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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推開他進屋,先是將自己帶來的便攜燒水壺灌了水插上電,之后才接盛天的話:“那你想去哪兒玩兒?”
“都這個點兒了,還能去哪兒,”盛天聳聳肩,“酒吧唄,咱們倆喝點兒,給周姐也放個杯。”
郁景等在水壺邊,“十點以后吧,行嗎?”
“行。”盛天向來聽周向云的話,自從周向云去世之后,他便總想黏著郁景,唯恐郁景也突然沒了似的。她這才想起來,周向云沒了,盛天應該比她更傷心的,因為周向云是孤兒,開學那天,有人嘴欠嫌棄她的穿著土,還是陌生人的盛天幫她一起揍了回去,兩個人一起吃了處分后,周向云便一直拿他當親弟弟疼。
郁景看他那格外乖巧的樣,不覺有些心酸,“我盡量早點兒回來,switch你玩兒嗎?我帶過來了。”
“有比沒有強,”盛天在沙發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timi的我腦仁疼,換換樣也行。”
郁景便從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游戲機,替他連好了電視后才把手柄遞給他,“你看里頭有什么就玩什么吧,行李收拾得急,我忘帶卡箱了。”
盛天艱難地從沙發上抬起他尊貴的屁股接手柄,接到之后,他重新窩回沙發里,“今晚,’姐妹‘我一定幫你睡到你金主那屋去,你就請好兒吧。”
郁景剛想踹他,身后的燒水壺發出尖銳聲響,她忙拎著那水壺將剛燒好的水倒到易藍因的小紫水壺里去,再加了一點常溫礦泉水后又從酒柜臺上拿了兩小袋蜂蜜,兩袋一起擠進去之后,她旋緊壺蓋。
“你別瞎說八道的,萬一人家有戀愛對象呢。”
盛天將視線從電視屏幕上緩緩移到郁景的臉上,“她要是有對象,你就給我當場辭職,知道嗎?要不也太窩囊了。”
郁景笑著晃了晃手里的水壺敷衍他:“行,都聽你的。”
“那你現在就問,”盛天從沙發上支起上半身,“你現在打電話,我聽著。”
郁景晃勻了蜂蜜水后停下手,“她喝多了,我下去看看她,你自己玩兒啊。”
“誒,”盛天扔下手柄從沙發上起身,“我和你一起去,你不敢問我替你問。”
郁景這人最明顯的性格特征就是吃軟不吃硬,小的時候經常被重男輕女的父母扔到她那不著調的舅舅李強身邊,也就打小兒學了一肚子的江湖匪氣。
往常都是周向云領著他們兩個闖禍或者立功,如今周向云不在了,她看著盛天那副為了自己著急的模樣突然莫名其妙地覺得自己該擔起做老大的責任。
她垂臂將水壺貼著自己的褲線處,小聲對盛天說:“有機會的話我自己問,你下去不要亂說話,”頓了頓,才又接上一句:“我送游總去機場,你和我一起去吧,省得再回頭來接你了。”
“得嘞。”盛天一溜小跑跑到玄關處的立式穿衣鏡前仔細地將自己的頭發重新梳了梳,又站得筆直敲了敲自己手臂上的肱二頭肌,“評價下,我練得咋樣?”
“靠邊兒。”郁景只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便徑直掠過他一把抽了房卡,“等你什么時候引體超過我的時候,我再評價。”
盛天苦下臉,緊跟在她身后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