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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來,他和那些賊人是一伙的了?”周學仁臉‘色’有點難看,但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展信嘴里的話,畢竟秦墨陽的確是救了他的‘性’命,這點是假不了的。。
“不,這個屬下現在還看不出來,不過他救下大人絕非偶然,此人一定是別有所圖。”展信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看著一臉不解的周學仁,腦海中重新組織了下語句,徐徐說道:“首先便是恩公出現的時間太巧了,不早不晚正好是我周家下人全都死光,唯獨剩下老爺生死一刻之時,說是千鈞一發之際也不為過,老爺不覺得這個時間點是刻意安排的么,實在是太巧了,這簡直就是話本演義里才會出現的故事。”
感覺有點牽強,周學仁沒有說話,冷著臉等著展信的下文。
“再者,他放走了胡二胡三,這與他殺了胡大的舉動是相違背的,他能干脆利落殺掉賊首卻偏偏放過了其余人,這實在難以講的通。而且當晚老爺派去向官府求救的小廝,甫一出‘門’便被人從身后斃于掌下,這說明還有一個隱藏在暗處的人一直在觀察著周府當時發生的一切,這個人也許是胡大幾人的同伙,也許...”展信話語忽然一頓,蹙了蹙眉頭,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頭看著周學仁,急促地說道:“沒錯,就是這樣,那人并不是胡大幾人的同伙,他一直隱藏在暗處觀察著這一切,直到最后關頭出面救了老爺,殺了去求救的小廝,是要確保這中間不出什么意外,好讓他最后出手救下老爺。如此一來老爺自然會對他感恩戴德,那胡大一伙怕是早就被他給算計了,如此一來,周昌怕也是被他所殺,那下人的住所正好可以正對著我府邸的大‘門’,最適合監視我周家的一舉一動。”
展信還沒說完,周學仁的臉‘色’已經鐵青一片,握著茶杯的手不停地哆嗦著,這是氣的,更多的是后怕,既是后怕于自己這些時日將仇人視作恩公,跟對方貼身相處實在是危險,更是對于秦墨陽的詭詐深深的給嚇住了,若不是展信,怕是他不知道還會被騙多久,更不知這樣一個處心積慮的家伙到時候又會對他周家有什么可怕的圖謀。
啪嗒一聲,周學仁將茶杯狠狠地擲于地上,摔了個粉碎,尤自不解氣的打著哆嗦,跺了跺腳,一雙眼睛里充斥著熊熊的怒火,“該死,該死的,可恨,實在是可恨之極。”如此一番發泄之后,周學仁心中的怒火才漸漸有所平復,一雙眼睛‘陰’翳地盯著展信,“他到底想要什么?”
“這一點目前還不清楚,不過無論他想要什么,現在他都休想得到了。”展信十分篤定的說道。
“好好好,我兒說你展信智勇雙全,是他的得力干將,果然是個難得的人才啊,那這賊人就‘交’于你處置了。”
展信低頭深深一躬,“幸得大人賞識,否則展信早死于非命,大人對我既有救命之恩,又有知遇之恩,我展信這條命便早已‘交’予大人。既然大人差遣屬下來護衛老爺,自當竭忠盡智以護佑老爺以及周府萬全,些許賊人,必然不會困擾老爺太久。”
周學仁越聽越是滿意,臉上喜‘色’漸多,眉‘毛’輕輕一揚,嘴里卻是一問:“那賊人武功只怕不弱,想那胡大兇悍竟也被一刀了結,你可有信心擒下他,切莫夸大,白白送了‘性’命。”說到底當晚的驚險可是深深地刺‘激’到了周學仁,現在每每想起,還是會覺得脖子上冒汗,涼颼颼的,對于這種武藝高強之人,他卻是再也不敢有絲毫小覷之心。
展信聽出來了自家老爺實在是沒什么膽子,心底上實際已經怕了這賊人,遂回答道:“老爺不必擔心,那胡大之流,不過是仗著把力氣,便是王忠、趙典二人也能輕易結果了對方的‘性’命,有我三人在,必然可以保護好老爺,不過萬全之策,還需智取。”
“哦,有何計謀?”
“倒也簡單,老爺只需假作不知,將計就計,繼續與那賊人虛與委蛇便是,三天后設一場宴席,只需在飯中下‘藥’,到時任他武藝高強,也不過是頭病貓,牢獄之中,刑拘之下,任他有天大的秘密,又哪里敢不張口。”
周學仁臉‘色’一僵,展信心里暗自鄙視:大人殺伐果決,膽識過人,怎么會有個如此膽小如鼠的父親。嘴上卻是恭敬地道:“老爺盡可放心,想那賊人既然設計救下老爺,必然是對我周家有所圖,現在那賊人尚不知自己已經被識破,斷不會對老爺有什么危險的舉動,何況有我三人護衛左右,量他也不敢有什么舉動。”
周學仁臉‘色’一紅,略微有點尷尬的笑了笑,看著一臉篤定的展信,咬了咬牙,聲音帶著點嘶啞的說道:“好,就依展護衛之言。”
秦墨陽將匕首放入了系統包裹,靜靜地端坐在椅子上,一雙漆黑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秦墨陽覺得展信已經察覺到了什么,或者說周家已經開始懷疑他了,但是具體懷疑到哪一步,秦墨陽卻是猜不出來。
最好的情況便僅僅是懷疑,最差的情況便是把什么都猜出來了,要對他動手了,既然左右都肯定是被懷疑了,那么就按照最壞的情況去準備吧。事關生死,秦墨陽必須以最壞的情況去打算,唯有如此,才能在接下來有可能出現的每一種情況中,不至于‘亂’了方寸,失了‘性’命。
是去是留,秦墨陽不用考慮,按理來說他現在‘抽’身離去,周家除非跟他直接翻臉,否則是拿他毫無辦法的,只能眼睜睜的送他離開,說不得還要送他些金銀,畢竟在明面上,他還是周家的救命恩人。但是這三個月的刀光劍影,險死還生,早就已經將他骨頭里最后的一點懦弱給刮了個干凈,若說血煞派是在煉蠱,那秦墨陽當之無愧是這一批蠱蟲里最毒的那只,你何曾見過這種最毒最狠的蠱蟲未戰先退的,戰斗、廝殺才是這個物種的天‘性’,血煞派費勁心思培養的便是這種邪魔,秦墨陽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秦墨陽要活下去,要報仇,就容不得一丁點畏縮不前,這個道理,此時的秦墨陽斷然沒有不懂的道理。
什么是邪魔,不尊王法,不理教化,凡事由心,此種人物,你不殺他,他尚且可能殺你,何況你要殺他,他焉能不殺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