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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林?拜爾放低法杖,但沒有離手。
他略帶渾濁的目光掃了一眼在外面眺望的詹姆斯,比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能談談嗎?”
[可以。]維克多抬腳向后一踢,緩緩合上的木門阻斷了詹姆斯的視線。
“究竟是什么吸引一位亡靈法師不惜冒著被湮滅的風險,堅持要進入信奉中立的晶耀?”
[中立?把邪惡法師收攏麾下的學院也能算中立?]維克多不答反問。
“魔法協會不是圣殿同盟,有些見不得人事必須由像我這樣的人去做。長老們他們除去眼中釘,而我則從中獲取殺戮的快感,相互利用而已。”紅袍法師答的也快:“倒是你,亡靈法師無論邪惡程度還是危險系數都要高過我。”
[這就是你所謂的‘談談’么?既然身為邪惡者,你不會熱血到聽從拉姆德的命令來對進行無意義的我挑釁吧?]
紅袍法師沒有答話,他的視線停在自己蒼老的雙手。思考了很久,久到連維克多都有些忍不住了,才又抬頭,眼里滿是破釜沉舟的決然。
“我想請你幫忙。”
[哦,這還真是出乎我的預料。]坦白的說,維克多不認為這話從一個邪惡法師嘴里說出來有多少可信度。
“這事說來話長。”
[時間對我來說毫無意義,你說吧。]走到長桌對面坐下,維克多做好了秉燭夜談的準備。
“我的修行遇到無法逾越的瓶頸,必須要某件東西才能有所突破。學院只進不出,沒有通行證就無法離開。而我所需要的東西恰恰在學院外。同意參加冒險者考試也只是原本的考場在南方,沒想到臨時更改了”珂林的理由暫時找不到漏洞,不過巫妖還是抱著高度戒備。
[不能找到代替的物品嗎?聽說煉金室有很多免費的珍貴材料,興許能找到合適的也不一定。]
“不!這里沒有!”珂林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我的瓶頸是自身的道德。雖然成為邪惡法師多年,但我依然無法拋棄僅剩的良知與善意,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如果無法屏棄人道,我也無法獲得更多的力量。”
[說到外出的話,我好象也在限制之內,你為什么如此篤定我能幫上忙?]詹姆斯的話猶在耳邊回響,維克多并沒有忘記晶曜學院這條苛刻的條規。
“呵呵我不是第一個進入晶曜的邪惡法師,但你絕對是這個學院成立以來第一個亡靈法師。魔法防壁只能對活物有效果,而不能阻止不死生物。”
聽到這里,維克多已經明白了。沒有通行證它一樣可以離開晶曜學院。
[假如我幫你,可以得到什么好處?]善良之輩才會毫無回報的幫忙,巫妖當然不會白出力。
“我可以告訴你一些關于拉姆德的小秘密。”
邪惡法師開出的條件頗具誘惑力,維克多當然不希望有個位高權重的家伙天天對自己進行‘特殊關照’。
雖然自負干掉拉姆德,但他長老和協會代表的身份卻很麻煩,隨便殺掉的話有可能會引火燒身。如果能適當利用一些拉姆德的隱秘加以威脅,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你先詳細講要的東西在哪兒,是否成交視視情況而定。]
“故事要從三十年前說起。那時候,我還只是一個普通的法師。與同村的女子組建了一個傭兵團,雖然只有七個人,但卻在傭兵界混的小有名氣。”長嘆一聲,珂林摸了摸自己滿是皺紋的臉:“啊年輕真好,我至今仍記得當年的事。潛入敵國竊取情報,探索遠古時荒廢的遺跡,解救被魔獸圍困的小村莊這些我都記得”珂林的目光一下子變得迷茫起來,像是陷入了往昔的回憶之中。很快,這種正常人的情緒從他臉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不甘,甚至帶了一點怨恨。
[切入重點吧,你不是前來乞求神?寬恕的罪人,我也不是聆聽禱告的牧師。]
珂林的沉默只保持了一小會:“不知道你對陰影之塔有多少了解?”
[陰影之塔?]維克多的知識里沒有這一座建筑。
“看來是沒聽說過了。那是一座位于塔蘭南部平原托古斯遺跡的法師塔。由于太過危險,被冒險公會列入最高級別的禁地。傳說它的主人是兩百年前被教廷審判的亡靈法師斯潘塞,不但有各種珍貴魔法手稿,更有塞滿實驗室的珍貴材料以及數之不盡的各種珍寶。當然,我知道你對最后一項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