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手?”
許塵思索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是啊!楚陽那個貨可是太子,身邊怎么可能沒人保護呢?”
“鬼五,既然話已經(jīng)說開了,那么,我想知道,鄔伯伯是不是你殺的,或者是不是你們白家干的。”
誰知道許塵剛一說完,鬼五竟然哈哈大笑起來,“那個老家伙,可不是我們白家能過對付的。”
“但是、但是他確實是被兌山劍決所殺,而且地面上還有……”
“還有一個兌山宗的標識,對吧?”
鬼五順勢接了過去,“所以你才進入兌山宗,要不是因為如此,恐怕我還沒這么容易找到你呢。不過會用兌山劍決的人很多,誰說只有兌山宗的弟子才會用呢?我就會用啊,但是,我可不是兌山宗的弟子。”
許塵微微點頭,他相信對方此時已經(jīng)把自己當做死人了,應該不會如此無聊的騙自己,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知道老鄔并不是白家所殺的,他的心竟然泛起了一絲難過的情緒。
“那,我的母親呢?”
聽見許塵進一步的追問,鬼五突然顯得不耐煩起來,“行了!白家當然想要殺了那個魔女,但是,卻沒有機會。告訴你吧,白家確實殺了你的親人,那就是隱修堂的余孽,這下你清楚了吧。知道我為什么要不遠萬里來追殺你了吧?”
“哼!”
許塵的臉漸漸變得扭曲,“隱修堂,果然是隱修堂,原來我真的是……那為什么我被白家囚禁的十年白窮天沒有動手呢?為什么要搞得如此復雜?”
他變得極為傷感,是的,如果早就死了,他還何須去考慮這么多的事情,又何須知道這么多的事情。
“你認為我們白家和你們魔宗一樣嗎?”
鬼五反問道,“白家滅了隱修堂那是為了萬物蒼生,當初沒有殺你,那是因為還不敢確定你的身份。”
“好!你們是正義的,你們是大公無私的,現(xiàn)在就剩我一個人是魔了,對吧?”
許塵越說越激動,“但是,我現(xiàn)在還不能死,因為我要看著你們這些以正義自居的,殺人如麻的人死后,我才能滿意。”
是的,雖然他從沒見過那些所謂的親人,雖然他也不知道那些親人曾經(jīng)做過什么,但是,他們被人殺了,母親能偷偷逃出不知道忍受了多少的痛苦,他從小被人欺辱,現(xiàn)在還要被人追殺,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被扣了一頂魔宗的帽子。
聽著許塵異樣的言辭,鬼五微微一笑,“是嗎?不過,恐怕此時已經(jīng)不由得你了。”
話音剛落,只見鬼五閃電一般的抽出了背后的短刀,徑直的砍向了許塵的腦袋,沒有表情,也沒有猶豫。
空中簌簌下落的雨滴在這一刻仿佛已經(jīng)停止了一般,刀鋒所劃過的痕跡上,雨滴分分濺開,像是同樣害怕這一刀的威力,因為,這一刀便是死亡。
在修行中,一個大境是不可逾越的,縱然你天賦異稟,縱然你天賦絕倫,這一個大境的差距意識絕然無法抹殺掉的。
而許塵和鬼五只間卻有著兩個大境的差距,毫不夸張的說,這是螞蟻與大象的戰(zhàn)爭,是螳臂當車。
所以許塵根本沒有反應,也來不及反應。
而此時的刀疤臉雖然已經(jīng)反應過來,卻沒有力氣也沒有那個速度去替許塵接下這一刀。
雨一直下,許塵能聽到雨水在污水溝中流淌的聲音,能聽到周圍人的驚嘆聲和贊許聲,能聽到院墻內(nèi)那些御林軍收拾裝備準備來開的聲音,好像這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當他死后,也許會被剁成肉塊喂狗?或者是被拉到某個荒野一陣大火焚燒掉?當然,刀疤臉和馬車應該是同樣的命運。
這條偏僻的小巷子會被打掃的干干凈凈,從此之后沒人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也沒人知道曾經(jīng)還有個隱修堂,沒人知道一個孩子,一個什么都沒做的孩子就這樣被人殘忍的殺害了。世人愚蠢而無知的活著,茶余飯后還可以給孩子講一些神話故事:
“從前啊,有一個兌山宗的弟子去一個大人物的家里吃飯,但是,在回去的路上他和送他的仆人憑空的消失不見了,而且就在他們必經(jīng)的路上竟然有一堵墻出現(xiàn)了兩個大洞,聽人說啊,他們因為作惡太多而被黑白無常給捉走了……”
當然,對面的鬼五自然也是這樣想的,只要他出手,一個第二境的修行者從來都沒有生還的可能。
然而,令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刀鋒已經(jīng)觸碰到許塵的頭發(fā)時,那柄不知道已經(jīng)殺過多少人的鋼刀竟然再也沒能前進一步,就這樣安靜的停在了那里。
對面的鬼五差異的長大了嘴巴,他能感覺到,他的鋼刀像是陷入了某種漿糊之中一般,砍也看不下去,抽也抽不出來,差異變成了驚愕,驚愕變成了恐懼。
就在某一個時刻,他突然看見許塵的眼睛猛然一亮,那深邃的眼眸中已然布滿了血絲,一片鮮紅。
而那片鮮紅的正中心,似乎還有一點黑色的火焰在不停的抖動。
“轟!”
隨著一聲天雷般的巨響,一股強大到鬼五根本無法想象的氣流瞬間將它擊飛,而他手中的鋼刀竟然碎成無數(shù)的鐵片,在空中不停的亂飛。
強大的氣流使得許塵附近幾丈之內(nèi)的雨滴根本無法落下,甚至有一些雨滴竟然被氣流的力量,直接被擊回到了天空之中。
而與此同時,似乎所有人都聽到了一個極為詭異而蒼老的聲音。
“只此一次,殺了他們,這是對他們最大的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