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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李都統猶豫了,驚慌了。他自然是知道西門將軍的手段的,就算昨天還不知道,今天經歷了這么一遭也該知道了。
雨是冷的,正如他此刻的心。
此時正在院墻之外的刀疤臉已然意識到了危險,這危險是他計劃中全然沒有想到的,或者說,他完全沒有想到許塵竟然能引起如此大的風波,這不禁讓他開始重新猜測著許塵的來歷。
“小子!恐怕咱們得走了。”
刀疤臉眼睛看著對面的人群,微聲說道:“這院墻之內有軍人,而且還有床子弩,現在要是不走的話,恐怕咱們兩個都得死這!”
“現在嗎?”
許塵輕聲的問道。
刀疤臉微微點頭,“我就是害怕此時已經晚了。如果一會兒有什么不測,你不要管我,你直接回到安府,那里最安全了,知道嗎?”
能讓刀疤臉都如此害怕的危險,自然不是許塵能夠想象,但是,許塵卻沒有說話,而是隨意的看了一眼旁邊的院墻。
許塵知道,這些人是沖著自己來的,而此時越危險,就代表著對方知道自己的事情就越多,那正是他想知道的,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那些逍遙幫的混混依舊在不遠處顫抖的站立著,不敢前進一步。剛剛刀疤臉的飛劍讓他們知道了什么叫做差距,在刀疤臉的面前,他們就是一群螻蟻,所以他們恐懼害怕。
只是,他們不知道,此時,他們所害怕和忌憚的刀疤臉一樣在恐懼和害怕,而且,他已經決定要走了,只是他正在選擇一個最好的時機。
許塵沉默的看著刀疤臉的背影,不知為何,此時的他竟然由心而生出一絲感激之意,無論他等一會兒會不會像刀疤臉說的那樣去做,但是這一份感激卻是揮之不去的。
空中的那柄長劍依舊是在不停的發出嗡鳴之聲,突然,就在某一個時刻,那柄長劍突然在空中打了一個圈,帶著刺耳的聲音徑直的飛向了旁邊的院墻之內,目標院墻之內的小亭子。
與此同時,刀疤臉奮力的拉了一下馬的韁繩,只聽得駿馬一陣嘶鳴,帶著馬車就要轉身離開。
也許是巷子實在太狹小,或是駿馬根本無法了解主人急切的心情,所以轉身轉的并沒有想象的那樣快。
接下來的一切,讓在場的人都是一陣驚慌。
兩支一米多長的箭矢破墻而出,將厚厚的院墻射出了兩個不規則的大洞,而那兩支箭竟然余威不減,其中一支以閃電一般的速度,直接穿透了駿馬的腹部,直接釘在了對面的墻上,沒入有一尺多深。
而另一支箭則是從刀疤臉的右臂直接穿過,骨頭碎裂的聲音響徹整個雨夜,刀疤臉的半截右臂被直接帶了出去,和箭矢一起被釘在了對面的墻上。
“啊!”
刀疤臉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痛苦之聲,他此時的身子正沖著車廂,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許塵,從胳膊噴薄而出的鮮血濺滿了整個車廂,也濺了許塵一臉。
原來,剛剛的那支箭是直直的射向許塵頭部的,但是,反應過來的刀疤臉直接用右手將許塵推回到了車廂之內,所以他的右臂便成了那支箭矢最終的著力點。
床子弩強大的力量連城墻都能射穿,更別說是一條普通的手臂了。
透過墻上的兩個大窟窿,可以看到,院墻之內站著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御林軍,而他們的背后則是一個小亭子。
小亭子的一根石柱之上硬生生插著一柄長劍,正是刀疤臉先前使用的那柄,而此時,亭子之內的張清廉和李都統也是一臉的驚駭。
他們兩人同時在看著李都統舉在空中的長劍,那柄劍還未出鞘,但是,劍尖的位置上,連同劍鞘一起被削去了好大一塊,那正是刀疤臉的杰作。
片刻后,反應過來的張清廉喘著粗氣說了一句,“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