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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兮因有父孝在身,出席宴會時只選了一件雪花一樣潔白的輕羅,粉脂不施地出現在眾人眼中。\wwW、Qb⑸、com\\身后依舊跟著白發白袍的申應仇,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大殿中,是那樣的搶眼與卓爾不群。
蔡候與妙音公主兩人坐在主位上,蔡候姬懷繩雙眼毫不掩飾地望著恨兮,令一旁的妙音公主恨得咬牙切齒卻不得不維持微笑,來顯示自己的氣度。
申應仇望著高高在上的蔡候,眼中充滿了不齒。他不過就是仗著自己的妹妹嫁給了齊候,有齊國做靠山,才這樣目中無人。他聽聞蔡候荒淫無度,宮中妃子如云,雖然娶了一個美麗無比的夫人,可是還是四處選拔美女以充后宮。恨兮察覺到他對蔡候的不滿,她回首輕輕搖頭,無奈地一笑,在左旁上首坐了下來。
姬懷繩微微一笑,舉起手中酒樽,笑道:“小姨今日初次來到小國,令我們蔡國舉國歡騰。來來,在此本候敬小姨一杯。”
恨兮起身舉起酒樽,溫柔一笑,令眼前的他看得目瞪口呆,仿佛呆了,如此燦爛美麗的美容,叫他怎么舍得移開目光。看到他的失禮,恨兮心中有些惱怒,妙音更是生氣,也起身舉起酒樽強笑道:“你我姐妹,平時很少能聚在一起,今日姐姐與姐夫在此共同敬你一杯,來,干!”
聽到她們兩人的聲音,蔡候才如夢方醒,面對殿下群臣的目光,絲毫不以為意,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恨兮飲完了樽中的酒,人長得美麗,就連飲酒的姿態都是那么地優美。飲完酒的恨兮臉上有些潮紅,顯得風情萬種,姬符堅的眼睛更是顯得深遂,眼珠深處多了令人害怕的勢在必得。
恨兮盈盈起身,以羅袖輕掩嬌容,故作酒醉之態,輕啟櫻口:“今日承蒙姐夫設宴款待,感激不盡。只是我們姐妹有大孝在身,不宜見聞絲竹之聲,免掃大家興致,所以小妹先行退下。”
蔡候朗笑一聲,步下玉階,走到恨兮身前說:“哎,人生得意需盡歡,哪來那么多的顧慮,今日小姨來到我們蔡國,如果就這么走了話,他日會說我們小看了息候,到時那罪名我們可就擔不起。”
恨兮臉色一變,迅速又笑道:“今日來到蔡國是來看望姐姐的,明日我們就要起程回息國…”
蔡候大聲切斷她的話道:“哎,你們姐妹好不容易才相聚,怎么可以這么匆忙就走了,那夫人豈不怪罪于本候,還是先留幾日再說吧。”
妙音公主笑著插了進來,拉著妹妹的手道:“君上,你不知道,妹妹與夫君才剛新婚,妹夫正催著妹妹回去呢,留在這里豈不是讓妹妹為難嗎?”
蔡候笑著回絕道:“人們都說小別勝新婚,呆得更久才更容易讓人思念對方,如此一來,正好試探息候的心意。”
妙音公主臉上閃過一絲恨色,隨即又笑著接道:“這個小別的時間可是這關鍵的哦,離得太久的話可是正好會遂了某些心懷不軌的人的意了,妹妹,聽我的話,還是回去吧。”
殿下眾人都聽到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么作為親姐妹反而會催促著自己的妹妹快走,而姐夫卻一再挽留。可是一些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君上肯定是看上了自己的小姨。那些大臣的眼睛里都閃著看好戲的表情。
妙音公主眼神四掃,只見那些大臣眼睛里都有著嘲笑,令她有些惱怒成羞,自己堂堂一國之母,竟然被一些大臣如此嘲笑,又有何面子。
恨兮看到姐姐與蔡候的神情都互不相讓,夫妻兩人竟然沒有半點溫情。她在心里不由地苦笑一聲,她回首看向申應仇,只見他滿臉鄙視,臉上還有著警惕的表情。
恨兮為了化解這種場面,笑著看向姐姐,請求道:“多謝姐姐為小妹設想得周到,也謝謝蔡候,小妹先退下了。”
申應仇隨著恨兮那飄忽的白色身影,退出了大殿。留下一臉愕然的君臣,主角都走了,只留下一群不知所以然的小角色。
妙音公主則是滿臉勝利的樣子,冷笑連連地看著一只像斗敗的公雞似的蔡候,水袖一甩有如凌波仙子一樣的走了出去。
蔡候緊握著手中的酒樽,雖然沒有言語,可是那眼神中的暴戾與占有暴露無遺。他手下的一名大臣看到他的臉色,涎笑著靠了上來,低頭在蔡候耳邊說了一些什么話,說得蔡候的臉色浮起了得意,而后果斷地對那大臣說道:“就這樣辦。”
那大臣領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滿場不解的大臣與一臉得意非凡的蔡候。
恨兮與申應仇兩人在宮娥的指引下細步回宮。她輕嘆一聲道:“我們這趟是否來錯了,我根本不應該打擾姐姐的平靜生活。”
申應仇輕輕說道:“他們本來就是一對怨偶,怪不得你。”
恨兮還是輕輕嘆息一聲,回聲寂靜無聲的園中顯得十分空洞。申應仇望著那么不開心的她,眼前又浮現起初見面的她,那時的她雖然孤獨與世隔絕,卻顯得那么地淡然自如,絲毫沒有今日的消沉。如果能夠讓她再次快樂,他寧愿付出任何的代價。
兩人無聲地繼續向著房間走去,只見一個宮女快步跟了上來,輕呼道:“夫人留步。”
那宮女原來就是姐姐妙音公主的貼身丫頭,恨兮有此詫異,難道姐姐還有什么事要來找她?
那宮女先是給她請過安,然后低著頭道:“夫人有請息夫人一聚,夫人還要一些話要對息夫人說,說是要與息夫人共聚一晚。”
恨兮有些詫異,自己自幼與姐姐就不是在一起長大,感情也并不親密,兩人該說的也好像說完,并沒有其它的事要交待。難道,她眼神一閃而逝,隨后又涌上一陣悲哀,自己親姐姐竟然如此防著自己。
申應仇輕輕皺起雙眉,反對道:“不行,我們還是先回宮吧,有什么事還是明天再講。”
那宮女囁囁地說道:“可是,夫人說了,她還有好多的話,明天息夫人就要走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聚,所以請求息夫人前去一聚。”
恨兮以眼神制止他,笑著回答道:“看來我今天沒有過去,姐姐是睡不著的,所以我還是去吧。申大哥,你先回去吧。”
申應仇伸出手來擋住她的去路,冷聲道:“還是我陪你去吧。”
恨兮輕輕點頭,心中涌出一陣溫暖,跟著那宮女走向姐姐的宮殿。正走到后花園時,只見宮女突然身形一矮,整個人昏倒在那地上。恨兮一怔,迅速地扶起地上的宮女。申應仇則是手緊緊握住銀笛,眼睛警惕地看著四周。
她伸出手幫她把了一下脈,然后又輕輕拍打那宮女的臉,只見她悠悠地醒了過來,看到自己正躺在恨兮的懷里,頓時緊張得跳了起來,不安地低首望著地面,嚇得話不成聲:“奴婢該死,求息夫人寬容大量,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夫人。”
恨兮望著臉色蒼白的她,心中有絲憐惜,輕笑道:“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夫人的。可是你的身子很弱,如果不好好休養,這個孩子會保不住的。”
那宮女顯得盈盈欲泣,卻又強忍著眼淚不流下來。然后她又慘然一笑道:“奴婢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奴隸,又何什么資格生下這個孩子呢。就算保不住也是命中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