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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中,向蕓默默在前走著,強生同樣沉默地跟隨在她身后,打開車門,她才想起了什么,回頭注視著他道:“你的行李呢?”
賀強生抬起頭,對她的問題愣了愣,隨即自嘲地笑笑,“全在這兒了。wWw。QВ5.coМ//”
他把手里拎的一個又破又舊尼龍兜從肩頭甩下來給她看。向蕓掃了一眼,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停在了這個十年未見的學生身上,向蕓發現,十年,已經讓當年那個稚氣未脫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成熟壯健的男人,記得那時的他不過和自己齊頭,而現在卻足有一米八0以上,比她高了一個頭還多,他皮膚微黑,穿了件白色T恤,牛仔褲。兩條長腿蹬著一雙破舊的球鞋,他的身材看起來偏瘦,但緊繃的T恤下露出健美的體魄,雙肩寬平,他的臉型非常具有男子漢的魅力,瘦削而光潔的面頰上,一雙濃眉黑而清晰,眼睛黑亮黑亮,讓整個臉龐顯得生氣勃勃。相貌雖然有些變化,但向蕓還是是能看到記憶中那個聰慧而帥氣男孩的影子。
“那好,上車吧。”向蕓柔和地對他說。不料強生卻對著她的車吹了個口哨,“好車。”他笑著贊道,對她擠擠眼,這流里流氣的舉止讓向蕓微微皺眉,剛想說什么,卻見他已經鉆進車里。
向蕓啟動了車子,車子上了大路,平穩地沿著泊油路行駛。
“強生,歡迎你回來。”向蕓開口道,從反光鏡里她看到賀強生嘴唇上叼著煙正在點火,聽到她的話,強生抬頭“唔”了一聲,隨即深吸一口,香煙立刻冒出了點點火星。
“可能只有您會這么說,夏老師。”他噴出一口煙霧,輕輕哼道。
向蕓本能地側臉躲過那一團團煙霧,但煙霧接二連三撲面而來,終于還是吸進了一口,她立刻很沒面子的咳嗽了起來。
“是我的煙嗆著您了嗎?”賀強生明知故問地扭臉看她,神情帶著幾分戲謔,“啊,對不起,我來放放氣。”他一邊說著一邊搖下玻璃。風兒夾帶著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讓幾乎窒息的向蕓得以喘息,天哪,她這輛車已經整整兩年沒有這種男人的煙草味了,她也已經不習慣這味道,兩年前,當駕駛座位上坐著另外一個男人的時候,車里常常彌漫著這股煙味,而她也總因此與那人嘔氣,因為那股煙草味會讓她噴了香水的衣服變臭,更會讓同事們笑她總是依偎在他懷里,啊,那段時光……向蕓眼睛注視著前方,思緒卻象斷了線的風箏般飄飄蕩蕩。
“你在想什么?”一個聲音傳來,讓她的風箏打斷了線,她下意識轉過頭,卻看到強生那雙黑亮的眼睛正研究地望著自己。
“沒什么?”她掩飾著再扭頭看前方,叉開話題,“這些年你還好嗎?”
“再好不過了。”強生笑道,“就象你剛才看到的那么愉快。”
向蕓暗暗嘆息,時間并沒有磨滅他的銳氣,他變得更加尖刻了,于是她勸慰道:“已經過去的事,能忘就忘了吧,人總要向前看。”
“得了,你一定還要說你還年輕,你的前途還很遠大,對嘛?”強生的語氣中全是譏諷,向蕓再嘆一口氣,閉緊嘴巴,還不是與他深談的時候,她想。
“你生氣了?”強生看看她。
“沒有。”向蕓答。
“哈,這么說你就一定是生氣了。”
“告訴你我沒有,我為什么要生氣?”
“我記得以前你給我們上課的時候,你生氣時的表情和語氣就是這樣。”強生笑嘻嘻地。
看著他的笑容,向蕓感到氣憤,被一個學生看穿多沒面子,瞪他一眼道:“那是十年前,十年時間可不短,會改變很多東西。”
笑容在他臉上凝固了,他似乎被這句話觸動,轉開頭半晌沒有吭聲。
“我的意思是,老街比以前變化很大。”向蕓體會到他的失落,笨拙地挽回,還想再說點什么,卻聽賀強生哈哈一笑,“我相信我回來以后這里變化會更大。”
這回輪到夏向蕓沉默了,她自然明白強生話里的意思,十年前的弒父案在老街是一件為人不恥的丑事,鄰居們,尤其是上了歲數的老人們,到現在也不能原諒賀強生的禽獸行為,當得知法院找向蕓為其出獄擔保時,很多街坊通過向蕓的母親已經表達了不滿與憤怒,這個問題也讓向蕓著實苦惱,畢竟強生今后要呆在老街生活,這樣的環境實在令人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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