝出惶恐的神‘色’,“不敢,我董家一定全力配合大人的安排。”
躲在衣柜中的李校尉,眼神一凜然,心中暗道:“果然還有別的家伙,卻是不知還有多少人,今夜是否都會出現,到時候倒要看看這群家伙到底在計劃著什么‘陰’謀。”
秦墨陽嘴角抿出一抹弧度,“董老爺,糧食也準備好了吧。”
“大人放心。”
“恩,很好,董家在整個巨豐鎮一共有三處糧倉,我要你將這些糧食分散放于這三處地方,每一處都安排好人手,今夜自然會有人運出城去。”秦墨陽的目的便是讓這些隱藏在暗中的護衛今夜都分散開來,不過落在董信和李校尉的耳中就不亞于一道驚雷了。
“城‘門’已經封鎖了,大人如何運的出去呢?”董信心里出現了一個不好的念頭,臉‘色’一白,急忙問了出來,這也是李校尉迫切想知道的,這從他明顯加重的呼吸聲中就可以感知到。
秦墨陽面上一冷,不過隨即緩和了下來,他發覺自己越來越有演戲的天賦了,“也罷,反正今夜你就知道了,倒也不用再隱瞞了,這巨豐鎮看似鐵桶一塊,實際上,哼哼,早就是一塊囊中之物了,不過何時來取罷了。”言罷,秦墨陽哈哈一笑,轉身離開。
董信當場呆立,直到管家將秦墨陽送出府外,才回神過來,嗓子已干澀無比,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他又一次覺得涼王的這架馬車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轉過頭看著從衣柜里出來一臉‘陰’郁的李校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李校尉,這,這可如何是好啊,這得立刻通知武烈將軍啊。”
李校尉臉‘色’也是鐵青一片,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會聽到這么一則駭人的消息,西涼大都督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么,他雖然只是區區一個校尉,但是也深深明白這其中的可怕,如果連巨豐鎮都被滲透到這種地步,那整個涼王的勢力又有多少人已經暗中倒戈了呢。這么一想,當真是越想越嚇人,他沒有功夫安撫董信的心神,他得立刻將這則消息傳給羅將軍。
秦墨陽出了董府,才發覺自己整個人的后背都已經濕透了,實在是太驚險了,幸好,幸好,秦墨陽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應該慶幸什么,他只是覺得自己好像惹出了天大的動靜,竟然到現在還沒有人發現這只是一個騙局,然后自己竟然還能夠接著騙下去,而且好像距離千兩黃金越來越近了。
雖然事情已經嚴重跟自己當初的劇本偏離了,牽扯出了一大堆自己沒有想到的事情,不過最后的結果似乎并沒有變,他好像依舊能騙到千兩黃金,只是最后多了很多的‘波’折和一些其他的結果,這簡直就是撞大運了啊,他心里面閃過一些后怕,還有一點點興奮。
羅子成臉‘色’難看的聽著下屬的回報,這才是潛入巨豐鎮的第一天,他就被屬下的報告給嚇著了,董卓是讓他來暗中監視李牧的,以此來防范李牧是否倒向了朝廷,然而現在有人告訴他韓志已經在李牧軍中滲透了一大批人,這要讓他怎么想,莫不是李牧已經是韓志的人了吧,這個念頭冒出來以后,就好像生根發芽了一般再也抑制不住了。
“媽的,不要打草驚蛇,所有人今晚都潛藏在董家,務必要將來運糧的人馬一個不漏的全部抓住,走,我們現在就去董家。”羅子成二話不說,往董家趕去,今晚的事情他必須親自坐鎮,統一安排。
秦墨陽草草地吃過晚飯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閉上眼睛,他驚人的感知中有不下十幾個人在暗中跟著他,心頭微微有點不爽的同時,更多的卻是警惕,今夜的董府既是金銀富貴地也是龍潭虎‘穴’處。
秦墨陽要的不是富貴而是他自己的力量,是軟筋散的解決之法,是任務商城的開啟,他深吸了一口氣,使勁握了下拳頭,松軟無力,但是這一次他的心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陰’霾,他感覺到了失去的力量在向他招手,那應該是他身體的一部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是如此的渴望恢復自己失去的力量,不是為了報仇,更不是其他的什么,只是單純的對力量的渴望,好像呼吸一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