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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府外,一老一少并肩而行。
許府大門外的整條街空蕩蕩一片,一副門可羅雀的景象,和街口外的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大家族畢竟是大家族,門前自然不能允許小攤小販隨意駐扎。
許塵邁著緩慢的步伐跟在老鄔身旁,向著街口走去。
十年的囚禁,許塵對凡世的喧囂已經陌生了許多,自然也就好奇了許多,來到街口,他自然而然的向著左側走去,那是去坊市的方向,這一點他是記得的。
“少爺!您先等我一下。”
許塵剛一轉身,老鄔便叫住了他。
許塵轉回身看去,老鄔正在步履蹣跚的向著街角處走去,再仔細一看,原來街角的地上正坐著一個乞丐。
那名乞丐頭發凌亂并且打著卷,破爛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左手上拿著一根彎彎曲曲的木棍,低頭席地而坐。
老鄔來到乞丐面前,默默的從腰間翻出了幾枚銅板,拖在手上遞到了乞丐的面前。
那名乞丐怔了好半天,怕是好久沒人這樣大方了,他突然欣喜若狂,倏的扔掉了手中的木棍,從老鄔的手上抓起了銅板,呲著滿口黃牙不住的點頭。
許家是鎮上的大戶,平日里便樂善好施,連自家的仆人也都一樣。
許塵面帶微笑看著老鄔再次緩慢的走了回來,輕聲道:“鄔伯伯,您還是和從前一樣。”
老鄔沒說話,而是擺了擺手,示意許塵可以走了。
然而,剛剛走出一段距離,只聽老鄔低聲的說了一句,“少爺!以后如果沒有我陪您出來,您就別出府了。”
許塵眉頭一皺,轉過頭,疑惑的看著若有所思的老鄔,心中難以理解。
老鄔并未轉頭,緩緩道:“您可知道,我剛剛為什么要施舍那個乞丐?”
“您一直不都是這樣子嘛!”許塵隨口答道。
老鄔搖了搖頭,微微一笑說:“少爺,您觀察還是不夠仔細呀,那個乞丐可是怔了好大一會兒,我本可以將銅板輕輕的放到地上,也不算不禮貌,但是我為什么沒有呢?”
許塵搖了搖頭,凝視著老鄔,他越來越感到老鄔有些神秘兮兮的了。
老鄔這時才轉過頭,面帶憂慮,“少爺!您看到了嗎,那個乞丐是扔掉左手上的木棍,來拿我手上的銅板的,他為什么不索性用右手來拿呢,他的右手可是閑著呢。”
“他是太激動了吧?”許塵眨了眨眼說。
“哈哈!”老鄔大笑起來,“少爺!您還是不喑世事呀,告訴您,那名乞丐的右邊袖口中藏著一柄短劍!”
“啊?”許塵大吃一驚。
老鄔繼續說:“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就是昨夜一直跟在您身后的那名劍師,并且修為很高。”
許塵心底一涼,“難道白家還是不想放過我?”
老鄔嘆息一聲,搖頭道:“這個我倒是不敢確定,但是白家對您不放心那是可以肯定的。所以您以后可要多加小心呀,沒有我陪同,您以后就不要再隨意出來走動了。”
“那我和其他人一起出來也不行嗎?”許塵反問道。
老鄔點了點頭,輕聲道:“除非是家主,其他人自然是不行,那個人是第三境后期!”
第三境還是后期?
許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豈不是說那個乞丐足有和他父親一樣的修為嗎。但是他明明看到那名乞丐的年齡也病不算大,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如果是真的,這是何等的天賦。
“少爺!我覺得您該高興才對呀!”老鄔突然戲虐的說道,“至少白家是如此的看重您,不像許家的那些蠢豬,有眼無珠。”
許塵苦笑著點了點頭,心中卻是無奈至極,在家中不僅不招人待見,還有二姨娘和自己的弟弟要害他,外面還有人盯著自己,說不上什么時候就會在背后捅他一刀,這是什么境遇。
雖說無奈,但是生活總要繼續。
許塵跟著老鄔轉了走街串巷,最后走入了永安鎮正北的一處坊市。
這里是永安鎮最大的一個坊市,而這個坊市此時正是由許家把持的。
從坊市大門進入,門口處還有幾名許家的劍師在站崗,維持著坊市的秩序。
但是很顯然,這幾名劍師并不認識許塵和老鄔。畢竟,許塵昨夜才剛剛回來,而老鄔不過是許家一名普通的仆人罷了,他們只是冷冷的看了幾眼便不再理會。
跟著穿梭的人流,許塵和老鄔緩緩的向前走著,最終在一處不大的攤位上停了下來。
這個攤位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一看便知,這里是賣修行者常用的一些丹藥的。
攤主是一位中年男子,他相貌普通,沖著許塵兩人微微一笑,示意可以隨便看一下。
老鄔并沒有伸手去碰攤上的瓶瓶罐罐,只是直著身子,目光在攤位上不停的掃視著。
此時的許塵也只好在一旁默默的站著,雖然孫長老給了他一些丹藥的名稱,但是他此時卻更加相信老鄔的眼力,并沒有按照孫長老列出的單子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