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慷慨激昂的評論,這是她敢的,但是卻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在背地里,如果在萬虛師尊面前,她哪有這個膽量啊。
此時,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面對自己的是什么。
“好!本來我今天來是想告誡你們以后要多加小心的,看來,我現(xiàn)在有必要再給你們講一下什么叫做規(guī)矩了,兌山宗的規(guī)矩!”
說著,萬虛緩步來到教舍前方正中間的位置,環(huán)視了一下整個教舍,最后將目光停在了教舍的后方,輕聲的說道:“怎么?你們還要在那里站多久?還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這聲音雖然平和,但是那其中所流淌出來的威嚴是誰都感受得到的。
幾息之后,這幾位站立在教舍后方的弟子就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那動作,比見到野獸跑的還快。
只有戚兒一人在陸九陽的攙扶下才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即便如此,她一直都沒敢抬頭,她怕萬虛的眼神就能殺死自己。
教舍內(nèi)一片肅靜,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他們知道,暴風(fēng)雨要來了,比每一次都來的猛烈。
然而,他們卻想錯了,只見萬虛沉默了片刻,再次環(huán)視了一下教舍,甚至和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對視了那么一瞬,所有弟子都瞬間低下了頭,不敢與之相對。
“你們都有和戚兒一樣的想法吧?”
教舍內(nèi)無人回答。
“呵!”
萬虛干笑了一聲,“既然講到了規(guī)矩,那么我想澄清一下,我剛剛可不是故意偷聽你們的爭辯的,我在外面的廣場等了你們好一會兒,發(fā)現(xiàn)你們沒有一個人出去,所以才過來看看,沒想到……”
“嗯!剛剛戚兒這小丫頭講到了規(guī)矩,我聽了一下,我感覺講的很好,正所謂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但是,恐怕你們每個人都忘記了兌山宗最基本的規(guī)矩,那就是要團結(jié),如果在兌山宗的內(nèi)部都要互相攻擊,每個弟子都要互相猜疑,那兌山宗豈不是一盤散沙?那兌山宗還能稱其為兌山宗嗎?”
說著,萬虛下意識的將雙手背到背后,眼神矍鑠犀利,“好!那我就告訴你們兌山宗的另一個規(guī)矩,這也是兌山宗最大的規(guī)矩,那就是師叔祖!師叔祖就是規(guī)矩,他所說的話就是兌山宗的法,最大的法!”
“也許你們會認為這太**了,但是,當(dāng)你們進入兌山宗的那一天,我可是從沒告訴過你們這不是一個**的地方!剛才戚兒那丫頭說兌山宗是帝國的,是天下。但是,我現(xiàn)在要告訴你們,兌山宗首先是自己的,就算兌山宗要主持正義,那也要自己先活下來才能再談這些其他的東西。”
萬虛慢慢的走到教舍的門口,好像是要離開,可是似乎又想起什么了,回身平靜的說道:“我今天本來是想來和你們講講昨夜發(fā)生的事情,不過我想你們也都知道一些,我就懶得再講了,就是一句話,以后要小心些。”
接著,萬虛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教舍最后面的許塵,輕聲說道:“還有!許塵是我破例收進來的,既然是破例那就是說,他不在規(guī)矩之內(nèi),之所以我為什么這樣做,我想我不必向你們解釋什么。當(dāng)然,除此之外,他也要完全遵守宗內(nèi)的規(guī)矩,如果你們有所不滿可以在規(guī)矩之內(nèi)和他比試,我也很樂意看到這一情況,但是誰要是還在懷疑他入門和什么測試的事情,那么就直接來找我,我會給他一個滿意的回答。”
這時,萬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但是無論誰看到這絲微笑都不會想到“慈愛”兩個字,而是感到一絲心顫。
萬虛緩緩的離開了教舍,留下了多達一刻鐘的沉默。
按照往日的習(xí)慣,這些弟子早就猶如脫韁的野馬徑直沖出了教舍,該吃飯的吃飯,該回都城快活的快活。只是此刻,他們都沉沉的低著頭,他們很想回頭看一眼那個被師尊呵護有加的許塵。
但是,他們都沒敢回頭,或許是不知道如何面對那張他們既憎恨又羨慕的面孔。
當(dāng)然,只有一個人此時的心里已經(jīng)笑的開了話,不是許塵,而是潘安。
他肥碩的大腦袋,竟然成了此時整個教舍里最靈活的腦袋,他四處看了看,最終轉(zhuǎn)過頭,看向了許塵,低聲道:“哎!沒想到啊!我以前也認為師尊對你偏心,沒想到竟然這么偏心。哎!你爹是誰呀?”
而此時,許塵的心思卻完全沒在教舍之內(nèi),對于他來說剛剛的一切就像是一場鬧劇,他的心思早已飛向了萬經(jīng)閣,更準確的說,是飛向了那尊石雕巨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