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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歷431年,大秦帝國威加宇內,四海莫不臣服,自都城向西3000余里,朝陽最后一絲余暉落到的地方,按說如此偏遠的小縣城,高高在上的秦皇有生之年都不會將目光落到這里,后世有史官記載,秦歷431年,1月31日,當朝御龍衛提督大人紀綱得秦皇密令,親率百十余人,夜出陽城,其余只字未提。.:。
大雨淅淅瀝瀝的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著地上的石板,一個14歲左右的男孩,坐在‘門’前的石臺上,將‘褲’‘腿’免起,光著腳丫踩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撥打著雨水,雙眼細看過去,完全沒有焦距的盯著眼前一個五歲大的小丫頭,正蹲在不遠處玩著手上的紙船,天真爛漫的樣子。小丫頭名字就叫丫頭,是秦墨陽這一世的妹妹,至于秦墨陽就是眼前的這個男孩了,7年前的一天,一覺醒來,秦安就發現自己穿越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變成了一個七歲的男童,經歷了初始的震驚、‘迷’茫之后,秦安慢慢的也就只能接受了這個事實,成為了莫安縣秦家的秦墨陽,這一過就是七年的時間。
“哥哥。”丫頭撅著嘴,晃了晃正在發呆的秦墨陽。
“糟糕?!鼻啬柹裼翁焱獾乃季w終于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看著丫頭遞過來的被雨水打濕的紙船,果然瞅過去一看,一把小‘花’傘早就扔到了地上,趁著秦墨陽一愣神的功夫,丫頭早就一個人玩的忘乎所以了,什么打傘啊,別被雨淋著了的這些事情,她那個小腦袋根本就記不得了,這會兒撅著嘴,也是因為紙船濕了的原因,可不是因為她自己被雨淋濕的原因。
接過丫頭遞來的紙船,秦墨陽一把丟到了地上,抱起丫頭,撿起傘,飛快地沖著屋子里跑去,這個年頭,生病感冒可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往大了說很可能會要人命的,看著丫頭撅著嘴,一臉委屈地看著地上的紙船,眼看就要哭出來了,秦墨陽趕緊說道:“乖,等會哥哥再給你折個新的。”
聽到這話,丫頭淚汪汪的大眼睛,一瞬間淚水就倒了回去,開心地抱緊了秦墨陽,老老實實的讓秦墨陽抱回了屋子,一進屋子,秦墨陽就高聲地喊道:“娘,丫頭淋濕了?!?
屋子里一個30多歲的中年‘女’人,連忙放下手里的活計,接過丫頭,抱進了里屋,不一會兒,換好了一身干爽衣服的丫頭,抱著碗姜湯,沖了出來,喝了一口就遞給了秦墨陽。
“乖,都喝掉,哥哥好給你折紙船。”秦墨陽‘摸’了‘摸’丫頭的頭發,已經不太濕了,看來母親已經給擦拭過了。
“讓你看著點妹妹,你看看你?!鼻啬柭犞赣H的絮叨,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拉著丫頭去折紙船了??粗绢^耷拉個頭,小臉紅彤彤的盯著自己手上的紙船,擺在桌子上的手不安分的‘抽’出一兩張紙,自己皺著眉頭疊了疊,然后撅個嘴將手上疊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扔回給了秦墨陽,接著目不轉睛的看著秦墨陽利索地疊好了一個個紙船,一臉羨慕和崇拜的表情。
前世的時候自己的‘女’兒也是這么盯著自己的,可惜再也沒有辦法回去了,秦墨陽的眼睛深處蘊藏著一抹濃濃的不為人知的哀痛,甩了甩身后的頭發,分散開來的黑‘色’長發,一條條一縷縷好似被刻意打‘亂’的思緒。秦墨陽寵溺的看著丫頭,將手上的動作加快了幾分,不一會兒的功夫,桌子上就被大大小小的紙船占領了,一同占領了這個房間的還有丫頭歡快的笑聲。
秦墨陽坐在屋檐下的臺階上,身體微微貼在‘門’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邊的雨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秦墨陽眼前的雨幕,有一幅沒有人可以看到的畫面,一幅只有他能看到的畫面,一幅綿綿延延占據了整個雨幕的畫卷,一幅遠在天邊,又好似近在眼前的畫卷真實而又虛幻地投影在了秦墨陽的瞳孔上。
秦墨陽不知道如何解釋這個現象,當秦墨陽第一次見到這幅畫面的時候,那是一個暴雨的時節,那是秦墨陽來到這個世界后的第16天,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一幅懸掛于天邊雨幕的,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的畫面,就那么硬生生的闖入了他的視野,本來一連經歷了轉生、穿越這種詭異事情的秦墨陽,以為無論以后發生什么奇詭的事情都不會再震驚的秦墨陽,那一刻,呆若木‘雞’。
蠻橫,不講理,霸道,就好像穿越本身一樣,完全沒有征得當事人的同意,就那么不由分說的闖進了秦墨陽的世界,不對,應該說,先帶著秦墨陽闖進了另一個世界,然后再闖入了秦墨陽的新生活。
‘迷’茫,震驚,彷徨,欣喜,焦慮,恐懼等等自有人類以來的一切復雜情緒,在那一刻好像都在秦墨陽的心底迸發出來,‘交’織到一起,穿越以來渾渾噩噩的16天以后,秦墨陽再次回到了渾渾噩噩的狀態。
時間一晃而過,七年的時間里,秦墨陽接受了新的世界,新的家庭,新的一切,除了偶爾的一抹哀傷和對前世的追憶以外,秦墨陽簡單的活著,在這個莫安縣的小地方,是一個14歲的無名小卒,大秦帝國光輝正濃,沒有兵鋒,沒有饑荒,秦墨陽的這輩子如果沒有意外估計就會在這個小地方慢慢的長大,傳宗接代,然后慢慢的老去,最后化作一抔黃土,以后的清明時分也會有幾個后人來給他上柱香,掉幾滴眼淚。
至于穿越者的驕傲,或者稱王稱霸,拯救人民于水火之中,建立一個偌大的后宮,繼而長生不老,這種念頭,秦墨陽的腦海里那是從來沒有閃現過的,好吧,一開始的時候也有過那么一絲絲的幻想,繼而也就是個幻想罷了,秦墨陽不是中二少年,上輩子已經成家立業,在社會上打拼過,也是傷痕累累‘摸’爬滾打一番之后,秦墨陽終究是活在了現實世界,兩世為人的他深刻的知道一個人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情,而一個人的能力不會有突然的飛躍,哪怕是穿越,他還是他,上輩子他是秦安,一個普通百姓,這輩子,他是秦墨陽,一個升斗小民,沒有穿越成為王侯將相,更沒有獲得超人的心智或者武力,他不是超人,神仙,或者妖怪,他就是個小屁孩兒,14歲的小屁孩兒罷了。
如果非要說有什么不同,就是他比一般的孩子心智成熟一些,但這也遠遠不足以能夠讓他實現穿越者們的不朽宏愿,至于那個最讓秦墨陽魂牽夢繞的瑰麗雨幕,他用了七年時間證明,那不是他的金手指,即便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也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罷了,雖然那畫面的確很是瑰麗,來歷的確很是詭異。
與其說那是一片雨幕,一幅畫卷,倒更像是一個世界的入口,黃沙滾滾,兩軍對壘,數不盡的刀槍劍戈,奔騰如黃河水的騎兵列陣,沒有聲音只有畫面,聽不到廝殺和吶喊的聲音,只有一幕幕血腥搏殺的場面,讓秦墨陽每一次看都好像置身其中,又好像身處其外,秦墨陽慶幸他不在其中,秦墨陽遺憾他不在其中。
接著畫面一轉,是廟堂的華麗,俯瞰天下的那把椅子,是山光秀‘色’,伊人秀美,仗劍俠客,一幅幅一幕幕,絕世武功的對決,不同于戰場廝殺的慘烈,卻更顯驚心動魄,那一幕幕秦墨陽看不懂的招式,卻不妨礙秦墨陽為之‘迷’醉,不用說,這就是江湖了。
畫面一轉,是兩行大字橫貫了整個雨幕,上書漫漫江湖路,下刻千古帝王血,詭異的在一下下的閃爍著,就好像是一個電腦游戲的初始選項,而前面的畫卷就是開場動畫了,事實上,也正是如此,與秦墨陽一起穿越的還有秦墨陽電腦上的一款大型單機游戲,不同于秦安的穿越,這款電腦游戲的穿越就有點高大上了,有點要成神成魔的味道,沒看連整個雨幕都成為它的背影了么。
“到底怎么才能進去呢?”這是秦墨陽思考了七年的問題,也是他現在正在思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