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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法師、傭兵和游蕩者都有各自的正統公會,但‘冒險者’這個涵蓋廣泛的共通型職業還是成為眾多公會中交流和獲得任務最多的。不少人甚至放棄了本職公會,在這里打探情報和接受任務。
傍晚時分,白天擁擠的冒險公會大廳幾乎看不到人影,倒是門口站著幾個相貌猥瑣的男子。他們都是當地的地痞流氓,專門蹲守在這里尋找一些老弱病殘的委托人下手,搶劫用于支付任務酬勞的傭金。
因為這些流氓背后的大靠山科恩?賈拉迪是貴族之子,不僅和治安隊混的很熟,就連一些官員也對他敬而遠之,某種程度上的默許,更使得這些流氓的行為越來越猖獗。
“科恩少爺。”一名臉上有疤的中年男子恭敬地向身著華服的青年行禮,心里卻在腹誹到底是什么事,值得這位一向眼高于頂的少爺親自跑一趟。
“你們最近收斂點。”科恩的容貌算得上俊俏,只是他那雙陰騭的眼破壞了五官的美感,暴露了主人兇殘的性格。
“難道是要換鎮長?”以往也有類似的情況,流氓頭領阿莫德如此猜測。
“不,只是三年一次的冒險者考試選定在米維拉舉行。”科恩倒不是擔心這批流氓的死活。
冒險者考試三年才舉行一次,雖然只是普通的篩選人材,卻因為三大公會近幾年暗中較勁,來監考的都是有頭有臉的角色。如果考試期間掛靠在他手下的流氓團伙若惹出什么事,肯會牽連到家族。
“太突然了吧,不是要提前半年通知的嗎?”阿莫德也不笨,科恩一提冒險者考試,他立刻明白了隱藏其中的暗示。
“聽說是臨時決定的”科恩瞇起眼,目光凝在剛從街道轉角走出的那道人影身上,這便是他今天親自到冒險公會來的目的。
維克多?伍德這小子真命大。
作為一個貴族,科恩卻沒有像普通的紈绔子弟不務正業,有些魔法天賦的他選擇了煉金術士作為職業。
在維克多出現前,米維拉的煉金學徒第一名一直屬于他。頂著天才之名的山村小子讓科恩在之后的五年屈居第二,這讓他十分不爽。
一想到維克多這次遇襲只少了一條舌頭,科恩就暗惱。
也不知是誰請的笨蛋殺手,居然沒把人干掉。
維克多快步走在冷清的街道上。
離開煉金院后沒花太多時間,它就根據伍德的記憶找到了位于鎮西的冒險公會。
目光掃過站在公會大門一旁的那伙人,覺察到他們不善的注視,暫時不想惹事的巫妖徑直接走進空曠的公會大廳。
“科恩少爺,不教訓這小子嗎?看他那囂張樣,完全沒把你放在眼里。”阿莫德很清楚飼主的喜惡,裝模做樣的要去修理只留下一個背影的維克多。
實際上他根本不敢真動手,之前曾派人去收拾沒有背景的窮小子,卻都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回來。從那時候起阿莫德就明白,像他們這種只能威嚇平民的流氓,正面交鋒根本不可能贏過已經獲得法師資歷的人。
“別動他至少現在不行。”自派出去的打手陸續失敗后,受到父親一頓臭罵的科恩就已經感覺到,這個來自深山小村的伍德不簡單。光是那副容貌就不像普通人,沒準是哪個權貴的私生子。
反正沒有舌頭的法師也不會再有什么作為,想到這里,他的心情也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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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整個大廳的布置做了一個粗略的掃視后,維克多朝物品區走去,最后在一組裝滿各種冒險所需器物的大櫥柜前站定。
聽到腳步聲,打盹的老頭一睜眼,就看到維克多向他指了指櫥柜里放著的短棍。
“五十個銀幣,先生。”眼底閃過了然,老人打開櫥柜,取出了專為無舌者(注釋)設計的便利工具‘舌棍’。
裝有特殊熒礦石的棍頭和持續釋放性法術,可以讓這根看起來并不起眼的小棍子無需任何墨水,既然可以在紙張上,也可以在空氣中書寫。
毫不心疼的消費著伍德留下的積蓄,維克多舉起舌棍,輕輕一揮,空氣中立刻留下一道赤色殘影。
這就是舌棍么?還不錯算得上便利的明。
對主物質界最近幾十年來最重要的明,巫妖如此評價。
“你好。”賞金區負責任務接洽的年輕女子禮貌的微笑,白色上衣繡有‘維娜’兩個字。
[我想接一個任務,簡單一些的。]
舌棍在空氣中劃出一連竄優雅的字符,名叫維娜的女接待員微微一怔后,迅從抽屜里拿出在各公會間流通的資料。
“請稍等。”粗略地瀏覽了一下手頭的任務,維娜用輕柔而平和的嗓音回答;“達沃村最近現了詭異的失蹤事件,不止是村里的牲畜,就連村民也有數人下落不明。因為這個緣故,商販們都繞道而行,村長拿出五百銀幣作為酬勞,希望公會能為他們物色一個能恢復與外界物資交流的賞金獵人。”
注意到青年胸前佩帶的東西,她再次放緩了語調。
那是一枚秘銀徽章,分叉的閃電環繞一圈水晶狀浮雕。持有者是一名法師,而且還是主修氣系進階。能在這個年紀就脫離學徒成為正牌法師,即便不是權貴之后,也足夠冠上天才之名了。
“這任務是昨天才掛上的,目前還沒人接,要選擇它嗎?”
昨天才掛上的?
維克多握著舌棍的手指微頓。
會是這個嗎
像達沃村這樣的任務,既麻煩又耗費時間,普通的傭兵都看不上眼,只有那些急于出名和賺錢的家伙才會接。
[沒有別的了?]
“有,不過都是高級別的任務。不介意的話,您可以等上一兩天”言下之意,那是只有正式注冊的冒險者和賞金獵人才能接。
就在維娜面露難色的時候,門口的喧鬧聲突然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維克多一偏頭,就看到流氓們正在調戲一名少性,污言穢辭伴隨著他們的調笑飄進大廳。
科恩注意到維克多忽然把視線掉轉過來,不由冷笑兩聲。
他太了解伍德了,明明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總是愛表現那少得可憐的正義感,每次遇上貴族欺壓平民,無論是否有能力都要管上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