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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約前，陳萬鑫來找過他，對他說：“我從前對你所做的承諾是有效的，如果你有困難，我可以幫你。//Ｗｗw。ｑｂ⑤.ｃOｍ/”

他猶豫再三，還是拒絕了，因為他了解賀根發，如果他知道這錢是陳萬鑫借給他的，他寧死也不會接受治療。

他在合約書上一簽字，那個外國總監就明白地告訴他，從今天起，他的身體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

他每天必須接受公司安排了一切健身訓練，必須無條件接受公司為他安排的各種宣傳活動，必須忍受照相機一連幾個小時地拍照，必須適應攝影師無窮無盡的怪招，所以這些都讓他煩惱疲憊，但是他無權反對，因為他已經把自己賣掉了。然而這一切比起與向蕓的失去音訊都不算什么，他最無法忍受的，是他與向蕓沒了聯系。

只要一有時間，他就往向蕓家里打電話，可是每次都是老太太來接，每次得到的也只有兩個字——“不在”。

有一次，他一天打了七個電話，得到了七次不在，而且奇怪的是，學校里也找不到向蕓。他開始懷疑，向蕓是否在有意躲著他，而一這么想，他的心就好象著了火一樣，恨不得馬上見到她向她問個明白。

但是他卻不能去，因為賀根發一天比一天虛弱，他將所有的錢都交給了醫院，但是沒有腎源，醫院也無可奈何，再加上賀根發脾氣暴躁，就算強生出再多的錢，也沒有護士愿意去護理他，賀強生只好自己守在他身邊，一有時間，他就往醫院跑，給他擦身，給他喂飯，給他換洗衣服，服侍他大小便，有一次，他在給他倒尿盆的時候，意外地看到裙子和小海從一個診區走過來。

“裙子，你們怎么在這兒？”

“強生？”兩人抬頭看到他，似乎嚇了一跳，小海想說什么，卻被裙子的眼睛制止了。

“強生，那老頭的情形怎么樣？”裙子關切地問他。

賀強生苦笑一下，又問：“你們來這里做什么？”

“強生，其實裙子她……”小海剛一開口，裙子便接過話音道：“其實是我一個朋友住院，所以我讓小海陪我來看看，沒什么。”

“嘔，”強生釋然地點點頭，轉頭要走，卻又停住，“最近，你們看到夏老師嗎？”他問。

裙子搖搖頭，看到強生無精打采的樣子，不禁安慰道：“快要高考了，她一定很忙，我想過了這陣子她會來的。”

賀強生沒說什么，只是苦笑了一下，淡淡地道：“我爸還等著我，我先走了。”

裙子目送他離開，目光中滿是憐惜。董小海一旁看著她的神情，目光也充滿了愛憐。

“裙子，你還要瞞著他嗎？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小強想想啊。”董小海一邊開著車一邊勸著裙子。

裙子緩緩地吸著煙，眼睛看著車窗外，好象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董小海嘆了口氣，知道再說也沒用，無奈地放棄。

夜晚，賀根發已經睡了，筋疲力盡的賀強生來到醫院花園的長椅旁，獨自一人對著夜空發呆，向蕓，為什么快一個月了，你一點消息都沒有，住在同一條街，想見你一面卻比登天還難，這不是笑話嗎？不，不管那么多，今晚我一定要見到你。他在心里說著，猛地站起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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