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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颼颼,北風凜冽;
海嘯嘯,波浪滔天。wWW.Qb⑤。cOm
船就像一片樹葉,從谷底拋上浪尖,又從浪尖跌到谷底。它是那么渺小,連一捧海水都左右不了,任憑波濤主宰。好可憐,跌跌拋拋,拋拋跌跌,艱難地向前。波浪總是那么洶涌,那么不講情面,又從來沒有笑臉,這就是的大海。
天,灰蒙蒙;
云,低沉沉。
天是那么矮,幾乎貼到了海面。一里之外就是天邊,到了剛才看到的天邊,天又移向前。我們往前,它也往前,看似就在眼前,可它無際無邊。這就是天。
我們這只破船,泡在兇神惡煞的海里,頂著無邊無際的云天,走了一程又一程,三個小時遇上四只沒打到魚的倒霉船。
船主姓楊,四十多歲,黝黑的面孔,粗糙的雙手,臉上皺紋交錯,滄桑歲月毫不留情地耗去了他的青春。他會講生硬的普通話。我今天買了兩百多塊錢的高度酒、飲料和花生米放在船上。我坐在駕駛室與楊船長邊喝邊聊。他具有漁民曠達豪爽的性格。酒量比我還大,二兩的杯子,一口一杯,喝一杯還咂一下嘴巴。
“老楊,你能喝多少白酒?”
“56度的,大概三斤吧。”
“醉過沒有?”
“出海從沒醉過,在家里三天兩頭就要醉上一次。”
“少喝一點不就行了?”
“少一口都不甘心。其實,酒醉往往就在最后那一口,但就是偏偏少不了那一口。”他嘿嘿笑道。
“晚上在大海里是什么滋味?”
“是熱天又是晴天的話,晚上在海里倒也舒服,這種鬼天氣,如果晚上在海里過,那可能比坐黑牢還難過。你不是打算今晚在海里過夜吧?”
“我沒那個膽量,也受不了那個罪,你放心好了,天黑以前上岸。”
“你們要找的是艘什么船?”
“老楊,我姓唐,你叫我老唐就好了。我們在找一條跟你這艘差不多的漁船。”
“船上是漁民嗎?”
“不是,他們買了一艘漁船是做生意搞運輸用的。”
“啊,這種船目前也不小,還有搞走私的呢。”
“到哪里走私?怎么個走法?”
“走私船來了,幫走私船運走私貨,運費很高。”
“你也搞嗎?”
“前幾年搞過幾回,被抓了一次后,再也不敢搞了,還是老老實實打我的魚穩當些。”
“走私,一般走些什么東西?”
“什么都有,哪種最賺錢就走哪種。以前是家電、小汽車,后來就是手機、洋煙。”
這時李勇用短信報告說,發現一艘船。我跑到船頭用望遠鏡一看,右前方果然有一艘船,仔細一看,很像胖婆的那只破船。于是,我叫老楊悄悄跟上它。我將船距保持在能夠看清楚對方船上物體的距離內,因為對方船上起碼有十多個人,從望遠鏡里我已看見了胖婆的身影,我在內心有說不出的高興。慶幸自己“得來全不費功夫”。
在確定他們的船絕對會靠岸的情況下,我們先上了岸,我叫來一輛的士,與李勇坐在車里守株待兔。不久,又來了一兩黑色面包車,直接開到碼頭邊,看來是接胖婆船上的人。
船靠岸了。果然是胖婆一伙,還有高而瘦、平頭、黃毛他們。呀!夾在他們中間的那個男人竟是鄧大為。連做夢都沒想到的事情,竟然就發生在眼前,我簡直不敢相信,但這卻又是看在眼里的大活人。
“一定跟好這輛面包車,哪怕是闖紅燈也要跟上,罰款由我出。”我對司機說道。
“有你這句話,它就別想甩掉我。”司機笑道。
今天的事情真個是匪夷所思,你說怪不怪,裝著大貪官鄧大為的面包車竟然直接開進了“魔鬼別墅”。只是胖婆和平頭在離“魔鬼別墅”不遠處就下了車,我立即叫李勇跟上胖婆。面包車直接開到藍樓大門前才停下,鄧大為在高而瘦、黃毛的護衛下進了電梯。
就在他們進入電梯時,我通知了龔媛,叫她密切監視上去的這三個人,特別那個戴帽子的禿頭。我立即約阿閔去808包廂見面。
盡管阿閔身兼總工會主席助理,但在新潮流,我兩人很少見面。今天已沒時間去津東別墅,只能破一次例,在藍樓的808包廂會面。
“阿唐,我膽子小,你千萬不要用天大的消息把我嚇倒。”阿閔一進門就這么說道。她知道如不是重大消息,我決不會緊急約她在這里見面。
“你的膽子小,世界上就沒有膽大的了。”我遞給她一杯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