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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走走停停,每當遇到一處建筑的時候,秦墨陽都會停下來,駐足觀望,通常這個時候小紫就會主動將此處建筑的具體作用告知秦墨陽,偶然有一些其他的鬼峰弟子路過,看到站在秦墨陽身邊的小綠和小紫,便也明白了他親傳弟子的身份,鬼峰上只有親傳弟子身邊會出現服‘侍’的丫鬟,通常遠遠的便將道路讓開,一直等到秦墨陽走過去,才會重新恢復活動,這也讓秦墨陽知道了鬼峰或者說血煞派的等級森嚴。
“此處便是藏書閣,普通弟子每年可以免費進入兩次,‘精’英弟子是5次,少主則不受此限制可以隨意進入,不過四層以上則需要‘花’費貢獻點數才可進入,亦或者有峰主手諭?!毙∽下曇羟宕?,語速輕快,秦墨陽很認真的記在了腦中。
藏書閣,‘玉’樓,百兵‘洞’,魚龍臺,秦墨陽心里漸漸有了一個大概的地圖,25座親傳弟子的院落,有人居住還是無人居住,亦或者是誰在居住,秦墨陽心中都默默記了下來,系統中的地圖,他切換到鬼峰的地圖上,剛才走過的地方都已經被清晰的顯示出來了,每一處秦墨陽腦海中的地點都被特意標記了出來,倒是方便無比的樣子。秦墨陽在地圖上四處比較之后,腦海中也在迅速地回憶還沒有人居住的19座院落周圍的環境,最終決定了自己所要居住的院落。
鬼峰最北側的一處山崖上,沿途光禿禿的一片,一綠一紫簇擁著中間的身影似慢實快的爬了上來,一座冷清的院子毗鄰懸崖,獨自與清風相伴,崖下深不見底,周邊無‘花’無草更無樹,方圓百米可謂一覽無遺。
“少主,選這里么?”小綠略微低著頭,對于秦墨陽的選擇似乎不置可否,小紫卻是嘟著個嘴,似乎不大喜歡這個光禿禿的地方,不過倒也沒有說什么,跟隨小綠進去先行打掃房間了。
“姐,這里好無聊啊,你說少主為什么要選這里啊?”
“閉嘴,不該問的別問,趕緊收拾?!毙【G眼神復雜的看了眼嘟著嘴好似永遠也長不大的妹妹,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有多說什么。
秦墨陽沒有關心兩姐妹的悄悄話,一個人走到了懸崖邊上,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彎下腰,手指輕輕地‘摸’了‘摸’下方的峭壁,下方深不見底,一眼望不到盡頭,秦墨陽也不知道這懸崖下方會是怎樣的地方。
他低頭佇立,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雙拳不禁緊緊握住。秦墨陽轉身走進房間,小綠和小紫已經打掃干凈了,這會兒正在做飯,秦墨陽選了一間主臥,將小綠和小紫安排到距離相對較遠的側臥之后,吩咐將飯菜送到房中,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將‘門’關好。
一張‘床’,一張桌,一張躺椅,一個衣柜,所有的家具都是用上好的‘花’梨木打造而成,窗戶上的‘花’飾也是‘精’雕細刻,看的出來屋子里的東西都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推開窗戶,便正對著院‘門’,一盞點亮的燈籠安靜的吊在‘門’口。
秦墨陽巡視了房間一圈,走到衣柜的面前,輕輕的將衣柜打開,里面自然是空的,他伸手‘摸’了‘摸’衣柜后面的面板,眼睛灼灼地盯著后方,好像能透過衣柜后面的墻壁看到這之后的景‘色’一般。
秦墨陽等待小紫將飯菜送來之后,特意要了兩根蠟燭,然后吩咐不讓人進來,將房‘門’扣上以后,點燃了蠟燭,燭光的映照下,三盤小菜看上去可口至極,秦墨陽的臉‘色’在燭火后面‘陰’晴不定。
這些飯菜他是不可能吃的,就是水他也不打算喝,這鬼峰上下的一草一木能不碰,秦墨陽就不碰,更何況這種往肚子里塞的吃食,誰知道有沒有慢‘性’/毒‘藥’,至于什么銀針試毒啊,秦墨陽也覺得不保險,最安全的辦法就是根本不吃,而且秦墨陽覺得自己也該回歸現實世界了,不過在這之前,首先要搞明白現實世界和這里的時間流速是怎么計算的。
秦墨陽拿起一根筷子,輕輕一‘插’,便將筷子‘插’進了桌子里,對照著蠟燭的高度,緩緩的將筷子向下按到與蠟燭持平的高度,忽然,桌上的飯菜和秦墨陽一起消失在了房間中。
整個世界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后又繼續發展,再一看房間中,秦墨陽正坐在桌前,桌上幾個剩了點飯菜的盤子,還有一根正在燃燒的蠟燭,高度正好和旁邊立著的筷子持平,燭光的背后是秦墨陽詭異的臉‘色’。
秦墨陽抿了抿嘴‘唇’,一言不發的盯著眼前的蠟燭,靜靜的等待著,約莫半個時辰之后,當蠟燭燃了一半以后,秦墨陽再次憑空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距離莫安縣被屠戮殆盡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個月之久,這里所發生的一切也早就傳到了周邊的幾個縣城里,莫安縣上至縣丞下至小民一共700多口人,全部被人殺死,無一幸免,此等案件著實駭人聽聞,以至于莫安縣的上峰彭城知縣也因為治理不嚴的問題被革職查辦,下獄問罪了。
在新來的知縣到來前,莫安縣周圍一時間當真是人跡罕見,無人往來,不過說來也詭異,按說這么大的一個案子據說連當今宰輔都驚動了,這新任知縣應該早早就到了才對,可是時隔三個月之久后,新任知縣卻愣是連個影子都還沒見到,不過底下的市井小民都是沒有什么見識的,日子還是照舊過的,只是莫安縣三個字已成為了歷史的名詞,漸漸地很少有人提到了。
此刻距離莫安縣外一條似乎已經逐漸開始荒廢的官道上,兩邊的樹林里雜草叢生,兩三個月沒有人來往的情況下,路邊的野草開始按捺不住的向著道路上發起了攻勢,不過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道路的正中央有一根即將燃燒殆盡的蠟燭孤零零的在燃燒著,四周無人,唯獨一根燭火,這情景讓人覺得好生詭異。
只見燭火周圍的空氣好似‘波’‘浪’一般泛起了一層層‘波’紋,一個模糊的虛影漸漸的清晰起來,定睛一看,竟是一個男人從虛影中走了出來,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略顯冷毅的臉龐,寬厚的肩膀,‘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在陽光下似乎泛著金屬一般的光澤,略微有點揚起的眉‘毛’,微薄的嘴‘唇’抿在一起,整個人遠遠的看上去就給人一種鋒芒的銳利感覺。
秦墨陽低頭看了眼腳邊已然快要燃燒殆盡的蠟燭,抿在一起的嘴‘唇’微微翹了翹,勾勒出一絲弧度,手腕一翻,一把鋼刀憑空出現在手中,再一翻頃刻又消失無蹤,秦墨陽遠遠的眺望了一眼莫安縣,目光驟然冷了下來,整個雙眼好似染上了一層血‘色’,耳邊回‘蕩’著的是一隊黑衣人馬在雨中疾馳的馬蹄聲。
秦墨陽的呼吸不自然的急促了起來,一腳踩滅了地上的燭火,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大仇未報,丫頭尚不知在何處,秦墨陽有何顏面跪在父母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