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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河笑了笑,“你修為高深我一向十分放心,若不是這東西,你一定不會在這里困住。”
秦觀頤點點頭。她再起身,稍一踉蹌,單薄的黑衣隨之流動。女劍修迅速站穩(wěn),環(huán)視此地境況。海水倒懸,地火涌動,海神殿祭壇就在腳下。
月清河見故人殘魂沒有大礙還有修為,已經(jīng)是萬幸。她指了指青銅巨門的方向,“我是無意中落進這地方的,自我進來的方位就能出去。”
秦觀頤點點頭,忽然再道:“本座如今應(yīng)當(dāng)在圣山上,為何在這里?”
月清河心下一沉。她轉(zhuǎn)頭望著眼前的故人,只見秦觀頤皺了皺眉又道:“為何本座不能恢復(fù)龍身?”
月清河動了動唇。她一時間心中閃過無數(shù)的畫面,和秦觀頤樣貌完全一致的魔龍人形,毫無反應(yīng)此刻又歸從秦觀頤的云中劍,從來威脅她卻并未真正傷害她的無方城主,還有此地的奇異經(jīng)歷。
“這世上怎么會有樣貌一致卻毫無干系的兩個人……我竟然早早的就找到你了。”
月清河微顫,“你可害慘我了啊。”
面前這位秦觀頤聞言眉頭一揚,當(dāng)場就要發(fā)怒,她的身體反應(yīng)更快,已經(jīng)下意識將月清河攬在懷中,“說什么胡話,本座帶你出去就是。”
月清河心下大亂,秦觀頤感受到她的苦楚,已經(jīng)開口再問:“你叫我什么?本座是蜃。”
她感應(yīng)一番,又皺眉,“為何本座不能化作龍身?你騎一騎便不會傷心了。”
月清河大喜大悲,聞言揪住了此人衣領(lǐng),“我不愿再騎龍!”
秦觀頤一副可惜的姿態(tài),這才作罷。
月清河瞧著她漆黑的眉目,又道:“你記不記得我?”
面前女子理所當(dāng)然道:“你是月清河,劍宗修士。來什剎海尋人,被本座帶回?zé)o方城。”
月清河深吸了一口氣,“你不是魔龍。你是昆侖劍宗,劍閣之主,云中劍劍主秦觀頤。”
曾經(jīng)的魔龍,如今的秦觀頤聞言搖頭,“昆侖劍宗?離什剎海此地太遠,沒去過。”
月清河一把將她的手攥住,“這是你的本命劍!”
黑衣魔龍此刻瞧見自己手中的劍,云中回到主人身側(cè),已經(jīng)褪去舊裝光滑內(nèi)斂,終于有了堂堂仙劍的靈氣。她只記得自己是魔龍,驚訝道:“這東西你從來寶貝得不舍得使用,竟然是我的劍?”
仙劍入手,如同這柄仙劍是她軀殼神魂的一部分,氣息圓潤的確不作假。
月清河見秦觀頤恍然,追問道:“你說你是龍,你可有從誕生開始的記憶?”
自稱為魔龍,卻與秦觀頤一模一樣的女子聞言回憶,“本座睜開眼,已經(jīng)在什剎海中沉睡多年。約么三十年前自什剎海中出來,建無方城教化生靈。”
月清河幾乎要落下眼淚。
三十年前,正是秦觀頤放棄飛升,執(zhí)意救下自己的時候。也許那時,這縷殘魂落進什剎海魔龍身軀,忘卻前塵,以魔龍的身份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