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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而乏味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名為阿爾貝雷希特的少年出現。他的闖入帶來的不止是平靜生活的終結,也帶來了如地獄般的折磨。
父親的探視從一月變成了一年一次,母親不知去向,對她最后的記憶永遠的停留在十六歲生日的那一晚。
啞仆不見了,替換他的是一個以折磨人為樂的糟老頭子。口可的食物變成總是冒著粘稠泡沫的毒液,鏡子里映照出的影象永遠只是一具還能喘氣的骷髏架子,再沒有少年時期的俊秀與溫和,入眼的永遠是不甘與怨恨。
虛弱到連爬行都做不到的身體,扭曲到期盼所有美好都消失的心靈終于喚來了改變命運的契機。巫妖在絕望的頂點蒞臨,開出放棄一切的要求,以交換自由和不受拘束的軀體。
“死亡并不是終結,如果你能放棄信仰轉侍我的主人曼格爾,那它將會賜予你新的奇跡。”來自幽暗的帕格洛特開出極具誘惑的條件。
“奇跡?這便是我所擁有的奇跡”瘦得只剩皮包骨頭的維克多譏諷的自嘲,他只剩一張嘴還可以動:“我所信奉的太陽與生命的瑪拉啊這便是你給予虔誠信徒的慈愛嗎?身為侍神者,我的外表居然比真正的巫妖更接近不死生物。哈哈太可悲了你說我還能獲得什么奇跡?”
“一個新的身體。不用再忍受毒藥的荼毒,不用再忍受兄弟的折磨,不用再如囚鳥一樣蜷縮在這座與世隔絕的房間,不死生物的存在時間足夠支撐你看完想看的知識。”
簡單的承諾打動了維克多,毫不猶豫的交出了帕格洛特所要的東西,并親手割掉象征圣歌的舌頭以示和過去徹底斷絕的決心。
命匣的制作過程維克多已想不起,就連生命最后的片段也很模糊。被封進黑色金屬匣子的半截舌頭,在火焰中坍塌囚牢,制造毒藥的煉金師凄厲的慘叫,還有還有什么呢?
維克多努力回想,可記憶里只有生前的仇恨以及迫切成為不死生物的決心。
依稀記得一個比巫妖還要漠然的冷酷嗓音,說著聽不懂的語言。經歷了漫長的黑暗與沉眠,再次醒來時已變成沒有尸體的虛影,在蒼白之城一待就數十年。
“想起來了嗎,你是如何成為不死生物的?無論你如何抗拒,依然無法擺脫你身為圣歌的頭銜,那是源自太古時代起主神給予子民的祝福。”忽男忽女的嗓音再次響起,將陷入回憶的維克多驚醒。
“你究竟是誰?想做什么?”維克多不再單純的認為入侵自己思維的,只是盤踞在法師塔里的靈魂或邪**。
“我?我是你一直在追尋,一直在期望,又一直被忘記的東西。”忽遠忽近的嗓音在折磨維克多的理智,迷題似的回答讓它喪失了以往的冷靜。
“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可憐的靈魂,你還有什么可舍棄的?尊嚴?權利?財勢?血統?你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自傲和值得交換的東西了。”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么還要找上我?”維克多不信。既然已經沒有任何價值,為什么要說那么一大堆廢話?
“那是因為我現你和其他靈魂不同,還未完全成為身心皆死的純正不死生物,你的靈魂依然保留了最后一點善,你依然在渴望”
“說出你的目的吧,我厭惡了這見鬼的繞圈!”受夠了含糊的答話,維克多的耐心快要耗盡。
“我的目的和曼格爾相同。”
憤怒被恐慌取代,涉及到所侍之神,維克多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這家伙在說什么?和死神的目的相同?曼格爾有什么目的,我根本就沒見過本尊,唯一一次回應也只有轉換成不死生物的那一刻。
“你不知道百年一次的光暗之爭的真正目的吧?戰斗的目的不在于精銳之間的勝利,而是兩個陣營之間信徒的爭奪。究竟是黑暗侵蝕光明,還是光明洗滌黑暗,這才是光暗戰的真正本質。曼格爾引誘你放棄信仰,放棄身為圣歌的職責,成為一個被污染的墮靈,成為死者的牧師。這便是他的目的,圣歌是隸屬瑪拉的祭司一族,在兩大主神都沉睡的如今,在光暗兩派陷入之爭斗的如今,一個墮靈就意味著黑暗方的勝利。就算你什么也不做,十年后黑暗陣營只要將你的身份抖出來,就足夠他們炫耀了。還不明白嗎?新的奇跡,新的身體都只是謊言,你至始至終都只是一顆棋子,放什么位置,什么時候使用,什么時候放棄,都掌握在別人的手里,你渴望的自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則虛幻的假象。”
ps:上榜期間停更很對不起編輯給的機會,待推薦結束后再好好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