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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喝洋酒。”
“還是五糧液吧。”
“你是想醉死我?”
“我怎舍得?”她邊說邊坐到我的大腿上。這已成了她的板凳。
“薛夢,你也不小了,你知道嗎,女大避父?”早已骨鯁在喉,還是吐出來的痛快。
“在干爹面前我永遠長不大,我偏不避,一輩子都不會避。”她格格嬌笑。她才洗完澡,穿了一件白色真絲睡衣。這丫頭有一個怪習慣,在家里從不戴文胸,睡衣又薄又軟,衣里時隱時現、就像揣著兩只小白兔,躍躍欲試,隨時都會躥了出來。我真想撫摸它一下,但又怕嚇著它,更怕傷害它。
“去客廳喝吧。”我希望她快點下來,我怕自己把持不住,酒后亂性。
“你抱我去。”她又撒嬌了。雙手箍住我的脖子。
正文第五章
對天發誓,我從我娘肚子里爬出來到現在,從沒叫過坐臺小姐,也未見過那臺是怎么個坐法。常聽人講,坐臺小姐是供客人玩的。你抱她、親她、摸她都可以。我就是不相信,要在舊社會這還差不多,如今新社會,哪有這等怪事?如果是我的女兒這么下賤,我一巴掌不把她打進太平洋才怪呢。
如今進了“魔鬼別墅”,又在客二部,直接管坐臺小姐,我下定決心,一定要搞清這件事,一定要給坐臺小姐一個名分。我把我將要進行的這一秘密行動定為“泡泡計劃”。
今天是星期五,薛夢應在晚上十點鐘去參加中層以上干部例會。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開始進行“泡泡計劃”。
“唐叔,我要去總部開會了,大楷二個小時,你千萬不能離開,如有情況你全權處理,必要時可以叫調度長幫忙,但她有點輕浮,你要小心觸電。”薛夢說完笑著出了門。
“哈!部長室就我老唐一人的天下了,兩個小時不算短,我的“泡泡計劃”就要開始了。但必須找一個既熟悉情況又有點權力還能為我保密的人幫忙。想來想去只有調度長汪娜最夠條件。于是我立即用內線電話通知了她。
“唐助理,薛夢走了才五分鐘,你就耐不住寂寞了。找我來開心?”汪娜一進門,就把門帶關了,并點燃了連珠炮。我馬上起身相迎,她走到我面前幾乎碰住我的鼻子了才站住。于是我后退了半步,她卻又前進了半步。
“請坐”。眼睛對著眼睛,鼻子靠近鼻子,我一張口就被她的嘴巴給封住了。我的媽呀,這可是部長室,這可是上班時間,怎可胡鬧。我馬上推開了她。我把“請你自重”這句話咽回去了。不能因為她的一點輕浮舉動就打亂我的“泡泡計劃”。
“終于過了把‘男人癮’,太美妙了。唐哥,我今年二十五歲,這是第一次,我不是不自重的女人,自上次見到你后,就把你裝進了我心里。”她坐在我的對面,兩只大眼睛直直地盯著我,兩只眸子就像兩凼秋水,清澈見底,眸子里放射出強烈的**和渴求。
“你不要胡扯,我跟你老爸年紀差不多。”
“誰規定的?”
“調度長,我想請你幫個忙。”我立即把話岔開了。
“不用請,只要是你的事,我能辦到的我堅決辦到,我辦不到的我也要不擇手段地辦到。但也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現在不能說。”她嘁嘁而笑,她長得很美,也很辣。
今天真不走運,與汪娜還未切人正題,監控系統就傳來報警聲。我立即跑到屏前一看,是黑樓5025包箱的380號小姐遇到麻煩。她已打開“隨身帶”,視屏畫面清晰。“魔鬼別墅”的每個包箱都安裝了攝像頭,出于遵守法規和**權,平時攝像頭處于關閉狀態,一旦出現突發事件,服務小姐就按規定立即按下“隨身帶”的按鈕,這“隨身帶”就是攝像頭的搖控器,安裝在服務小姐的腰帶上,按下遙控器后,整個包箱處于監控之下,并傳到相關系統。
“魔鬼別墅”在處置突發事件上事先都有切實可行的預案,現在是坐臺小姐被客人非禮,我立即執行第三預:第一步:錄制現場,我立即按下了錄像按鈕;第二步:命令就近的保安立即進入現場,監控屏上顯示最近的是第五樓服務臺前的一名保安,我立即通知保安二部令他去控制現場;第三步;通知需要配合的部門,今天我不需要,我要露一手絕活;第四步;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進行處理。
“汪娜,你運氣不錯,跟我一起去。”我把“部長助理”的官牌掛在胸前。
“有點棘手,你千萬不要魯莽,那三個混蛋有點背景。”她拉住我的手出了門,我怎么也掙不脫。在客服二部的眾目睽睽之下我倆走進電梯。她卻嘁嘁竊笑,似乎在她的姐妹們中露了把臉。
我們只用了六分鐘就趕到了黑樓。這黑樓真它娘的名副其實,里里外外都是黢黑的。走廊也是如此。唯有地板是用特殊反光材料鋪成的,它的光將整個走廊照得通亮,而且比日光燈的光更柔和。又不耗電。
“2025”包箱的門已經開著,保安手握20000伏的電棒站在門旁。我和汪娜走進去時,只見三個男人若無其事地在飲酒。380號小姐上身一絲不掛,雙手抱住酥胸,胸部豐腴,高高在上,纖纖小手又怎能關住滿園春光呢?她兩眼淚汪汪的跑向我,叫了一聲“唐助理”,眼淚奪眶而出,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了親爹。
“小丫,你先穿上衣服坐下休息。”380號小姐叫王小丫(不是中央電視臺的王小丫,請別誤會),是我們客服二部三班二組組長,我們在部長室看了監控后,汪娜已為她準備了衣服。
“先生們,打擾了,請問這位先生貴姓?”我指著棕色豎發的男子。我在監控視頻上已看到了他用雙手抱住王小丫,并扒掉她的上衣和胸罩。
“本先生姓羅,大名羅吉霸,我老爸羅遠外,副市長。請你不要掃了我們的酒興。”羅吉霸大大咧咧地回答。
“我只問你的姓名,并不想知道你老爸是誰,更不想知道他當什么官。你剛才對我們的服務員小姐進行了非禮,你想在哪里解決?”我用當年當公安局政委審犯人的口氣說道。
“你說我非禮她,請你拿出證據來。”
“請你老實點,這里不是你耍賴的地方。”
“咳,老子今天運氣不錯,總算遇到了一個對手了,老子就跟你玩幾把。”
“好,夠你玩的。保安,先把他捆起來。”這時門外已有四名保安.
“你敢?看我老爸不宰了你.”
“我哪不敢,你犯了法,我把你捆送派出所,這是我的職責。你老爸想做什么有他的自由,我想他不會像你這樣不識時務。”
四名保安蜂擁而入,兩人抓住羅吉霸的膀子。這時羅的兩個同伴蠢蠢欲動。
“請你二位老實點。”我厲聲喝道。二人坐了下去。
“你說,你想怎個解決?”這家伙開始軟了。
在處理王小丫這件事上,我決定采取辦案的手法。這對于我來講是輕車熟路。因為羅吉霸已構成了犯罪。只要他肯認罪又肯賠償,我會放他一馬。這里涉及到我們內部的潛規則。因為一:我們放客人一馬,等于后退一步海闊天空;二是坐臺小姐出來吃這碗青春飯,目的是為了掙錢。與其讓人坐牢不如讓人賠錢。
“羅吉霸,你知道你犯的什么罪嗎?”這是試探他的心理素質。
“我又沒強奸她,她長得太白太嫩了,擠得水出,我只想摸摸,過把干癮。可她死活不給,我一氣之下就扒掉了她的衣服,我又不是沒有女人泡的那種餓男人。”
“你還有理?”
“我沒說我有理。我只是認為我沒犯罪。”
“我沒時間跟你胡扯,有兩種方式解決你的問題。:第一,在這里就地調解解決;第二:讓我們的保安用我們的方式把你送到派出所去。請你自己選擇。”我根據他此時的心理,把壓力加到一百公斤。
“在這里怎個調解法?”他在試探。壓力還未到位。
“四條:第一條:你寫下書面認罪書;第二:向我的服務員當面道歉;第三:賠償她的直接經濟損失;第四;賠償她的精神損失。”
“第一條我不能接受,其它三條可以商量。”羅吉霸已感到問題的嚴重性。
“第一條是核心,沒有商量的余地,你盡可選擇第二種方式。我決不勉強你。”壓力已加到二百公斤,不能再加壓,也不能減壓。
“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呢?”
“你心中清楚,要不要我幫你請個律師來?”
“不要、不要。這認罪書,你們做何用?”
“我們會為你保密,但有一個前提。”
“什么前提?”
“只要你今后不重犯、不報復,我們決不公開你的認罪書。”
“損失怎么賠?”羅吉霸支持不住了。
“可以商量。”
“在陰溝里翻了船啊。”羅吉霸嘆道。
“這只是我的意見,還要看我的當事人同不同意,因為只有她有權起訴你。”
我在羅吉霸寫認罪書時,將王小丫叫到隔壁的包廂。“小丫,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她站在我面前,局促不安,兩只眸子卻沒離開我。“唐助理,我好難為情的,我光著身子的錄象全部錄入監控系統,今后怎么做人?”
“按規定,除了辦案外,任何人都不能擅自看。何況這又不是你的錯。你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已盡到了最大努力。應該表揚。”
“感到好不自在,現在站在你面前,就像沒穿衣服的感覺一樣。”
“請你先把你的意見談一下好嗎?”我怕她扯遠了。
“我沒意見,全由你為我做主。從今以后,無論什么事,我都要你給我拿主意。”她兩眼不眨地看著我。
“你那衣服多少錢買的?”坐臺小姐不穿工服。
“大楷二百多吧。”
“精神損失你想要對方賠多少?”
“兩千差不多了吧?”
“你就那么不值錢?”我差點發火了。
“你說我能值多少錢?”她眼圈紅了。
“等會當著大家的面我問你時,你一定要堅持賠償八十萬元。”
“八十萬,我的媽呀,我真那么值錢?”她被我嚇傻了
“你嫌多了?”我笑道。
“他要是不給怎么辦?”
“我可以給你透過底,他不拿五十萬,今天就去睡看守所,他想去嗎?”
“他哪有那么多錢呢。”
“這不用你操心,好了,等會膽子大一點。”
“有你在,我不怕。”
正文第六章
“唐叔,恭喜你首戰告捷,讓一個副市長的兒子寫下了‘認罪書’,并賠償精神損失五十萬,這在我們‘新潮流’開天劈地第一回。”薛夢散會后一進部長室就邊說邊來到我面前,脈脈含情地看著我,她似乎忘記了她的干女兒身份。
“你的消息蠻靈通嘛。”我真不敢對著她的眼情,生怕碰出火花。
“還未散會,你主持調解書簽字和付賠償金的畫面就切到了會場,當時全場響起了暴風雨的掌聲,好多人擁向我,向我祝賀,說我們客服二部臥虎藏龍,竟有這等深藏不露、身懷絕的高人。”她似乎太開心了,臉上紅暈泛起……
“一個撿破爛的也算高人的話,這世上就沒有矮子了啊。哈,哈哈。”我也開心地大笑了三聲。
“唐叔,姓羅的說他老爸是副市長,你就不怕?”
“就是因為他說他老爸是副市長,我才下狠心的。你想想,一個副市長的兒子為了飲酒作樂竟然扒光一個女工的衣服,連內衣都扒掉,這哪里是人干的?如果他老子不是副市長的話,他有這個膽量嗎?對這樣的現代衙內不下狠手對得住我們的姐妹嗎?至于我嘛,人一個命一條,與人無仇、與世無爭,大不了不當這個破助理,回去撿我的破爛,誰奈我何?”
“真正的男子漢,我的好干爹。”
“你犯規了。”我笑道,按她自己的規定,在辦公室不叫干爹叫唐叔.
“太高興了。如果換了別人,怎會放過這個巴結副市長的大好機會?唐叔,他怎么那么快就拿出五十萬來?”
“羅吉霸的老媽就是市工商銀行的行長,錢就是工商銀行直接送來交給羅吉霸的。”
“唐叔,你莫說出他的名字來好吧。”她臉上的紅暈更紅了。”
“呵。她老媽也太不避嫌了吧。”
“她可能以為他兒子要錢有正用呢。”
“姓羅的給他老媽打電話是說要五十萬急用。咳,不說這些破事了。準備下班吧。”
我和薛夢走出電梯,調度長汪娜笑盈盈地走到薛夢面前,對著她的耳朵,神神秘秘地說起了悄悄話。出了黢黑的大門后,等在大門前的王小丫又神神秘秘地走到薛夢面前咬住她的耳朵說起了悄悄話。三個鬼丫頭時不時地向我丟來一個神秘的眼情。
“助理大人請上車。”走到廣場時,汪娜拉住我的手走向一輛停在那里的出租車,王小丫拉住薛夢上了另一輛。看來她倆是有預謀的。
車一駛出廣場,汪娜就摟住我的脖子,瘋狂地吻了起來,簡直到了啃的程度。“唐哥,在別的男人面前,我是天鵝。在你面前也只有在你面前,我變成了雞婆。”她咬住我的右耳說。“我知道薛夢很愛你,我剛才跟她說了好多好話,才求她讓我陪你坐一輛車的。唐哥,我不是那種見了男人就解褲帶的**,除了你,我還沒正眼看過其他男人,像你這樣的真正的男子漢,真是鳳毛麟角,可遇不可求。隨你怎么看我,我都要拿到我渴求的那一份。”
“這是去哪里?”我沒制止她的瘋狂舉動,為了我今后的“泡泡計劃”,干脆讓她多沾點便宜。
“王小丫請你和部長的客,我作陪。去海洋酒家,快到了,讓我給你把口紅擦掉。”她擦著擦著耐不住又親了起來。女人要么不瘋狂,一旦瘋狂起來,男人們也望塵莫及啊!
“海洋酒家”是本市名頭最響的酒家,它是由一條退了休的破輪船改裝的,上下五層,泊在“黃金海岸”。上面彩旗飄飄,下面波浪滔滔。每到夜幕臨空,華燈齊放時刻,人在船上走,影在水下漂。一個人頭朝上,一個雙腳倒掛,上上下下,原來還是她。
迎賓小姐看到我身邊的三位美女,自慚人穢,羞得多鞠了三個躬。領位小姐倒還人模人樣,將我們領進了超豪華的“近水樓臺”。
少見如此奢華的包廂。唐宗宋祖如果蘇醒,不把他們的皇宮砸得稀巴爛才怪呢,縱然是當代的王宮御膳房也不一定有這等金碧輝煌。“這包廂收費多少?”薛夢盯著東家王小丫問。
“管它多少,總不會要五十萬吧。”。
真是財大氣粗,我們中國又產生了一位富姐!我不知是高興還是擔憂。
“請薛部長和唐助理點菜。”王小丫將兩本菜譜分別遞給我二人,“只要你們喜歡就點,不要管價位高低。”夠豪爽,有氣魄,地道的富姐口氣。
“唉,我最喜歡的麻婆豆腐卻沒有。”我邊看菜譜邊嘆道。
“還有我最喜歡的泡豆角也沒有。”薛夢附和。
“我說兩位領導,你倆一唱一和的搞什么名堂?明知這是高級酒店,哪來麻婆豆腐、泡豆角?”調度長汪娜快言快語。
“我們四個人,每人點兩盤,這才公平。”我終于想出了卸責的點子。
“好,我贊成。”薛夢又附和。真的有點像夫唱婦和的味道。
“唐哥,你喜歡飲什么酒?”王小丫口里的“唐哥”真像加了糖,甜蜜蜜的。
“二鍋頭,小瓶的,先來六瓶吧,”我在仔細欣賞王小丫的兩個與眾不同的酒窩。
“唐哥,這種酒也沒有。”她似乎在欣賞我的國子臉,眸子神采奕奕,又似乎在傳遞某種密碼。我一時無法破譯。
“客隨主便,我什么酒都喝。”
菜上席,酒入杯,腰纏五十萬的新生富姐王小丫致祝酒詞:“尊敬的部長、部長助理、調度長:為了感謝唐助理為我討回了公道、并為我獲得了巨額賠償;為了感謝薛部長無微不至的照顧,為了感謝調度長的姐妹情,今天舉行這個便宴。現在我先敬唐助理一杯……
酒至半酣時分,汪娜盯著我說“唐哥,我給你叫個小姐來好嗎?”
“鬼丫頭,虧你說得出口。”薛夢罵道。
“我提議邊飲酒邊唱歌。”還是王小丫聰明。
“先請唐哥唱。”汪娜又發難。
“我只會唱‘我是一個兵’”。
“還是我來拋磚引玉吧。”王小丫確實太聰明了。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
人生難得幾回醉,不歡更何待…….”她的歌像她的人一樣,聲悅耳、調動情。
“唱得好!”汪娜拍著巴掌叫道,“人生難得幾回醉,不歡更何待?今天我們四人就喝它個一醉方休。”
“請薛姐和唐哥來段‘天仙配’吧“。王小丫提議。
薛夢脈脈含情的眸子在問我“唱吧?”
不等我表態,音響響起了“樹上的鳥兒成雙對……”我也只好與干女兒“成雙對”了。想不到汪娜在一旁嘟著腮巴瞪著眼把醋當成酒喝了起來。“哇,好酸。”逗得王小丫嘻嘻笑。
是宴終歸要散去,是緣終歸要相會。我們四人都已半醉半醒。半瘋半顛地下了船。四人分坐四輛的士,就在上車前,王小丫哭了。哭著走近我,緊緊地抱住我“唐哥,我把我的心和情都給你。”說完,在我臉上“叭”地親了一口,轉身飛快上了車。
我的車在薛夢后面。車開動時,我看見汪娜還呆呆地站在她叫的車旁,自散宴后,她還未說過一句話。當我的車進入中山路時,見到后面一輛車緊緊尾追我,仔細一看,就是汪娜坐的那一輛。
“干爹,汪娜跟在你后面,快甩掉她。”薛夢這丫頭正在暗中保護我呢。
我坐的車與汪娜坐的車都是奧迪,這時已是凌晨四點,大街上車輛稀少,要甩掉后面的車還真不容易。
“老板,要想甩掉后面的奧迪,必須改道立交橋,那上面稍不注意就錯道了。”司機提議。
“好主意,就走立交橋。”
司機還真不簡單,有點像黑社會。“嘿,你想跟我玩,還嫩了點。”對手果然嫩了點,我們的車駛向大西門方向,而他的車錯入第三道,那是駛向老東門的。
“怎么樣,老板?”司機笑了。
“干爹,我在大劇院前等你,我們坐我這一輛。”這丫頭大楷看到我甩掉了汪娜。還在電話里格格笑過不停,我倒很喜歡聽她的笑聲,要比一流歌星唱的歌還好聽。
“快上來,干爹。”我才從車上下來,就聽見她在叫。
“汪娜這死丫頭有點得寸進尺。”我一上車,她就躺倒在我懷里說道。
“啥意思?”我有時也會裝蒜。
“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手下這些女孩子只要一見到你,就被你吸住了,你就像塊大電磁鐵。干爹,讓我睡一會,抱緊點,到了家,你把我抱回去就行了,千萬不要叫醒我,好嗎,干爹?”
世上的女人沒有不會撒嬌的,但只在父母、丈夫、情人面前撒。會撒嬌的女人才是聰明女人,不會撒嬌的女人只能是女人。我懷里的女人是這個世界上透頂聰明的女人。從此時此刻起,我已把她當作女人,此前,我只把她當作干女兒。于是,我用力摟緊了她,讓她安穩地睡在一個能孕育美夢的男人懷抱里。
家,是她的家,也是我的家,因為我每天都住在這里。比起我那“津東別墅”來。真有天壤之別。終于到了她的家/我的家/我們的家,我不知哪來的那么大的氣力,抱起她一口氣就到了五樓。回想當初我撿到她時,把她抱上來時還在四樓走不動歇了一陣。
我把她輕輕地放在沙發上,生怕驚醒她。一個女人如此放心地熟睡在一個男人懷里,她是多么信任這個男人。女人對于她所信任的男人,她可以為他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天已亮,我也想睡了,可把她放在沙發上我又不放心,她臥室的鑰匙在她包里,沒經她的同意我是決不開的臥室門的。我干脆把她抱進我的臥室,放在我床上,打開空調,給她蓋上空調被,我回到客廳,倒在沙發上,走進了夢鄉。
“干爹,你在那?”這丫頭嚇走了我一個最最最好的夢。
“你醒了。”我走進臥室。
“你睡在沙發上?”
她還賴在我床上。
“我不睡沙發睡哪?”
“你怎不把我抱進我房里?”那口氣她好像還是三歲小孩。
“不方便。”
“干爹,我里里外外對你都是開放的。沒秘密可言。”
“你還不起來去你臥室。”我正而八經地說。
“你這床比我那床舒服,真舍不得離開,你拉我起來。”她伸給我右手。
我用力拉,她也用力拉,她的左手還抓住床鋪,她存心想要把我拉下去。
正文第七章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前半截是對的,后半截有問題,這豬壯了盡是肥肉,多數
人不敢吃,肯定就賣不起價。我也出名了,但不能與豬連在一起。“魔鬼別墅”的人只要見到我,擠都要擠點笑容給我看,不是正面打招呼,便是背后呵呵呵,因為我背后沒長眼睛。幾乎每一分鐘都有一條短信或彩信。凡是信息我都不看,因為沒時間看。這天晚上八點十分,,上班才進辦公室,內線電話就響了。
“你好,客服二部部長室。”我機械地接入。
“你就是唐助理吧?”
“我是。”我的習慣是從不主動打聽對方。聽聲音是個女的,而且是個中年女子。
“我是“新潮流”總經理,請你立即下樓,樓前有輛寶馬在等你。”
“好。”我走到薛夢面前,“你認識總經理嗎?
“剛才是她的電話?”薛夢吃驚時的眸子會閃光。
“是她的電話,她要我立即下樓,說樓下有車等我。此人怎樣?”
“你快去,言行務必特別謹慎,少說多聽。”薛夢表情有點緊張。
我一出電梯,就看到一輛紅色寶馬停在平時禁止停車的人行道上。我走近車時,左邊的后門開了,我立即上了車。車不聲不響地駛出黑大門。開車的是位青年女子,我旁邊坐著一個戴墨鏡的女人,我不敢也不想看她,但從她身上的香水味判斷,肯定是個富婆。
車到了“黃金海岸”的“海洋酒家”前停住了。“小蘭,十點正你到這里來接我們。”我旁邊的女人對司機說,我已辨出就是給我電話的那個女人。
酒店的“紅帽子”先為她開了車門,我自己開門下了車。她走在我前面,穿的是翡翠綠真絲旗袍,臀部翹翹的。從背像看,個頭高挑,曲線分明,膚色白凈,步伐優美,有點像超級模特。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后面,這也是我大半輩子來最倒霉的交往,跟在一個陌生女人的屁股后面走進一家豪華酒店,好像一個馬崽。更倒霉的是正好又是“近水樓臺”,服務生們都認識我。上次是三位美女陪著我。而今天是我陪著一個富婆,誤以為我是唐老鴨呢,真丟人。我坐在她對面,這樣便于仔細看清她的真面目。她摘下了墨鏡,用手指輕輕按摩了幾下眼袋,眼袋還不顯形,眼睛大而明亮,眉毛細而彎,睫毛黑而長,略往上翹,撲扇時左右對稱,所以,決不是假的,妝化得淡而雅,給人真實清秀的美感,誤以徐娘半老,原來神韻當年。
與一雙秀目配套的鼻子、嘴巴、臉蛋都很爭氣,給了主人一副完美的面孔。脖子很長,皮膚細嫩而又有光澤。沒戴飾品。胸部挺而翹,有一股傲氣。凡夫俗子不敢正視。
“唐先生,我的時間不多,咱們邊吃邊聊吧。”酒席大楷是預訂的,我們一坐下,菜就上來了。她的兩只眼睛在一條水平線上注視著我,眼皮不眨,眸子在脧,似笑非笑,企圖一眼就把我看透。“你像個男子漢,是我所見到的第三個。”開價還不低啊。
我不知她見過多少男人,把我列為老三,應該不委屈我了。男人只要進入這個女人的眼里,就已經不再是男人了。我心里在想,如果討到這樣的女人做老婆,起碼短十年陽壽。
“總經理過獎了,我只是一個凡夫俗子。”我牢記薛夢的“少說多聽”
“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嗎?”她還在盯著我。
“不敢揣測,請總經理明示。”
“我只是想當面認識你,在錄象里我已認識你了。”這可能是真話。
我的兩只眼睛也在盯著她,縱然四目相遇時,誰也沒回避,沒有碰撞聲,更沒有電火花。只有智慧的較量、只有心靈的過招。
“唐先生,我們干一杯,為‘新潮流’有你這樣的男子漢干杯。”似乎有點拍馬屁的味道。
“謝謝”。我不能多說一個字,因為‘謝謝’后面的任何一個字都是畫蛇添足。
“唐先生,你現在的年薪多少?”
“我只拿月薪,一千八。”
“你們部長的年薪是十八萬,你就暫定十二萬吧。
我還是“謝謝”。
“以后可能要請你為我辦一些事。”
“一定效勞”。
“這是我的保密電話,知道嗎?”她遞給我兩張小紙條。
“明白。”我知道保密的內涵。接過紙條一看,心中一驚。一張上面是“218”,另一張上面是“812”。沒有六位數的固定電話,更沒有六位數的移動電話。我不便問也不能問,因為我是她心中“男子漢”,如果一問,我還能保住“老三”的地位嗎?
兩張小小的紙條,成了兩個沉重的包袱,我背著它跟在總經理屁股后面,亦步亦趨地走下“海洋酒家”,一個瀾滄,差點摔進大海里。
我一回到辦公室,薛夢就迎住我。“她找你什么事,能講嗎?”有點急不可待。
“她沒說不能講。她說她約見我的目的是當面認識我,并給我加了薪水。”本來就這么簡單。但我不能告訴她那個保密電話,是男子漢就要記住自己畢生的許多承諾,承諾就跟自己的良心一樣,一個都不應也不能違背。
“啊,那我就放心了。”薛夢如稀重負。
“這有什么可擔心的,她還能把我吃掉?”我心不在焉地說道。
“你如今是‘新潮流’的優秀人才加聞人,高層都想挖你,我最擔心的就是怕她挖你,其他人我還能擋得住。”薛夢總是那么深情地望著我,我有時不敢對視她,每當四眸相對時,難以控制相通、相印的這顆心。
“有一點我弄不明白,我就拿下個羅….啊,姓羅的這么件小事,就一舉成名了?我們這‘魔鬼別墅’也太沒人才了嘛,”我差點就要說出姓羅的名字來了。
“你以后不叫這個好嘛。”
“哪個?‘魔鬼別墅’,當地群眾都這么叫,我怎個就不能叫?”
“干爹!你老欺負我。”她又想撒嬌了。
“你又犯規了。”我是指她規定在辦公室只叫我“唐叔”
“從現在開始改一下這規定,只要沒有第三人,我就叫你干爹,你就叫我薛夢。”她撅著小嘴,乜斜雙眼,似笑非笑,似睡非睡躺在我對面的轉椅上,看來她今晚的心思全被總經理搞亂了,無法靜下心來工作。
“這又是為什么?”
“不為什么,我喜歡。干爹,今天增加一條規定。”
“啥規定?”
“今后不允許任何女人認你做干爹、干哥。你只有我一個。好不好嗎?”這丫頭開始動腦筋給我套緊箍咒了。
“男的呢?”我明知故問。
“那無所謂。”
“薛夢,你今晚怎么了?”我想讓她靜下心來。
“干爹,我也搞不清楚怎么了,自己好像失控了,自總經理把你叫走以后,我就像丟了魂的一樣。”她在我面前很少隱瞞她自己。
“我不平安回來了嗎?”
“我的心還是放不下來,你知道不,她也是單身,。”
“她單身關我何事?”
“干爹,你今個怎么那不理解你的寶貝干女兒,她單身我也單身呀,你還不明白。”
“你是怕她找上我?你放一萬個心,她不吃筍子難道寧愿啃竹子?”
“干爹,你這是啥子比喻?”她終于格格笑了。
“薛夢,總經理姓什么?”
“姓黎,我們‘新潮流’近一萬名職工,知道她的姓的只有五個人,我是其中之一。我告訴你,你可千萬保密,這決非小事。”
“你還是她的心腹?”我笑道。
“可以這么說。我的職位雖然是中層領導,但我的薪水是高管級。正由于這樣,她如果要你做什么我就不好阻攔。”
“她一個高高在上的總經理能讓我作什么我又能做得了什么?”
“她要你干啥事都可以,就是不能干男人的事。”她又格格地笑了,為她這后半句狗屁不通但又無人不懂的話笑個不停。
“聽不懂”。聰明人在聰明人面前裝糊涂,聰明也變成了糊涂。
“反正你是我薛夢一個人的,這個懂嗎?”她羞得滿臉通紅。立即把椅子轉了過去。
“兩位領導,碰到一個難題特來請示。”調度長站在門外大聲說道。
“快進來說。”薛夢已恢復了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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