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mo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機號碼:136XX再XX798。我在試撥。通了,是“月亮之上”當通信員。
“喂,請講。”開口就是命令,權力的象征,無處不在。
我就故意不講,看他怎辦?
“講呀,我掛了?”但他并未掛斷,說明他很想聽。他自己暴露了一根軟肋——紙老虎。
“吳大局長吧,我是‘新潮流’的總經理助理老唐。您好。”
“啊,唐大助理,‘新潮流’的聞人。有什么好事?”還能記住我,說明對我有興趣,看來入門并不難。
“您會下棋嗎?”這是一句最不禮貌的話,但只能對這種人在這種情況下講。
“這要看什么棋了?”
“軍棋。”我信口開河。
“會,流鼻涕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今天有興趣嗎?”
“是你,什么時候都有興趣。”
“那好,您喜歡吃海鮮嗎?”
“被你說中了。”
“中午十二點,海濱大酒店的‘近水樓臺’見。”
“準時到。”咳!順利地邁出了第一步。
今天是第三次來到“近水樓臺”,服務生們對我很客氣、也很友好。今天是我破費作東,不能太小器。我把菜剛點好,吳副局長就進來了。
平時掛在大肚皮上面的腰帶今天換成了背帶。避免隨時滑落的危險,也不用提心吊膽的老擔心褲子了。
“再次見到您很高興。”我立即起身迎住他,“您請上座”。
“唐老兄,你我就不要客氣了,一次生,二次熟,三次、四次可共褲。”他邊說邊坐了下來,我馬上遞上“大中華”。現在有幾個臭錢的人都喜歡帥牌子。這“中華”牌香煙的牌子據說已名列前三,今天我也帥它一把。
“吳局長,您喜歡什么酒?”
“客隨主便。你喜歡什么,我就喜歡什么。”咳,這句話喪失了原則,不是他這種人應該說的。
“我喜歡二鍋頭,您喜歡嗎?”先將他一軍。
“那酒烈,是北方人喝的,我不敢。”嘿,他先輸了我一著。
“洋酒?人頭馬路易十三REmYmA馬爹利?”
“好。”他眉開眼笑。說明他是洋酒的奴隸,國酒的叛徒。
“吳局長,今天我請您,主要是想交個朋友,請您放心,我不會求您給我幫什么忙或辦什么事。為我們的再次見面干一杯。”他以為我會敬他一杯的,他又落空了。我沒隨隨便便給人敬酒的習慣。以前都是別人敬我。
“干。”他碰杯好像打架,幸好是銀杯,才沒碰碎。
“唐老兄,你跟丁嵐熟嗎?”我真想喊他萬歲,我正愁沒法子點出丁嵐這話題來,他卻幫了忙,看來他是以為我為了丁嵐的事請他的客。他錯了。我又贏了一著。
“沒您跟她熟。”我不直接回答。
“我主要跟她老公熟,她算老幾,跟我打交道還不夠分量。如今的國土局長可是個肥差,別看我的肚子比他的大,我這里面裝的都是生猛海鮮和人頭馬之類,他那里面裝的卻是金銀財寶。”
“您也不用謙虛,公安局局長手握生殺大權,您肚子里面可能還裝著比金銀財寶更貴重的核武器呢。”我陰不陰陽不陽地說道。
“核武器都在一把手手中,我呀,老三。”他伸出三個指頭來,“***,上又上不去,調又調不走,也沒更好的地方走,下屆市長不知是誰當,看我能不能沾點光,”咳!他又給我搭了座橋,把市長這話題托了出來。
“您希望誰當市長?”我抓住機會,登堂入室。
“丁嵐跟我講,如果秘書長當了市長,就會推薦她老公當副市長。如果他老公當了副市長,說不定我還會升到一把手。”哈!天機不可泄露,他被‘馬得利’俘虜了。我好高興。
“不管誰當市長都與我這個小百姓無關。”我冷不冷熱不熱地說上一句,盡量讓他說個夠。
“這到是實話。”他夾起一只大龍蝦丟進口里,舌頭一卷,就咽下去了。“唐老兄,上次丁嵐向你要的東西,你給了她沒有?”
正文第二十章
“我沒什么東西值得她要的,給她什么?”我要賣個關子給吳局長。
“她跟我講,你手中有一份資料對秘書長競選市長很有用,這連我都有點懷疑。你到底有沒有?”
“我也不知道她從哪里得到消息,說我有能幫助某人勝選市長的資料,真有點像天方夜譚。我如果有的話,莫說二十萬、四十萬,就是二萬、四萬我都會賣給她。”我說得情真意切。
“什么東西那么厲害,能讓丁嵐出四十萬呢?”他用手抓起一只大螃蟹,左看右看,看從哪里下手最方便。“唐老兄,我出八十萬,你干不干?”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您剛才還說您那里面裝的都是生猛海鮮和馬得利,怎么轉眼間就發財了,能拿出八十萬?”
“這叫置于死地而后生。”他眼睛兩鼓,一只大螃蟹不見了。
“聽不太懂。”裝傻是我的拿手戲。
“也就是說,我傾家蕩產把你的資料買下來支持他競選市長,等他當了市長后提拔我,最小也是本局的一把手,我手中大權在握,區區八十萬還怕撈不回?我這人貪心不大,別人撈幾千萬、乃至幾個億,我只要夠自己這輩子吃喝玩樂就行了。現在懂了吧?”
“好一個置于死地而后生,高,高,高!咱倆干一杯。”我使勁拍他的馬屁,好讓他把屁放完,我親自為他酌滿一杯酒。
“唐老兄,這支持秘書長競選,就等于背水一戰,危險大大的。”他伸出大拇指。
“似乎越聽越迷糊了。”我越來越傻了。
“秘書長的對手是誰你知道嗎?”他又夾起一只大龍蝦,一共八只大龍蝦,被他吃掉了七只。我也夾起最后一只。
“我怎個知道你們官場的事?”這不算裝傻。
“就是常務副市長羅遠外。我支持秘書長就等于反對羅副市長,萬一他贏了,我只有去市郊的派出所副所長的干活。懂了嗎?”
“如果是我,決不會去冒這個風險,不值得。”
“你懂個屁,像我這個年齡段的人,在這老三的位子上已干了四年,再不搏一搏,真要當王老五,上班賣豆腐了。”
“要是我,寧愿當王老五,工資照拿,每天喝喝茶,看看報,幾多清閑自在?”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做男人的難處也就在這里。否則,回家還要看老婆的臉色拿酒杯。”
“吳局長,自古以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為王者自然瀟灑。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萬一敗了,這為‘寇’的日子是很難打發的啊。”
“唐老兄,你給我講實話,你手中到底有沒有丁嵐講的那種資料,如果有,你就幫我一把,到時候少不了你唐老兄的好處。”
“吳局長,您如果相信我,就沒有。您如果不相信我,就有。”這叫什么邏輯?連我自己也搞不懂。
“我又相信你,又不相信你,”他也托出了他的邏輯,可能連他自己也搞不懂。
“吳局長,您聽我一句勸,為官者還是按‘三個代表’、‘科學發展觀’指導自己的一切行動最穩當。只有這樣,上對得住黨,下對得住鄉親戶老,回家還不要看老婆的臉色拿酒杯。”我給他上上政治課,重溫一把當年當政委的癮。
“唐老兄,你沒當過官,不知道當官的難處。我當了十多年的官才悟出兩點‘官道’來”。
咳!,我沒當過官,老子當年當公安局政委比你現在還大一級呢。
“愿洗耳恭聽。”我就是怕他不說。
“當官者為民,可以造福一方;當官者為私,可以富甲一方。”他說完,夾起一只甲魚腿塞進口里。
“您呢,吳局長?”我也夾了一塊甲魚塞進我的嘴里,嘴巴的功能實在太多了。邊吃還可以邊聊,邊聊還可以邊笑。
“我?公私兼顧。”他接連打了三個飽嗝,終于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筷。
與他相反,我拿起了筷子。
不知是高興還是喝多了,從海濱大酒店回到家里就想睡覺。
“薛夢,我好想睡一覺。”她正在洗衣服。
“我也要睡”。她的笑聲從洗手間傳了出來。只要一聽到她的笑聲,我的瞌睡就醒了。
“我醒了,不睡了”。我打開電視,看足球賽。
“你沒睡怎么就醒了呢?干爹,你喝醉了沒有?要不要我給你泡白糖水?”平時我一喝醉,她就給我泡白糖開水,雖不能解酒,但只要是她泡的,再醉也就不醉了。
“那就辛苦你一下。”我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干爹,你剛才說醒了,現在怎么就不像醒的干爹了呢?”她邊說邊搖我的肩膀。我迷迷糊糊聽清了她的話。我突然笑了起來:
“醒的干爹與睡著的干爹不一樣?”
“我喜歡生龍活虎的干爹嘛,你睡著了,剩下我時,一點味道都沒有了。”她將糖水杯送到我的嘴邊。“我試過,不太燙”。
我慢慢喝了起來,水是甜的,甜在嘴里。人是甜的,甜在心里。里里外外都是甜的,真好像掉進了蜜缸里。我望著她那嘴笑、眼笑、人也笑的開心相。順手將她摟進懷里。
“干爹,今天跟那個公安局的副局長下棋是全勝而歸吧?”她用手摸我的胡須茬茬,“干爹,這胡須比頭發還長得快,好銼手的。”她的口就對著我的耳格格笑了起來。
“就算勝了他一局吧”.我已把持不住自己了.誰說‘坐懷不亂’?柳下惠。講鬼話,騙人的。我現在懷里抱著我的寶貝干女兒。我就亂了,而且亂得一塌糊涂,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火燒火燎的。那里開始冒煙了。
“干爹,你今天怎么了,好像有點不對勁。”
“哪里不對勁?”我***,真是偽君子,都燃起來了還撒謊。
“你的眼睛好像要著火了,你這里跳得比我的兇得多。她的手什么時候移到了我的胸部上,拿心跳當脈搏。這丫頭如今也不老實了,有時倒過來拿我開心。現在就如此。
“薛夢,只怕等不了那么久了。”我沒頭沒腦地說道。
“干爹,什么等不了那么久了?”她的兩只眸子就像十五的月亮,它照著我,我望著它。
“羅副市長的事。”又是沒頭沒腦。我以前曾對她說過,我與她的事情要等到羅吉霸的事了結后再說。
“干爹,你今天怎個不像我以前的那個干爹了,說起話來連我也聽不懂了。”她使勁掐我的胸部。“是不是那個副局長給了mi魂藥你吃?”
“貼緊一點。”我用力抱住她,她這才明白我為什么“不對勁”了。
“干爹,我也快醉了。你再使點勁,把我的心擠進你的心。”
“擠。”我昏頭昏腦跟著她說。
“干爹,你今天好乖。”她格格笑過不停。
活到這把年紀。從沒有人給我這么高的評價。
正文第二十一章
今天,我第一次列席“總經理室常務工作會議”。這也是“新潮流”最高級別的會議。我的身份就是總經理助理,有發言權,沒有表決權。
包括黎總在內,一共七個常委,全是外籍。我最煩的就是排在第二位的常委、副總經理N.魯思.,他是個藍眼睛、紅頭發的白色人種。他那個酒糟鼻子就好像是兩個喇叭的音響,老是“吁吁”地響過不停。還有那兩只藏在水晶片后面的鷹眼,一直冷冷地盯著我。隨時都有發起攻擊的可能。這家伙就坐在我的斜對面。
今天會議專門討論在新潮流建立工會的議題,此提案是我在上個月正式提交的。提案的內容及黎總的批示(中、A兩國文字)的副本,現在就擺在七常委的面前。
“唐助理,您能告訴我建立工會對新潮流帶來什么好處嗎?”***N.魯思,一開始就向我發難。
“我已在提案上寫得清清楚楚,我不想耽誤時間,請您自己看吧,”哼,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我已看過三遍了,但我看不出什么好處。倒是對工人的好處大大的。”他并不是東洋人,但說話常帶點‘鬼子’腔。
“因為您是站在工人的對立面去看問題的,所以您不可能看到好處。”我話里帶刺。
“唐先生,請您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不就是總經理助理嘛,難道不是?”我開始生火了。
“按你們中國人的話來講,你只是個‘打工仔’”。他那兩個喇叭“吁吁”得更厲害了,就像高壓鍋的排氣閥。
“N.魯思先生,謝謝您的提醒。不過我也不得不請您注意,新潮流的老板只有黎總一人。”
“唐助理,在新潮流,還沒有人敢如此對我說話的,你應該向我道歉。”
“N.魯思副總經理,道歉的應該是你,因為你缺乏教養,好像一個恐怖分子。”
“什么?你居然說我是恐怖分子。你這混蛋。”他暴躁如雷,站起身來,右手的拳頭捏得“喀喀”作響。
一直視置若罔聞的黎總,第一次開金口。“N.魯思先生,你坐下,不得對唐先生如此無禮。今天是討論建立工會的事,不是叫你來吵架的。”
“黎總,您不能袒護這個中國人,他太猖狂了,不把我這個副總放在眼里。”
“我為人處事,一向站在公正的立場上。不是唐先生猖狂,而是你N魯思故意挑釁,你必須向唐先生道歉。”黎總講話干凈利落,落地有聲。
“黎總,是他罵我恐怖分子,我為什么還要向他道歉?這是哪國的道理?”
“這是我的道理。”黎總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來,她生氣的樣子是個地道的“鐵娘子”,從此時開始,我似乎有點喜歡她了.
被逼到墻角的N.魯思已別無選擇,站起身來,面對著我:“唐助理,對不起,我正式向您道歉。”
他剛才還罵我是打工仔,現在自己嘗到了‘打工仔’的滋味。我本可以客套幾句,為他解圍,但他剛才說黎總袒護了我這個中國人,現在,我這個中國人就讓他下不了臺階。
我對他的道歉不于置理。他說完后,尷尬地坐了下去。
這時,其他常委都爭先恐后地發言,支持建立工會。因為他們已從N.魯思的身上吸取了教訓:不能小視這個中國人和他提出的提案.
新潮流的最大優點是信息公開。你可以從“新潮網”上搜索到除了機密以外的任何資料。剛剛結束的總經理室常務會議關于建立工會的決議,散會不到十分鐘,中文秘書柳小姐就在網上公布了。這對于一萬多名中國工人來說絕對是個特大喜信。提出這一提案、又被推選為籌委會主任委員的我,無疑又一次成為新聞人物。
我剛出白樓就接到柳小姐的電話,按她的提議我們去藍樓808見面。
藍樓是商務賓館,共有一千八百個客房,天天爆滿,其中一半是長期包房,幾乎清一色是老外和港、奧、臺客人,尤以臺商居多。內地客人微乎其微。
出入制度比任何賓館都嚴。像我這樣的總經理助理進去都要驗明證身,而且是驗指紋。電梯全由保安人員管理。
我費了六分鐘才到了八樓。八樓是餐飲部,808房是一個內部小包廂,不對外開放,專供總經理室的高管們臨時使用,而且必須經過柳秘書簽字。
“唐助理,您請進,柳秘書馬上就到。”八樓值班經理很有禮貌地對我說道。
“謝謝你,何經理。”她的胸卡告訴我她的姓名和職務。
我剛坐下,柳秘書就風風火火進來了,并關上了房門。“唐助理,在常務會上我佩服你到了五體投地的程度。”常務會由她主持文秘工作。
“柳小姐,你莫給我戴高帽子好嗎,你知道不,在文革期間戴高帽子的都是‘走資派’。”
“今天確確實實不是拍你的馬屁,你硬是為我們中國工人爭足了面子。這個N.魯思是個最自以為是的大壞蛋,從不把我們中國工人放在眼內。今天被你拿下了,我當時真想沖上去擁抱你。”
“不是我拿下的,是黎總鎮住他的。”
“唐助理,我急急忙忙約你,是希望你盡快把工會建立起來,讓我們中國工人在工會的領導下,除了維護我們的正當權益外,還可以監視N.魯思的行動。有人曾向黎總反映過,說他販毒。由于沒有證據,黎總也不好辦,最后不了了之。如果有了工會,我們的力量就大了,只要他做壞事,不怕抓不到他的把柄。”
“柳秘書,據說N.魯思在新潮流有幾個死黨,你聽說過沒有?”
“不是聽說,而是事實,他們一共有七、八個人吧,都是B國人。”
“他們常干壞事嗎?”
“唐助理,新潮流為什么被人就叫做‘魔鬼別墅’?”
“不知道,但我也經常這么叫。我是聽周圍的老百姓這么叫才叫的。”
“‘魔鬼別墅’這名字跟N.魯思一班人的為非作歹有關。‘魔鬼別墅’這名字是當時新潮流的一個保安員在瘋了后叫出來的。”
“這個保安現在在哪里?”我的興趣來了。
“這是八年前的事,那時我還未來,也是聽人說的。那個保安在值晚班時,不知看到了什么,嚇得死了過去,等把他救活后,他就瘋了。只知說‘魔鬼別墅’這句話。他已被送回山西老家,據說還住在精神病醫院,當時黎總賠了他十六萬。從那時起,開始有人管新潮流叫‘魔鬼別墅’”。
“謝謝你給我提供了這么重要的信息。”我聽了柳秘書的話后,開始感到新潮流內部存在嚴重的問題。關鍵人物很可能就是這個N.魯思。
“唐先生,你跟薛夢的關系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了吧?”她怎么又想到這上面去了。
“還遠著呢。”我又不老實了。
“我好羨慕薛夢的,把自己托付給你這樣一個男子漢,哪怕是短十年陽壽我都心甘情愿。”
她說完哈哈笑了起來。
“柳小姐,我老了,無論你們中的哪一個我都配不上,人到黃昏后,沒有第二天。”
“唐先生,人到黃昏后,還有良宵夜,這才是享受人生的最佳時段,如果要我選擇,我寧要黃昏后,不要日落前。”
“你這是逗我開心。”
“你又不是三歲小孩,像你這么聰明睿智的男子漢,誰有本事逗得了你。”
“但我總是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這是老實話。
“我們喝一杯怎么樣?”她已拿出了香檳。
“好主意。”我的酒癮也來了。
正文第二十二章
“干爹,你停一下車好嗎?”我們下班后在回家的路上。
“停到這三環路上干什么?”我莫名其妙,但還是停了下來。
“我要抱你一下,剛才在辦公室人太多,你都被那班丫頭們摟熟了,我當時真想跟她們打一架,一遇到開心事,就都來搶我的干爹。”她說干就干,一把抱住我,瘋狂地啃了起來。仿佛這臉上、嘴上、脖子上的肉都要被她啃光去。
“薛夢,這里不能久停。還是先回去吧。”我有時也怕交警。
“我不,還要。”她繼續干她的活,并把我的手往她胸前移。兩只小白兔又要我哄了。
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只有硬著頭皮等待交警來罰。果不出所料,交警的摩托來了,在敲我的車門。我放下玻璃。
“你車壞了?”一個交警問道。
“警哥,車沒壞,是我壞了。”想不到薛夢伏倒我身上,抬頭對警察說道:“我的老毛病犯了,不能顛簸,對不起。”她楚楚可憐的樣子,還“哎喲,哎喲”地輕輕叫了起來。
“快送醫院呀?”另一個交警說道。
“開不得車,一顛簸,她就受不了。”我無可奈何地說道。
“等她好一點,請馬上離開。”
“好,謝謝。”我目送兩交警離開。
“干爹,走吧,吃飽了。”
“你越來越調皮了,連交警也敢耍。”
“難道等著挨罰?”她格格笑了起來。
到家了,這將又是一個難熬的夜晚。薛夢第一件事是做夜宵。我第一件事是洗澡。前后天南地北地邊吃邊聊。
今天心情好,就喝五糧液,不用我講,薛夢已把酒酌上了。她對我的生活習慣比我自己還清楚。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泡辣椒炒臘肉,涼拌黃瓜。
“干爹,祝賀你打敗了洋鬼子N.魯思,我倆干三杯”。
“你想把干爹灌醉?”
“‘三杯通大海’,海能納天下之江河,你能容人間之炎涼,何醉之有?”薛夢舉杯。
“薛夢,你明天幫我做好汪娜那班丫頭們的工作,她們又在準備開什么慶祝酒會,據說要擺幾十桌,瘋一天。這千萬使不得,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好,汪娜這死丫頭,瘋起來了時從不考慮影響,這是她最大的缺點。干爹,有我給你慶祝就夠了。來,干了這三杯。”
“人生難得幾回醉,干!”我不知是哪根神經出了毛病,突然大笑起來。在我的記憶里,我已十一年沒有開心地大笑過了。
“干爹,這才是真正的你,這才是男子漢大丈夫的本色。”
“薛夢,從今以后,我真的要在風口浪尖上過日子了。”
“你上次不是說過,你喜歡在風口浪尖上玩嗎?如今玩上了,想退下來已不可能。我薛夢雖是女流之輩,但我既然選定了你,就會義無返顧地與你共患難,同進退。”
“我惹的麻煩真不少啊,而且都是用推土機都推不動的大麻煩。與其說我惹上麻煩,不如說麻煩惹上我更恰當。”
“干爹,莫道麻煩惹英雄,強者總在是非中。有個法學碩士干女兒做你的堅強后盾,保你無往而不勝。”
“最大的麻煩可能來自‘魔鬼別墅’。”我無意中冒出一句。
“更確切地講,可能來自N.魯思一伙。”薛夢說出了我不想說的話。
“當務之急是盡快建立工會,依靠集體的智慧和力量去爭取勝利。在外資企業,沒有黨、團組織,沒有黨政領導。一切全由老外們說了算。N.魯思一伙就是鉆了這個空子為所欲為。他們反對建立工會,也就就是怕工會的力量。而我們要想保住這快凈土,如今唯一的希望是建立工會和依靠工會。”
“干爹,經你這么一講,我才真正明白了建立工會的重要意義了。”
“酒呢?”我的杯子空了。
“再喝一瓶?”薛夢望著我笑。
“再來一瓶。”
時下國人,都在忙兩件事:絕大多數人忙著掙錢,絕小少數人忙著爭權。有了錢的又想要權,有了權的又想要錢。看來,能夠撬動這個地球的只有錢和權。
于是乎,有錢的就買官;有權的就賣官,既不要開公司,也不要租店面,更不要倉庫。錢憑一張卡,權憑一支筆,“您簽字”,“我轉賬”。就這么簡單。
“他那個官是買來的。”一言驚四座,跌破八只眼鏡。說這話的是誰?公安局吳副局長。被說的又是誰?他昔日的好朋友、國土局局長。
自我上次約見了吳副局長后,這消息就傳到了丁嵐耳朵里,她本來就是個蠢到不能再蠢的女人,于是認為是吳副局長挖了她的墻腳,這墻腳當然就是我老唐了,我也夠倒霉的了,竟成了他們相互爭奪的墻腳。再于是乎,丁嵐跑到公安局找到吳副局長,來了場潑婦罵街,淋了吳副局長一頭狗血。大楷是“拿了別人的手短,吃了別人的嘴軟”,平時里八面威風的吳副局長,竟“嘭咚一聲”栽到在丁嵐的石榴裙下。
好漢不吃眼前虧,副吳副局長好說歹說總算把這個蠢女人哄走了。君子報仇十年,小人報仇眼前。這吳副局長屬于后者。他上午挨了丁嵐的臭罵,中午就邀我到“近水樓臺”去喝酒。于是說出了“他這個官是買來的”這一大跌眼鏡的話來。
“唐老兄,你知道他買這個局長發了多少錢嗎?”吳副局長開始放氣。這氣是丁嵐給的。
“我怎知道,又不是我賣給他的。”我的微型錄音機開始上班。“吳副局長,這種事如果沒有真憑實據可千萬不能亂講啊。”我是怕他講一半留一半。
“真憑實據?他怕錢太多了被人搶,要我開警車幫他送的,這還不算真憑實據?”
“那不有十來萬?”我故意裝蒜。
“虧你說得出口,真是井底的麻怪,沒見過世面。十多萬?哼!三百八十八萬。三紙箱。”
“乖乖,如果我有這么多錢,還買什么破官,老子拿著這三百多萬或做生意或炒股,不比當破局長還瀟灑?”
“你真是井底的老麻怪,這當局長才叫名利雙收,你知不知道,他這個國土局長簽個字值多少錢?”吳局盯著我問。
“一百塊?“
“你以為局長是叫化子?撿破爛的?他簽個字,最少要五十萬。你給我算一算,三百八十八萬,他簽幾個字就撈回來了?”
“按你這么說,他不是在受賄?”我反過來盯住他。
“不是為了名利,買個官干什么?”他又盯住我。
“我說吳局,你把這些告訴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紀檢書記。”
“丁嵐對我不仁在先,我就來個不義在后。我告訴你,我認為你還算是一個人物,他們不想搞你嗎,我兩聯合起來把他兩公婆搞掉。”
“你剛才不是說我是井底的麻怪嗎,怎么就變成一個人物了呢?”我哈里哈氣地問。
“剛才是開玩笑嘛,你不用怕,萬事有我做抵,保你名利雙收。”
“我能幫你什么?”
“你先說你到底想不想干?”他睜大兩只眼睛盯著我。
“你先說說怎么個干法?”我也睜大兩只眼睛盯著他。
“這里不方便,去我家里說。”
“那我就不方便了,吳局長。”
你可以左右任何人,甚至左右時代風云,唯獨無法左右我。我就是我,不受流言所蠱惑,不為利益所驅使。吳副局長真是瞎了眼,竟在我身上打主意。偷雞不到蝕把米,自找沒趣,不歡而散。
今晚上班,我已正而八經地坐到了“新潮流工會籌備委員會”的辦公室里了。它就在紅樓的一樓。一個籬笆三個樁,兩個樁立不穩;一個好漢三個幫,兩個幫辦不成。我今晚不多不少,就請了三個幫手來,她們是:薛夢柳秘書王小丫。都是我的鐵桿姐們。我的經驗是:任人唯賢,用人唯親。小事用木桿,大事用鐵桿。今晚用的是鐵桿。
晚上九點正,三位美女幾乎同時但又并非同時來到。
“首長,您既是兩級助理,又是主任委員,我們怎個稱呼您更貼近?”柳秘書哈哈笑道。
“我喜歡叫唐哥。”王小丫說完臉卻紅了,連“嘻嘻”都忘了。
“在工會,一律叫唐主任。”薛夢喜歡一槌定音。
“請三位坐下。”我今天不得不成了薛夢的頂頭上司。“請你們來的目的是敲定選舉籌備委員的方法和程序。新潮流是紅、白、藍、黑、黃五大區,六十八個部,共有中國工人一萬六千七百二十一名,這委員占總人數的比例多少?如何選舉產生?請大家出出主意。”
“唐主任,我認為委員以百分之一恰當,由各部選舉產生,你擬一個選舉章程發下去就行了,今晚我們莫扯選舉這擋子事,先把你的攤子擺起來好做生意。”柳秘書發言。
“我贊成柳姐的意見,這籌委會總得有十個八個人辦事,我毛遂自薦,來當文員。”王小丫說道。
薛夢今晚很少講話。大楷是突然易位還不大習慣。但一聽到王小丫那么一說,她就急了,她最擔心的是王小丫接近我。她講話了,不是以部長身份:
“我來兼個辦公室主任。樓上樓下也很方便。”
“你兩人,一個文員,一個辦公室主任,那我就來負責打掃衛生。”柳秘書說完,自個哈哈大笑起來。
我在想,如果再把汪娜叫來,那就更熱鬧了。三個女人一臺戲,四個女人鬧翻天。
“你們的想法跟我的想法差不多,準備在最近幾天掛牌。我的意見是:
薛夢為副主任委員;
柳秘書為辦公室主任;
王小丫為后勤處主任。
…….”
“那好,我明天就去采購。”王小丫高興地說,“唐主任,這經費從那里來?”
“黎總已通知財務部,先撥給籌委會二十萬元。”我說。
薛夢因部里有事先走了,不一會,柳秘書也因急事離開。剩下我跟王小丫。
“唐哥,我想你都快想瘋了。”王小丫將門關上后立即摟住了我。
“小丫,使不得,這里是一摟,又沒窗簾。”我急了。
“刀子架到我脖子上,我都要親個夠。”她話音甫落,踮起腳來封住了我的嘴。我想推開她,可推出的手怎么變成了抱住她。坐懷不亂?我不又亂了嘛。
“唐哥,上次要你破了我,被那班綁匪攪掉了,現在來好嗎?”她已滿臉通紅,雙腿似乎已離開地面,整個身子靠雙手懸在我脖子上,我只好抱緊她,生怕她掉下去。她卻趁勢雙腿勾住了我。已情不自禁,輕聲呻吟。我也很想,但我不敢,不是怕,而是還有一個她。
“小丫,你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好吧?”我真舍不得松手。
“唐哥,我受不了了。”她更加瘋狂了起來。平時最文靜的女孩,此時卻已羞恥不再。我抱起她,把她放在沙發上,她誤會了我的意思,她剛一松手,我就站了起來。
“唐哥,你好壞”。她是真罵,因為她在哭。
“小丫,你跟薛夢,我只能占有一個。我不能同時擁有你們兩人。”
“你跟薛姐做了?”
“沒有。但我已答應了她。”
“我就那么命苦?我上次講過,我只占一小份就行了。做二奶也心甘情愿。”
“小丫,你怎么老作踐自己。你這么說,等于用刀子捅我一樣。”
“唐哥,請你記住我的話,我王小丫,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今生今世,來生來世,都`屬于你。”她說完,突然起身開門跑了出去。這是她第二次說這些話。
我摟著她留下的吻、留下的情、留下的誓言出神。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