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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五年堅苦卓絕的抗擊,高麗人民在偉大不世出太陽一般光芒萬丈的國王陛下的率領下,終于保住了東京,將女真侵略者擋在大白山脈南麓,全州、洛東江、光化州一線。WwW。Qb⑤、cOm/
靖康三十年,高麗王大化三年,三月初四,太陽升起的時候,高麗最勇猛的大將軍翼陽公王皓,率領三千老弱殘兵,英勇挑戰金國駐守光化城的大將拔離速。
萬惡的侵略者霸占了高麗的領土,即使拔離速驍勇善戰,他的兒子徒單兀典有萬夫不當之勇,以正義伐有罪,依靠高麗人百折不饒的頑強,哪有打不垮的敵人?大將軍金枝玉葉的身子,兀自上陣殺敵,咱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不如與金狗狠狠地拼殺一氣,或許能換來錦繡前程呢!于是乎,高麗軍隊士氣高漲,唱著百唱不厭的“阿里郎”,踏著整齊的節拍,沖到光化城下。
“里面的人聽著,快快出來送死,我家大將軍今天要殺一個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叫陣的老兵還沒賣弄完肚子里的存貨,只聽“轟隆隆”三聲炮響,城門開放殺出一隊人馬。王皓閃目觀瞧,徒單兀典到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王皓催馬揮刀大戰徒單兀典。徒單兀典手中一對狼牙棒足有五六十斤,王皓不敢硬扛,刀走偏鋒,以巧打力,戰了五個回合,招架不住,催馬就走。嘴里卻不認輸,還十分囂張:“金狗可有膽量,咱們到山那邊再戰。”
“高麗棒槌,甭說山那邊,就是你娘的褲襠里都成,爺爺我陪著。”徒單兀典撒馬就追。三千高麗兵在前面撒歡地跑,徒單兀典帶著兩千女真騎兵緊追不舍。高麗人根本不敢與金國軍隊出城野戰,依靠城墻山寨等公事,勉強保住了一塊茍延殘喘的地方,今天徒單兀典終于得到了機會,還不殺個痛快?
轉過一座小山,眼瞅著就要追上王皓那廝,忽然從左右兩翼殺出兩枝人馬,截住去路,王皓扭頭又殺了出來。左邊的一隊騎兵好生不怕死,竟然斜著沖殺過來,瞧他們的架勢難道想截斷我軍歸路?滿打滿算不過五千人,步騎各半,我們有兩千騎兵,都是由女真人組成的精銳,無功而返豈不是讓人恥笑?
“兄弟們,跟我殺!”
“阿骨打!”
一蓬蓬箭雨射到高麗人的頭頂,人一層一層倒下;女真人的馬刀在敵群人閃亮,帶起一道道血箭。兩軍殺在一處,徒單兀典一口氣干掉五個高麗人,其中還有一名軍官,瞄著王皓就在十幾丈開外,大叫一聲:“王皓小兒,可敢與我一戰?”
王皓也不示弱,叫道:“徒單兀典小兒,撒馬來戰!”
話是這樣說,王皓卻并不向這邊靠攏,而是向右邊沖殺了過去。徒單兀典一聲聲狂笑,王皓根本就沒有死戰的勇氣,今天戰斗的結果不用想都能猜出來。馬上就要將敵陣分割成東西不能兼顧的兩部分,徒單兀典大喜:“兄弟們,再加把勁兒,殺了高麗豬,回城吃肉喝酒玩女人啊!”
“猛安孛堇,是開京的女人好還是咱上京的女人好?”
“高麗這個鬼地方生了一群豬一樣的男人,女人倒是一個比一個漂亮!兄弟們說是不是!”
“正是!”
這也忒欺負人了,一邊打仗還一邊談論著高麗女人的好處,高麗人憋著一股子氣,要像一個男人一樣戰斗,讓女真人休要小瞧了咱們,一時間斗了個難解難分。只有二十丈的距離,前進一步卻是千萬萬難,徒單兀典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爆喝一聲:“阿骨打!”
“阿骨打!”
仿佛戰神附體了一般,女真人爆發出強悍的戰斗力,只需要再咬牙堅持一下,眼瞅著高麗人就頂不住了。
忽然,四面八方喊殺震天,沖出兩枝人馬,一枝截斷了他們的退路,一枝從正面沖殺過來。來人裝束非常奇特,嘴里說的話也聽不明白,不過旗幟上面用的還是漢字:后面的人馬打著“日高見”的旗幟,前面的敵人應該來自“東瀛國”。日高見國和東瀛國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嗎?怎么聯合了起來了?還跨海來到了高麗?
徒單兀典猜測的不錯,本著崇高的博愛精神,日高見、東瀛兩國在大宋的斡旋之下,聯合出兵,日高見一萬五千精銳,東瀛國五萬雄兵,幫助高麗人復國。高麗人付出的代價是沿著洛東江一直向北,直達大白山脈,以東地區包括現在的東京割讓給東瀛;日高見人要的是錢和人,折合大宋貨幣五百萬貫,戰斗勝利之后抓獲的俘虜都歸日高見,同時高麗人還要負擔兩枝軍隊軍糧。日高見統軍將領是小町女王的哥哥大將軍成重,矮冬瓜那須資景為副領;東瀛這邊,心狠手辣的水谷次郎為總領,酒井忠利為副領。
“天照大神”,
“大神天照!”
同時天照大神的后裔,身上流淌著武尊建速須佐之男的血液,兩國軍兵如一群群惡狼,包圍住了兩千頭小老虎。
“快,請求援兵!”徒單兀典能打是不假,也不是一點腦子都沒有,擺明了人家有備而來,而且設下了圈套等待著他往里面跳,現在真的跳進來出不去了,難道要等死不成?
十名親兵吹起號角,聲音非常有穿透力,此地距離光化城滿打滿算不過兩里遠,城里的人一定可以聽見號角聲,一定會援救他們。
“弟兄們,頂住!援兵馬上就到!殺!”
“殺!”
發出求救信號大概一刻鐘的光景,耳朵靈的士兵似乎聽到了自遠方傳來的馬蹄聲,高聲歡叫:“援兵到了!”
“援兵到了!”
周圍的敵軍似乎心有忌憚,撤圍了。敵軍退出幾十丈,停住腳步,遠遠地瞄著,卻不在發動進攻。一愣神的功夫,無數的轟天雷從天而降,在軍陣中爆炸,徒單兀典身邊的一名兄弟當場被炸破了肚子,小子坐在地上,一邊將腸子往里面塞,還在叫著:“殺!”
“突圍,快突圍!”
晚了,這個時候再想突圍,為時已晚。轟天雷在不停地炸響,密集的箭矢插在血肉之軀上,戰馬在暴躁地嘶鳴,鮮血、黃土、殘肢斷臂以及血腥的味道,徒單兀典遇到了從軍以來沒有沒有經歷過的困難,生死攸關,一發千鈞。
他帶領著戰士們向北方突圍,沖到距離敵軍二十步的時候,擋在他面前的士兵全部陣亡,徒單兀典恨不得把牙齒咬碎,他恨啊恨自己的輕敵草率,恨自己的愚昧無知。他害了這些兄弟,他們本可以不死的,但是他們就死在他的眼前,為什么到現在為止,他還活著?
他聽到了“阿骨打”的呼喊,聽到了充滿希望的馬蹄聲,日高見國士兵潮水一般退向兩翼,缺口打開了,他看到了父親大人的帥旗。知子莫若父,拔離速清楚自己的兒子有幾斤幾兩,野戰殺敵悍勇無比,但是勇而少謀,實在不是獨當一面的材料。兒子去追擊敵軍的時候,他就守在城頭;聽到求救的號角聲,他毫不猶豫地點齊五千人馬,殺出城來。萬幸,兒子安然無恙,但是,損失慘重,整整兩千騎兵,只剩下可憐的幾百人。這個畜生,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拔離速父子合兵一處,正準備發起最猛烈的沖鋒,對面的山頭忽然閃出一枝人馬,背后喊殺聲再起,聽聲音,似乎是宋軍到了。
果然,敵軍再度合攏了包圍圈,人數多得驚人,后面出現宋軍的旗幟,前面山頭的一員宋將,白盔白甲,騎白馬手中托著一桿長槍,帥旗上面是一個斗大的“劉”字。
“拔離速將軍何來之遲,大宋劉琦在此恭候多時了!”
拔離速倒吸一口涼氣,劉琦曾任虎翼水軍都指揮使,現任同知樞密院事,乃一代名將。今天劉琦出現在這兒,周圍的敵軍超過三萬,自己一方只有區區五千之眾,不可能取勝,能殺出去幾人都是未知數啊!
“逆子聽好了,一會兒我們合力向北突圍,你要不顧一切地殺出去,趕回開京。告訴大王,敵軍來勢洶洶,還是早做準備吧!”拔離速小聲囑咐著兒子。
徒單兀典急忙問道:“你怎么辦?”
“活一個是一個,你死了哪個為我報仇!”話音剛落,山頭上出現了一門門火炮,前后兩方的宋軍步兵排成防守陣型,全部是精銳的火槍手。
劉琦喝道:“拔離速還不早降,更待何時?”
拔離速叫道:“女真人只有戰死的勇士,沒有投降的懦夫。阿骨打,殺!”
“阿骨打,殺!”
全軍轉向,向北面沖殺過來。
炮聲響起,每一聲過后,女真人都會減少一些,人、馬的血肉攪在一起,再蓋上厚厚的一層泥土,就是他們最終的歸宿了。射遠的神臂弓到了,拔離速揮刀劈開一枝箭矢,手腕微微酸痛,他膂力過人亦感吃力,其它人對付這種飛箭就太困難了。
“啊!”前面的親兵只叫出了一個字,箭頭從脖子后面冒出來,鮮血淌下來,戰馬竄出去,尸身栽落馬下。距離太近,拔離速沒時間避讓,戰馬踏著兄弟的身子前進,仿佛踏在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