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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陽啞口無言。
對于女教習簡單明了,甚至是有些可有可無的回答,他不知如何反駁。
是的,值就是值。但是,這句話總會讓人聽出隱藏的下半句來,那就是,不值就是不值。
如果說前半句是在夸獎許塵的,那么,這下半句是在侮辱誰呢?
就在此時,教舍外的鐘聲響起,女教習沖著下面的弟子微微一笑,轉身走出了教舍,似乎根本沒有想要再解釋的意思,或者是不屑于解釋。
和往常不同,教舍內弟子并沒有急著沖出教舍,因為上課時就已經通知,今天下課之后,師尊會來到聚靈院給弟子開會。
所以,女教習剛一走,這些略顯無聊的弟子便談論起來,有的是家常理短,比如他們家又開了幾家店啊,他家老爺子又得到皇帝陛下的什么賞賜之類的。
當然,談論更多的則是關于那個新來的許塵。
正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更何況,許塵在他們眼中似乎并沒有那么優秀,只是會耍一些小聰明,或者是說小伎倆,但是卻得到那么多額外的獎勵,這讓弟子們怎能不心生嫉妒。
“哎!許塵,看來你是把這些人都得罪嘍!”
潘安轉過頭感慨的說了一句。
許塵嘿嘿一笑,聳了聳肩無奈道:“其實我也沒想到,那位女教習為什么會……”,他不知道如何去表達。
“嗯!我也在納悶呢,按照我的想法,女教習應該和上次黃教習的反應一樣啊!兌山宗是什么地方,這可是修行界的圣地,這里的教習那也是清高的很,絕對不會允許弟子反對自己的觀點,可是、可是這是為什么呢?”
潘安用肥碩的大手托著肥碩的千層下巴,像是老捕快一樣分析著案情一樣思索著。突然,他眼前一亮,倒吸了一口涼氣,極為謹慎的看著許塵說:“你說,你說女教習是不是看上你了?”
許塵此時依舊在想著昨夜的事情,和潘安聊天也只是有一搭無一搭的,所以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隨口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潘安憤怒的看著許塵,那雙原本因為肥胖而變得極為狹小的眼睛,此時都瞪的跟圓棗一般,他略帶譏諷的說道:“少裝純啊!看上是什么意思你不懂?你說,這位教習也已經老大不小了,竟然還沒有許配人家,這么多年孤寡一人,只和這些狗屁的修行為伴,你說,她能不孤獨?能不寂寞?我看她肯定是看上你了。”
聽潘安這么一說,許塵終于明白了他剛剛是什么意思,真是應了那句古話,“其實這個世界就是這個世界,沒有什么特別,只是不同的人把它看了成不同的世界。清高的人把它看做母親,而猥瑣的人則會把它看做蕩婦。”
許塵思索了半天,竟然沒想到一句適合此時心情的話,最終只找到一個最為接近字,那就是“滾!”
潘安似乎對這個“滾”字毫不在意,或者是習慣了,他頗為認真的警告許塵:“我說!你可是把那些傻逼都得罪了,你要是再讓我滾了,那你可就真沒朋友了,你可要想好了!”
對于潘安無厘頭的碎碎念,許塵早已煩透了,他故意睜大了眼睛,大為吃驚的說:“啊?原來咱們是朋友啊?”
“你妹!”
潘安隨口罵了一句,那厚厚的嘴唇噴出的唾沫滿天飛濺,“要我說!那群傻逼做的還真對,你怎么有時候比我還刻薄呢?啊?你怎么能這樣呢?嗯?你知不知道,前世多少次的回眸才能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你說咱們能成為前后桌,那前世我豈不是要扭斷脖子了?啊?而你竟然說出如此的話,啊?”
許塵呆呆的看著潘安那癡情的演說,竟有些恍然如夢的感覺,當他看到潘安那肥若水桶的脖子時,不禁隨口問道:“哎!你說,你回了那么多次頭,怎么脖子還那么多贅肉啊。”
“你妹!”
潘安徹底無語。
就在兩人互相諷刺之時,誰都沒有發現,教舍內第一排的座位之上,一雙清冷的明眸已經注視了許塵好久,依舊的冷漠清高,只是,此時卻似乎夾雜了一絲好奇。
作為聚靈院天資最高,兌山宗容顏最美的冷雪,她一向以來都對這些同窗沒什么興趣,或者說,她對這世間的一切都沒什么興趣。
從七歲開始,她便不知道家是什么味道,而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除了家,還有什么會成為生命的意義呢?修行嗎?顯然不是,但是有些時候,卻又只能是。
人,總要找到自己生活的意義,不然,這個世界對于他來說就是地獄。然而,生活的意義卻并非是天賦的,而是選擇的。它可以是愛,可以是恨,當然,也可以是簡簡單單的活著,甚至,尋找意義的本身就是意義。
一直以來,冷雪就在尋找她自己的活下去的意義,只是很可惜,她并沒有找到,所以她只能不停的尋找。
而在尋找的路上,修行便成了她唯一的安慰劑,或者是調味品。她雖然并不指望那些前輩們的不斷夸獎,但是,當那些贊許的眼神打到身上時,她又怎么能無恥的說她毫不在乎呢?
只是,不知道何時,這個世界好像是變了,她似乎慢慢的不再是聚靈院的交點,也不再是老教習們的交點,思來想去之后,她發現,好像就是在許塵進入兌山宗的那一天。
無論許塵是因為什么奪去了眾人的目光,好的或是壞的,但是,終究是奪去了。她不知道那些目光對于許塵來說究竟是意味著什么,但是對于她來說,那些卻是她此時生活的全部。
“二師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