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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萱心想。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并非真心的想從赫連鈺的口中聽到什么答案。
她知道,這是一種逃避。
「晚安,赫連鈺。」就先這樣吧!至少此刻,赫連鈺仍舊待在自己身邊。
……她不知道的是,背對著自己的赫連鈺此時正睜著眼,怎么也睡不著了。
又一次的,他逃開了,從自己最真實的心意。
「(連自己的內(nèi)心也不敢去面對……這樣的我,又有什么資格讓你留下。)」
半夜,赫連鈺睜開了眼,從淺眠之中清醒過來。
他緩緩坐起身子,從行李中揣出一壺酒,往石穴外走去。
在他離開之后,因為一道竄入石穴中的寒風,原本熟睡著的瑯萱,也在此時幽幽轉(zhuǎn)醒……
……
在石壁的遮掩下,瑯萱有些不解的看向半夜不睡覺、突然走出石穴外的赫連鈺。
只見在清冷的月光之下,他喃喃的唸著一些自己不甚明白的話語,并且舉起酒壺,開始獨酌了起來。
瑯萱從沒見過這樣的赫連鈺。
不知怎么的,此時的他看起來很孤獨、很悲傷。
——彷彿是在為誰進行著哀悼。
「……再見了。」
末了,她聽見赫連鈺如此輕聲喃喃著,并且將壺中剩馀的酒,灑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陌生的異族話語、不知為誰的悲傷獨酌……瑯萱突然有種感覺:或許,這便是赫連鈺隱藏在心中,不讓任何人觸及的部分。
思及至此,她打算退回石穴,不讓赫連鈺知道她已經(jīng)醒了——
「是萱兒吧?」然而,赫連鈺似乎是早已發(fā)現(xiàn)了她,「如果睡不著的話,就過來陪我坐一下吧!」
聞言,瑯萱也只得從藏身處走出。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偷聽的。」瑯萱覺得有些心虛。若不是因為好奇,她也不會特地爬起來察看了。
「沒事,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放下酒壺,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萱兒,過來這里坐下。」
「嗯!」瑯萱快步走到了赫連鈺的身旁。
這樣親近的距離,已經(jīng)是這么多年下來養(yǎng)成的習慣了。
縱使表白被拒絕了,也不代表她從此就要疏遠赫連鈺是不是?
赫連鈺身旁的這個位置,她想待到不能待的那一刻為止——瑯萱覺得擁有這樣想法的自己,實在是孩子氣得可以
「真是的,里頭這么溫暖,怎么偏偏要出來和我一起吹冷風?」見到這樣的瑯萱,赫連鈺有些無奈的笑道。
他將蓋在身上的薄毯,披了一半在瑯萱的身上。
「……一直沒有對你說,其實,今日是我的生辰之日。」
「咦?」
瑯萱沒想到赫連鈺劈頭就會說出這么一句。
這哪里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不明白的……儘管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就一定告訴你。」赫連鈺說道。
轉(zhuǎn)過頭,瑯萱看到了赫連鈺神色平靜的側(cè)顏。
她想,或許這便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一刻——
「赫連鈺,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再過生辰的呢?」良久,只聽她這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