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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什么事。”郁景上前一步擋在小桃身前。
“不關我事。”周瑩說,“我只要等著就好,等著易藍因被人踩著肩膀飛升,等著她被裴久拋棄,等著你們兩個,”她上前伸出手指,指著郁景的鼻子惡狠狠道:“失業后被我在業界封殺。”
郁景回過頭瞥了眼小桃,見她正怒火中燒,忙單手按住她的肩膀,安撫性地拍了拍后才回過頭去對周瑩道:“那就等吧。”
周瑩反倒對她笑了笑,她指著郁景鼻子的手指最后輕輕戳到了她的鼻尖兒,“有點兒意思。”她的視線像繞不開的毒蛇般從郁景的額頭慢慢過渡到她的下頜處,用一種特別夸張的語氣重復了一遍郁景的話:“那就等吧。”
說完話,她便直接從片場離開,特意來找茬似的。
見她離開,小桃忙扯了郁景的小臂,推她在椅子上坐好,將易藍因的劇本和水壺全扔到她腿上,自她身后問她:“你怎么找到的?”
“酒店外有班車,到了后碰到一個熱情的小姑娘,”郁景回過頭去找那小姑娘,最后透過重重人影發現那小姑娘正無聊地坐在導演身邊打哈欠,她便笑著對小桃指了指殿門里,“就那個,打哈欠那個。”
小桃望過去,看清那人之后,從腳邊扯了個小馬扎坐到她身邊,別著七彩發夾的頭神秘兮兮地湊過來,“你知道她是誰嗎?那是李導兒的親女兒,李歆,大二在讀就得了金象業界關注新銳導演。”
“啊?”郁景偏過頭去,“金象是什么?”
小桃輕拍她腿一下,“國內電影四大獎,金球飛山金雀金象,一個比一個分量高。就算她沾了李導的光,拿金象也得有作品堵人家的嘴啊。咱們易姐都說過,她是個頗有才氣的小姑娘,酒桌上還說過要零片酬出演支持她的作品呢。”
聽了這話郁景特意轉過去仔細看了李歆一眼,她還是那副顯而易見的學生氣質,依然在打哈欠,看起來和新銳導演這幾個字一點兒也不沾邊兒。
郁景反思自己有些以貌取人,導演這事其實相當不好干,除了天賦與科班教出來的鏡頭語言需要操心外,整個劇組的總協調也全靠導演掌舵。她既然能當好導演,便不是外表上表現出來的小白菜樣。
郁景又壓了壓背,手圈在嘴邊對小桃道:“她剛和我說,劇組現在番位都沒定下來,”
小桃沒等她說完便接上,“整個娛樂圈誰不知道咱們組里腥風血雨。就咱們易姐都那么多對家了,因為這項目還能多出不少來,我都不知道圈里有這么多的待爆女演員。”她雙臂張得老大,“這組里還能維持著表面和諧呢,組外定了又被pass的也不少,一個項目攪得整個娛樂圈雞犬不寧。”
“都提前知道這么亂了,那不來演不就行了?”郁景問。
小桃看傻子似的看她一眼,又往她的方向湊了湊:“能演上《定春秋》,誰還舍得拱手讓人啊?那可是李盛導演誒,七年前拿過小金人的,就算不要這電影的紅毯和實績,能在李盛導演的組里待滿半年,學到的就不止是一星半點兒。”小桃頓了頓,“別看易姐看起來年輕漂亮,她馬上就三十整了,這圈子里一茬茬的新人往出冒,流量可不能傍身。易姐轉型都迫在眉睫了,這時候《定春秋》大換血,那不是給要睡覺的人遞枕頭的事嗎?本來李導兒還看不上咱們易姐這樣的流量女星,其他三位主演那都是實打實拿過主流獎的,”小桃抿起唇,前后左右地看了看后才接著壓低了嗓音對她道:“最后易姐親自追到了李導在臺北臨時下榻的酒店,酒店大廳里演試戲角色,再把上一部戲幾萬字的人物小傳和畫得七彩斑斕的劇本一起交上去才勉強得到了進門試戲的機會,裴總親自陪著去的。現在網上說什么的都有,所以咱們寧肯跪著挨八方打也不能把到嘴邊兒的肉給吐了,只有咽下去才能活。”